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前的黎明,是最黑暗的。
雄管家已经将刑九爷的尸体抬了出去处理,他要把这个人交给警察,才能让刑九爷的敌人彻底的露出本来面目。
苏绾绾靠在封傲天的身上,两个人都是一晚上没睡。
等到阳光偷偷的洒进来,苏绾绾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她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飘忽:“雄管家,准备车,我要去见成科长。”
“是。”
封傲天有些心疼。
苏绾绾却更加心疼他,总是在买单自己的所有情绪,却从来都没有对他付出多少。
搂着她的脖子,额头相抵,苏绾绾轻轻的说道:“傲天,我没事了。”
封傲天冷傲的眸子中泛起了波澜,他的宝贝儿就是这样,会不断的从挫折中成长,不断的站起来,这是他所欣赏的。
“那就好,吃早饭吧。”
苏绾绾点点头,身上的气质也显然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她变得越来越镇定,那些淡笑的表情也都消失了,清澈的眸子中散发着死寂般的寂静。
“傲天,项家和宫家是什么关系?”
苏绾绾淡淡的问着,眼中有些微微的疑惑。
“有交往,比较深,以前都是一起合作过的老人,你怀疑这次的事情有宫家有关系?”封傲天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最近被那个薇薇安缠上,商业交锋,容不得半点分心。
“嗯,我见过宫家的老爷子,他似乎很愿意朝我们抛出橄榄枝,我看接下里很快就会遇到他了。”苏绾绾说着,一饮而尽杯子中的牛奶,而后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精致淡雅的面容上,除了那双红红的眼睛,恐怕也看不出来什么。
“小姐,墨镜。”
雄管家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将黑色的墨镜放在她的手里。
苏绾绾勾唇:“谢谢管家,走吧。”
她准备直接去找成科长,他现在应该在警局里面和新任的局长一起破案,她去的话,也正好可以将他们的尸体安葬下去。
苏绾绾叹了口气,看着窗外,这就是黑色的道路么。
她甚至觉得,就是自己太软弱了,站不到同样的高度,所以才会害的他们一个个都惨死,雄管家旁边的副驾驶上放着一个文件袋,那是今天收到的,是白起在三天前就准备好的快递。
里面,是他名下所有房产和财产的证明,还有捐给希望工程的绝笔信。
苏绾绾幽幽的转动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她要帮他们完成心愿,车子很快就到了警局,偌大的警局里面,有许多人围在这里,苏绾绾皱眉下车,她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刘猛,朝着他走过去。
“刘猛,你现在,是谁呢?”
苏绾绾的眼神变得锋利了许多,刘猛咧嘴笑道:“永远都是刘猛,都是你的镜子。”
“那就好,回头把九爷和白起安葬在一起。”
苏绾绾说完,就朝着警局里面走去,却在半路上,被一个女人突然拦住,她惊恐的指着她喊道:“你不是死了么?刑柔?”
“说什么呢?”
旁边的男人呵斥,苏绾绾却沉着脸盯着这个女人:“你认识刑柔?”
“我,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不关我的事儿。”
女人吓得面如土色,苏绾绾眯眼,这个女人的表情太过于惊恐,仿佛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这么说的话,刑九爷妹妹的死亡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内幕?
她扭头看着雄管家:“查一查。”
“是。”
雄管家点头,苏绾绾扫了一圈,这里有三波人,一波是刘猛的人,还有一批是维护治安的特警,剩下的就是那个女人身后的七八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的,他们又是谁呢?难道是刑九爷的亲戚?苏绾绾暂时不想这个,直接进入警局。
程科长和警局局长都在办公室里面开会,在讨论那个特殊高位的人,苏绾绾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
在场几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特警队长皱眉:“这里不能进来,谁放你进来的?”
苏绾绾却盯着成龙说道:“成科长,如果你们调查完了,我就要带他们回去了。”
“你想带谁回去?”特警队长有些疑惑,苏绾绾却勾唇淡淡的笑道:“我哥哥刑九爷,我朋友白起。”
“什么,你是刑九爷的妹妹?怎么可能,他妹妹早就……”
特警队长没有说下去,苏绾绾的眼神却冷了许多:“这个和你无关,成科长,我们单独谈谈吧,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特警队长马上招呼副队长出去,这里就只剩下成科长和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新局长。
苏绾绾勾唇笑道:“雄管家,将东西给他们。”
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她将两份都分开放,苏绾绾则是打开了那封绝笔信,递给了警局局长,要说起来,白起是隶属于他的部下,他卧底的身份一直都在存档,每次黑吃黑的时候,警方都能迅速的收尾。
成科长看着这些证据,终于拍了拍桌子吼道:“果然是这样,这个腐败的家伙,竟然在暗中和黑色的势力有勾结,残害这么多人,不行,我必须要马上将这件事上报。”
新局长却是个十分冷静的人,他皱眉说道:“上报没有用,上层的人会动用关系压下来,我看这件事,还得从上记忆,至于白起,他是烈士,我们应该给他证明身份,还给他一个公道,他在信里面已经说明,所有的财产都要捐献给希望工程,不给他的家人一分。”
苏绾绾挑眉:“他的家人?外面那些?”
局长点点头:“对,就是他们,闹了一早晨了,就为了要白起的财产和和荣誉。”
苏绾绾眯眼,这是要拿白起剩下的一点血肉啊。
狗屁的家人。
她腾地站起来,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刚才说话的女人,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冲进来,她冷哼道:“你是白起的父母?”
男人先站出来点点头,他和白起有五分相似,苏绾绾眯眼:“我是白起的朋友,你们想要财产?”
“当然了,本来就是我们的,既然那小子死了,就该给我们。”
苏绾绾看了看形式,这个女人啊,恐怕不是白起的亲生母亲,说话这么刁钻刻薄,和白起可不像,他应该是后妈吧!
至于那个男人,懦弱,被控制,呵,无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