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像不能对审讯室里的混蛋动手,因为一旦曝光就是关于执法、人权之类的纠结。可如果真的气到了揍了谁一顿,只要关闭了室内监控,没留下证据,那么就代表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就算这件事真的不幸曝光了,咳,局里也不是摆设,最严重更多后果是道歉,不过一般而言就是公关发言人念着稿子对着媒体说一些套话算是安抚,内部一切照旧,再漫不经心一点,是连个交代也不会有,嗯,这也算是联邦调查局的另一种傲慢了。
而issac实际上连这种程度的违规都少有,因为在审讯中他一般扮演的是和对方交心的角色。至于其他,渎职,受贿,贪污——这些更贴不上边,偶尔过火的恶作剧也被成功抹平,再翻出来也不会有杀伤力了。
线索太少,issac无法继续推演。
mr.king已经重新恢复了他的优雅翩然,无视issac面前一动没动的牛排,和只喝了一口就放到一边的高脚杯,“这次见面很愉快,再见。”
诶诶诶?
这就结束了?issac感觉自己至少错过了三集剧情。
“mr.king。”issac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忍不住加重语气,“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不,这就是我一个人的事。”mr.king说,“只要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清白,并能抵抗的住诱惑,那你就没有留下空子给别人钻。”
“那n,他们所面临的潜在威胁怎么办?”issac问。
“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没错,利用他们我的确会反抗而不是消极接受,所以,别再拿他们当借口想套出更多的信息。”mr.king带着一分训诫的说,“如果你想要你的生活平稳的继续下去,知道的太多并没有好处。”
issac心里升起那么一点点愧疚,他的确是想利用他的朋友来撬开mr.king的嘴,但他也确信自己对他们的关心同样真诚,所以,他丢开这点愧疚,“问题是,我似乎已经上了什么不可知名单,再平稳的生活,如果带着隐患的话,也是无法真正平稳下来的。”
“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mr.king问,“你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他随便捏捏手指,就能毁掉你。如果他兴致再好一点,他会像猫逗老鼠一样,让你觉得自己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但实际上,那都是他给你的错觉,而你会逐渐发现这件事,慢慢的变得急躁冲动,犯下错误,然后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那个人有那么大的本事?”issac不信。
“他甚至都不需要直接对付你。”mr.king决定给issac暂时上一课,“你知道当某位大人物会弄烦了的时候,他会怎么解决骚扰他的小东西吗?直接打给能负责那个小东西的上级,然后,停职,证件枪支上交,直接解除权利。”
“听起来很可怕。”issac也认真起来,因为如果内部有猪队友的话,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他能用一份丑闻压制我,那么,对于其他人呢?”mr.king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你猜有没有调查局高层?有没有法官?有没有检察官?有没有任何……权力机关的当权者?”
issac反而放松了下来,“这的确很可怕,但是,会不会是因为你被长期的要挟,而在潜意识里扩大了他的可怕性?”
真的能有人做到这一点吗?issac非常怀疑,与mr.king的假设相比,issac更相信这是他在自己吓自己,在自己内心不断的强调这一点,最后信以为真。
“你真的觉得没人能做到这一点吗?”mr.king更像是在嘲笑issac的天真,“我不会过多过问那个人要我做的事,但那些事也不会特意避开我的眼线,有好几次,明明不应该通过的事情成功过关了,这里面需要打通的绝不是一两个关卡,你猜,这里面有多少人和我一样?”
“你真的确定吗?”issac皱起眉。
“当一件几乎不可能达成,按照正常程序即使打通关系需要的时间单位是年的事情在不到一个月内解决,你猜是因为什么?”mr.king说,“你太低估那个人了。”
“这件事听起来太荒谬了,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这么庞大的信息网,怎么可能?”可不得不说,issac心里的部分疑问被解决了,如果背后那个人的势力真的如此之大,他的秘密被发现似乎也不奇怪。
“为什么不可能?”mr.king说,“同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
“j edgar hoover,我猜,你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何止不陌生,在不出差的日子里,issac每天都会进出那栋以这个名字命名的大楼,他是fbi的第一任局长,并在这个位置上坐了48年,有三个总统想罢黜他却不敢动手,在他去世的时候,当时的总统开心的在日记本里撒花,然后一抹脸对民众说我们的国家失去了一个伟大的人物……
他叱咤风云了将近半世纪,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无冕之王,fbi的权限在他的任期内无限扩展,所掌握的秘密情报能够颠覆整个国家。为了不重蹈覆辙,自他以后,fbi的局长任期限制为10年,就怕再出一个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hoover。
尽管他在死后毁誉参半,但对于issac来说,一个人能活的这么有威慑力,本身就让人心生膜拜了。
“当然不陌生,哪天我忘了总统是谁,我也不会忘记他的。”issac说,“但是,他在1972年就去世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关系,但是,这种行事作风非常熟悉。”mr.king说,“虽然当时的政府应该把hoover的势力连根拔起了,那些秘密档案也被销毁。但是,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在当时局里还有很大一部分hoover信徒的情况下。”
“你的说法仿佛hoover是个邪教。”issac不大喜欢这个说法,他又想起来,曾经也有一个多管闲事的议员,居然在国会上提议把胡佛大楼的名字改掉,只为了抹除hoover的影响力。
天知道hoover都死了多少年了!
“只是陈述事实,毕竟,hoover是个嫉贤妒能并喜欢排除异己的人,fbi里有他的死忠一点都不奇怪。”mr.king这次真的想结束谈话了,“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如果那个人真的和fbi内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知道他们想毁了你有多简单,除非你想尝尝被人从内部捅刀的滋味。但后果,那绝不是你能承受的。”
“mr.king……”
“别再插手了,这是大人的游戏,除非哪一天你手握权力,才会获得参加资格。否则,无论你的未来多么光明,前途多么远大,现在,炮灰就是炮灰,你没有筹码,在需要被清除的时候,甚至没有被犹豫考虑的价值,他们甚至不会留下给你喊冤的机会。你以为陷害身败名裂是终点吗?不,真到了那时候,别人投射给你的光环不会起任何作用,甚至那些光环会连累你,因为只要你还能开口,就会有人相信你的话。可如果你死了,他们会悲伤难过,却不会想到怀疑一起意外的事故背后有人为的痕迹,因为你的同事,现场的目击人,医生,法医,随便任何一个能提交证词的人都会告诉他们,这是一场意外,令人心痛却无法挽回的意外。”
第257章
不管glend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么一番话, issac虽然觉得这里面的情节夸张的堪比好莱坞电影,但也不能说这里面毫无道理。有时候, 现实中发生的事往往比虚构的故事更加荒诞夸张, 英国既然有一个在‘政府内位居末位的小职员’,谁规定在大西洋另一边的国度里不会出现一个差不多的角色?
不,还是差一点的, 至少英国那个手段没这么卑劣。要挟勒索这种事虽然见效快,可是,往往也把自己的境界困于某个层次了。
“我明白了。”issac一边想着漫无边际的事,一边点头受教。
“希望你真的明白了。”mr.king看了issac一眼,“我不希望哪天我的孩子参加完了你的葬礼, 回来对我大吼大叫。”
这话可真不像是一个长者该说的,issac下意识的反击着:“同样, 我也不希望会出席你的, carl的自制力一直不错,但一个崩溃的ann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容易被沦为炮灰的总是那些不能认清自己能力,总是咋咋呼呼逞英雄的人。”mr.king觉得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再好好的和孩子们讨论一下交友的标准, 朋友可以有,但不要是这种几句话没说完就直接往人心里戳的。
“冒险片标准嘛, 我明白。”issac假装没听出来这句话后面的深意, “不过,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里,好像没那个主角的年纪超过五十岁?”
“没事少看爆米花电影, 容易降智商。”mr.king终于离开了,他的事情那么多,才不会把时间花费在和一个小子抬杠上面。
“爆米花电影有什么不好?这是歧视!”issac抗议着,直到mr.king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才叹了一口气,把桌上装着一口也没有动的牛排的餐盘推到一边,双肘放到桌面上,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mr.king定的位置很好,高层,临窗,很适合眺望远方。
issag的话,介于参与进去很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如果装聋作哑能让这件事顺利度过的话,他并不介意做一次聋子哑巴,那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就算死过一次也有过濒危经历,issac还是觉得他的生命挺可贵的。但是……
该死的但是!
issac一直觉得自己的自我调节能力很不错,换句话说,他很擅长自己哄自己,总能找出一些乐子来。可这一次再想这么做就有点困难了,他能列举出一系列远离危险的好处,却不能说服自己遵守。潜在的危险仍然很多,issac不信这么一个有着重要砝码让那些有权力者在心里把他和hoover等同的人会没有一点把握的接触一个人,除非,他对此很有把握。
无论是吸收自己的把握,还是消息走漏后抹平的把握。
issac不想去怀疑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政客的判断,他策划经历过的圈套陷阱远超自己,可issac还是得说,mr.king对这件事的判断有点乐观了。要让issac以为装傻就能顺利度过,然后毫无准备的再迎来下一次的试探针对?
issac觉得这不可能。
再次把思维捋顺,issac有理有据的否决了mr.king的建议,总算是心平气和了。
mr.king说错了一件事,在电影开头咋咋呼呼的人可不一定是最先被消灭的炮灰,还可以是走到最后的主角。就算是能一开始就尖叫的女主角,没准到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她还活蹦乱跳的能坑死反派呢。
issac决定回家去看一遍《惊声尖叫》来舒缓一下神经,哦,不,算了,还是看《惊声尖笑》吧,那个喜剧片不错,死法也很有创意……不过说到创意,《双宝斗恶魔》更胜一筹,充分的演绎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死法更是别具一格……
做好了决定,issac正打算离开,去音像店买碟片——他记得《双宝斗恶魔》这部电影自己只在电影院里看过,那时候碟片还没有上市,自然家里没有——但是,他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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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my morse和edith sailsbury是一对同性情侣,她们在澳大利亚的一个偏远小镇和家人失去了联络,tammy morse的父母报警后,当地警方根据她们所驾驶车辆的gps追踪找到了那辆车,那辆车在路边抛锚,车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看起来她们并没有遭受外力袭击。只不过,那附近最近下了一场不小的雨,把能用来追踪的线索毁了个彻底。
而且,她们失踪的位置很不妙,周围数十公里内没有人烟,连手机信号都时隐时现。警方认为,她们脱困的最好方法就是搭乘路过的车辆,可是,随着她们失踪时间越来越长,这点希望也越来越渺茫。毕竟,在她们抛锚的那辆车里警方并没有找到手机信用卡之类的东西,所以默认她们离开车的时候也带走了这些,如果她们被搭救了,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tammy morse出身富裕,她的父母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急疯了,在焦急的父母眼里,再快的效率都显得那么慢吞吞,更别提澳大利亚警方的效率其实本来就不高。所以,mr.morse一掷万金,在当地媒体、电视、网络上发布了悬赏启事。如果能提供有效线索的,每人可以获得一万美金,能找到或者收留tammy morse和edith sailsbury的,能获得十万美金。
这是个疯狂的数字,无论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无数人行动了起来,但当初那对女孩失踪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到现在依然没有什么进展。不过mr.morse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他不信任澳大利亚警方,同样在国内也报了一份警,最后连番周转,这件case到了fbi手里。
尽管已经到了下班时间,issac还是赶回了胡佛大楼,在其他人没赶到之前,和mr.morse了解了一下情况。
“到现在为止,我们接到了不少来电,电话里的人都声称见过我的宝贝,具体是真是假还在甄别。”mr.morse握着一直无声流泪的妻子的手,“不过有一条已经被确认了。”
“具体内容呢?”issac问。
“是两个离群索居的人,他们隐居在距离我女儿失踪四十公里外的地方,最近,你知道,为了那笔赏金,不少人都出没在那附近,那两个人说附近已经很久没这么多人了,一时好奇就上前询问。然后,线索就真的有了……”mr.morse说。
&e是在十五年前隐居在那里的,他们为自己盖了房子,开辟了一块地,除了隔几个月开车进一次城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外,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据他们称,这有利于帮助他们获得内心的平静,远离世俗的压力。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几天前,grote试着捕获一只兔子,那只兔子的腿脚好像受了伤不那么灵敏,但还是很能跑,一直跑到了马路边才被grote打中。等他完成了这一切以后,才发现不远处有两个姑娘瑟瑟发抖的看着他。当然,grote知道刚才的模样似乎吓到了人,他没急着走过去,而是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表明自己是个好人,让她们不用害怕。这也许起了一点效果,那两个姑娘向他求助,于是,他带着她们回了自己住的地方,roger对这两位姑娘的遭遇也很同情,表示可以把他们闲置的一辆车借给她们,至于向外的联络方式,他们在隐居中,没有。
“按照那两个人的说法,tammy和edith对他们很感激,说一旦他们联络到了外界就会把车送回来,还想把自己带着的首饰留下来当做抵押,rrote拒绝了,他们相信她们是守信的人,一件首饰就能买两辆那样的二手车了。然后,在饱餐一顿后,tammy他们驾着那辆车离开了。”
“那辆车上有gps吗?”issac问。
“没有,那是一辆非常,非常旧的车,车的主人不觉得有安装gps的必要,因为他们不会出远门,而且对附近的路很熟。”mr.morse说到这个也很沮丧。
“别担心,mr.morse,至少现在有线索了不是吗?”issac安慰道,“也许她们只是又抛锚了,不得不弃车前行,我们会找到她们的。”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如此。”mr.morse强自镇定道。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issac一抬头,aubrey正站在门口。
“失陪一下。”issac朝morse夫妇点了点头,朝外走去,“你到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点。”
“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而且,现在也过了交通高峰期,道路畅通……”aubrey在issac挑眉的时候立刻强扭了话题,“我是说,非常感谢你能给我这次机会,我的意思是,这是一段非常宝贵的实习经验,我会努力抓紧,不会让你对自己的选择失望!”
“很高兴你会这么想。”issac却没那么多客套,“听说你在收集资料上很有一套,一会儿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那么发达,有些资料根本没有被输入电脑,所以,……”
“完全没问题,我很擅长那个。”aubrey连忙保证。
“good。”issac只希望他干的能和他说的一样好。
“那么,我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