“她上了一辆车?”tanya摇头,“这不可能,我妹妹是不会上陌生人的车的!爸爸妈妈一直教导我们该怎么保护自己,她不会这么做的!”
“也许车上的人是她认识的人。”issac说,“我们目前正在进行排查,希望nina也能平安回来。”
“我听说,又有新的受害者,和nina,和我们家家庭背景一样的受害者出现了?”沉默了很久的hazlitt先生终于开口,“你们之前怀疑nina可能遇到了一个以nina那样的家庭背景的女孩为目标的变态杀手,现在有了另一个受害者,是不是代表,nina其实并没有落入那个变态杀手的手里?”
“理论上来说,在变态杀手没有失控前,他们不会在同一段时间内接连绑架两名受害人。”reid说,“nina被绑架的时间早于alice hearst,没理由现在alice hearst的尸体被发现可nina依然不见踪影……”
“这说明nina还活着!”hazlitt急切的打断了reid的话。
“没错。凶手对受害者的尸体并没有特殊兴趣,他像对待垃圾一样对待那些尸体,而不是收藏他们。”reid咬了下唇,“从这个角度上看,nina很可能并不在那个人手上。”
这个结论显然让人大松了一口气。
“可nina现在在哪?”tanya却更关心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同样引起了hazlitt夫妇的注意。
他们可以假装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最坏就一片和谐的。
“我们还在调查。”这一次回答的人是emily,因为这是bau的活儿。“但是,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找到nina,把她带回家的。”
这是个美丽的保证,总会给人以希望,hazlitt夫妇选择相信,而tanya,则是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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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hazlitt家的人告别之后,issac又去看了alice hearst的尸体,他需要确定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次的尸体很新鲜,或者说,如果要扩大范围的话,包括前三具受害者的尸体,她们被发现的时候都很新鲜。凶手似乎无意拉长时间线,抓人——囚禁——折磨——致死——抛尸,从受害者失踪到死亡,这一套步骤下来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这一点很有趣,因为即使在第一个受害者身上issac感觉到了凶手那么多的犹豫,他依旧遵守着这个节奏。
和其他变态杀手相比,这一次的凶手格外的有效率。
也因为如此,他们才对nina是否落入这个凶手的手中这件事有了疑虑。无论是一次绑架两个受害者,还是像储备粮一样把nina囚禁起来,这都不像是这次凶手的作风。
“如果我们先前的推测是错的,关于nina的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在去法医室的路上,issac对reid说。
“有点奇怪。”reid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小女儿失踪了,之前失踪的大女儿回来了,这会是巧合吗?”
“这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个巧合。”issac说。“不管怎么说,hazlitt夫妇会感觉安慰很多。”
法医室外,walsh颓废的坐在走廊的长排凳子上。
“有nina的新消息了吗?”walsh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发现走过来的人是issac,急忙问道。
“出现了新的受害者,nina被同一个凶手绑架的可能性被降低。”issac拍了拍walsh的肩膀,“振作起来,nina在向你求救,你是她所信任的人,如果你被打倒了,她会很失望的。”
walsh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
一天之内第二次进入法医室,issac的心情放松了很多。这一次的凶手作案时的心理有些不同俗流,但对issac来说压力少了不止一点。要是每个凶手都觉得杀人是一件被迫没有乐趣会痛苦的事,issac会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友好很多。
十分钟后,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凶手是同一人,这一点可以确认。但这一次,凶手的流畅程度让人吃惊,他没有再挣扎,是不是适应了这件事issac暂时无法感知,这一次凶手在受害者身上所做的事,让issac感觉他是在准备一个礼物,一个精心挑选包裹的恶作剧礼物,那种混合了憎恶,期待,幸灾乐祸的情绪,终于有了一点精神变态的feel了。
可是,为什么?
“issac?”reid有些担忧的小声喊着,issac脸上带着充满了恶意的微笑,这让他有些不安。
“这具尸体有些古怪。”issac很快回过神。
“我错过哪里了吗?”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法医先生问道,警惕的小眼神在issac身上飘来飘去,显然觉得对着尸体笑的那么诡异的人如果暴起伤人也不是那么不可能。
“这不是尸体,而是道具。”issac说,“用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道具。”
“什么?”法医先生显然不接受这个结果,“我已经工作五年了,就算我还没有毕业,我也不可能分不清尸体与道具的区别!”
这简直是对他职业素养的最大侮辱!
issac觉得这个法医有点蠢萌。
“我们去见hotch。”issac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侧写。
hotch和jj正在安慰alice hearst的父母,这对父母显然对女儿的噩耗毫无心理准备,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本来只是去参加一个party的女儿怎么就在一夜间失去了生命。
“如果我当初否定她外宿的请求就好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们依然是幸福快乐的一家。”alice hearst的母亲泣不成声,充满了自责。她的丈夫抱着她,眼睛通红,强忍着不再流泪。
失去孩子的父母让人同情,无论是hotch和jj对这一点都感同身受。尤其是hearst太太在alice五岁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alice作为家中的独女,承载了hearst夫妇全部的爱与期待,她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让hearst夫妇几乎崩溃。
所以,当hotch从issac那里听到alice很可能只是作为凶手转移实现的道具而遭遇这样的不幸,心里的愤怒自不必说。
“说出你的看法,issac。”hotch冷静的说。
“我认为,这个case里,关键点在nina,以及她背后的hazlitt家身上。”issac倚坐在办公桌上,“凶手挑选受害者的标准没有变,他作案的手法没有变,而nina符合凶手挑选受害者的标准,如果在几个小时前,alice hearst的尸体被发现以前,我们发现了nina的尸体,我对此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可是,没有。出现的尸体是另一个人的。”
“这也许代表着我们的初步侧写方向的错误,在没见到alice hearst的尸体前,我也这么认为。”issac继续说道,“可当我检查完alibsp; &的尸体以后,我不这么想了。如果我们做一个假设,假设nina就是被凶手绑架了,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凶手为什么还要找上alice hearst?”
“他在混淆视听。”hotch似乎有点明白了,“他在掩盖nina hazlitt的失踪原因。因为有alice hearst的存在,警方会把她从这个连环案件中剥离出去。”
“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issac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凶手想折磨nina,让她在失去自由权利的同时,毁掉她被救的希望。”
“所以现在的重点是,为什么nina是特殊的那个?nina特殊在哪?为什么其他受害者从失踪到死亡都没有机会向外界求救,可nina的手机却发送了了求救信息?我们之前怀疑这是在动摇hazlitt夫妇的权威,让他们痛苦,谁有动机这么做?而谁又能亲眼看到他们的痛苦?”
第210章
想想吧, 一个虽然已经成年但因为成长环境的平和依旧单纯的女孩,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她很高兴, 那一定是一个她非常信任的人,因为她毫无警觉的坐上了他的车,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被伤害。
然而世事难料, 她被她所信任的人欺骗了,那一晚发生了什么issac暂时无从得知,但从那条求救短信上看,nina显然还活着,即使只是凶手想要她活着, 一点一点的体会着无助绝望。
“如果凶手针对hazlitt一家,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当然是想让他们痛苦, 身体上的痛苦显然不是首选, 他想要的是他们的内心被不断煎熬,能看得到希望,却触摸不到,总是那么若即若离, 在最后觉得马上要触手可及的时候,那只手触碰到的不是他们所期盼的, 而是一个看起来美好的肥皂泡。”issac摊手, “那种反差足以毁掉一个家庭。”
“可他们还有tanya。”reid说,“就像之前tanya失踪,她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对hazlitt家绝对是一个噩耗,可他们还有nina,这会让他们伤心一段时间,但最终总会走出来。而现在情况颠倒,nina不见了,tanya却回来了,角色转换,但她们起的作用是一样的。”
“你在怀疑tanya。”hotch说。
“根据我的侧写,嫌疑人显然是和hazlitt家有关系的人。”issac并不喜欢自己的推断,那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又坏掉了,可他不得不说,“那个人利用这个身份带走了nina,囚禁她,得意洋洋而又心怀不轨,他,哦,还是用她吧,她用nina的手机发了求救信息,让nina心里有了一线希望,暂时的安抚了她,使她感觉不会太绝望;另一方面,求救信息是发给walsh的,她把walsh和nina的关系推到hazlitt夫妇面前,walsh不会是他们喜欢的女婿人选,可当女儿遇到危险向外求救的时候,第一选择却是walsh,这对hazlitt夫妇也是一个打击。”
“但这种情况下,hazlitt夫妇不会在意这种事。”hotch怀疑,“在危险面前,有些平时会注意的事情会让步的。”
“但那个人觉得会,她认定了hazlitt夫妇的控制欲,并觉得这种控制欲的地位至高无上,远超过对女儿的爱。”reid很支持issac的判断,“她觉得hazlitt夫妇对女儿的爱远低于他们对自己权威准则的维护,准确的说,她觉得他们可以为后者牺牲前者。hotya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如果按照issaya的嫌疑是最大的。”
“想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hotch被说服了,但他想要更加准确的情报,“如果推测是正确的,tanya一定遭受到了某种让她觉得自己被牺牲了的事情,我需要把它找出来。”
reid看向issaya失踪的case是他负责的,他是他们中最了解tanya的人。
“别这么看我,我比你们领先的也只是对hazlitt家的熟悉。”issac有些头痛,hotch和reid显然都觉得他应该知道一点什么,但事实是,他知道的远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多。
“当初你没做受害者背景调查?”
“做了一些了解,但没有翻的底朝天。”issac说完,就迎来了hotch和reid惊诧的目光,“我现在的工作和bau的性质不同,我不需要练习归纳总结受害者的共同点,找出他们哪里吸引到了变态。我所负责的需要海外救援的人只是在国外出了意外,在国外,他们只是一个过客,他们的遭遇更像是偶然事件,与他们的成长经历行事作风关系不大。所以……”
“我知道,业务不同,手段也不同。”hotch很善解人意的表示了理解。
不过这没有让issac感觉好一点,即使他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但hotch毕竟是他的老上司,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hotch支配的日子,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真的是疏忽大意了。
“我去和tanya谈谈。”issac选择走为上策,“背景资料交给garcia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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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ya被hazlitt太太抱在怀里,一刻都不肯撒手,仿佛她会一下子消失一样。tanya顺从的依偎着hazlitt太太,轻声的询问着nina到底出了什么事,和任何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
每当hazlitt夫妇情绪稳定一点之后,她必然会把话题回转,让他们重新陷入担忧甚至崩溃之中。
hazlitt太太的眼睛已经肿的快要睁不开了,hazlitt先生虽然死撑着硬汉本色,但之前只是眼圈发红,而现在也不得不用手掌捂着眼睛,指缝间变得湿润。
tanya是故意的。issac站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因为hazlitt一家是待在待客室里,这里的玻璃并没有经过特殊处理,issac能从外面看到室内的情况,室内的人自然也可以看到issac。hazlitt夫妇无心关注外面,最先注意到issaya,她推了推hazlitt太太,忐忑不安而又充满期待的看着issac。
issac发现自己没法扯出哪怕一个微笑,他以为自己见识多,但事实证明他还差得远。至少,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子女以伤害父母为乐的case。
不过他的表情显然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至少hazlitt太太对此感到很不安,“有nina的消息了吗?是不是nina她……”
“别担心,hazlitt太太,我们还没有nina的消息。”issac的表情充满了抱歉,“我们一开始的侧写方向是错的,带走nina的人并不是那个已经杀害了四个女孩的变态杀手,nina没在他手中。”
哪怕知道nina现在依旧下落不明,可issac带来的消息依然让人松了一口气。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tanya忍不住流出泪水,脸上的笑容却那么真切。“mama,nina会没事的,她会回来的。”
这种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戏码并没有感动到issac,在他们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以后,他貌似歉意而又坚定的表达了想对tanya进行问询的意愿,“那一次的救援行动被封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结束掉那个case。”
“好的。”tanya楞了一下,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这个问题不止issac关注,连hazlitt夫妇都很想知道答案,只是他们之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小女儿失踪的担忧中,暂时忘记了,现在有机会了解,他们虽然觉得这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有些偏移重点,但他们到底还是想知道tanya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我当时并没有失踪,很抱歉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和精力来寻找我,我是自己藏起来的。”tanya的第一句话就让hazlitt夫妇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