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教教主只想安静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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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原本只能在梦里见到的男神,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闯入了视线。史东北死死地捂住嘴。

    “贤弟可是有晕眩之感?”青云担忧道。

    “不……”史东北双目直直地看着男神,怔怔道,“我害怕心跳出来……”

    青云:……

    兰云在众人拥簇中进了客栈,还未等青云有所表示,史东北已经顺着树干跐溜溜地滑了下去,一股烟一般飘回了客栈。

    六

    客栈内。

    兰云众星捧月般坐在一处,他抬手抱拳,气从丹田出,如同自带低音炮。

    “多谢诸位英豪今日捧场,围剿大会三日后请前往青云派……”

    后面的话史东北没听清,他只觉得兰云的嘴唇翕张,吞吐之间竟想起吐气如兰这个词。哪怕是描绘女子的词语,放在兰云身上也是极为妥切,不带一丝拘泥却又是自成风雅。

    史东北见兰云低头抿了一口茶,惊讶道,“原来他也是要饮水啊。”

    身畔一阵低笑,“你当他食花饮朝露不成?”

    史东北转头,见青云不知何时已戴上了帷帽。他倒是不见怪,这江湖里做了亏心事儿的人太多了,村里没事儿就扎戏台子演江湖话本,基本上大反派都得带个帷帽以掩人耳目。

    身边有个幕后大boss,史东北不知为何内心一阵激动,恍然有一种不可抗拒的使命感。

    “像兰公子这等人物是不需要吃五谷杂粮那腐人心智的东西。”史东北骄傲道。

    “那去茅厕……唔。”

    史东北手如闪电般掀开帷帽捂住了青云的嘴,一脸惊吓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兰云他怎么可能去那种……嗯……”

    他抠破了脑皮才憋出戏台子上的一句词儿,“那种五谷轮回道场!”

    “哈哈哈哈哈哈”青云笑不可支,“你当兰云是那貔貅不成!”

    史东北想了一下村里年戏时演的龙生九子原型,觉得整个世界都裂了。

    七

    兰云在史东北发呆时离了客栈,待史东北清醒回来自是懊悔不已,顺带把气全撒在了青云身上。

    作为大反派,受多少气也不为过。

    史东北抱着券,气嘟嘟地在人声沸腾外听大家八卦。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熊掌般的手“啪”的一声拍向木桌。桌子抖了三抖,店小二一脸心疼地抱住桌子腿。

    这些所谓的大侠一个个的都是吃土抠逼也就算了,还特别爱装x,一天不拍上三五个桌子,手都得痒痒。

    “兰云公子说得对!十年前我们虽然清理了魔教,但十年之后余孽依旧猖獗不已。不灭魔教,难扫我心头之恨!想他五年前灭了孙家旁支一脉,四年前为了屠剑残忍斩杀成剑山庄,把庄主和他儿子串成了个糖葫芦!”

    “胡汗汗说得没错,这魔教余孽作恶多端,恶性累累罄竹难书!魔教一日不灭江湖一日不平!”

    “哎我说张兰兰你烦不烦,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一大老爷们胡汗汗行不行?”

    “x你大爷你不也叫我张兰兰了?!”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吃我一拳!”

    “说你呢!我们哥俩打架你瞅啥瞅?削你信不?”

    围观了全场的史东北目瞪口呆地表示,“我觉得就算魔教清了,江湖也不能平啊。”

    八

    “魔教居然坏成这样!还把人捅成个串串。”史东北愤愤不平。

    “你想看魔教吗?”青云饮茶问道。

    史东北震惊地看着他,大反派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身为江湖小红领巾,他不入虎穴哪能焉得虎子啊!

    “想看!”

    史东北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九

    庙会。

    史东北手里攥着两根不同口味的糖葫芦,嘴巴里还舔着小糖人。村里的长老和村民还骗他江湖多是非,路人皆险恶,就连小摊的糖里都搀着毒!

    骗砸!这糖比李长老画出来的那个十分磕碜的四不像好吃多了!

    “你留神太阳啊,日头这么烈可别把我的糖葫芦晒化了。”史东北担心地望着青云手里的三根糖葫芦存货。

    “一下吃太多甜食开始会牙疼。”青云话虽这么说,可还是留意着太阳,“嘴角又沾了糖块。”

    “你帮我拿下来。”史东北平生头次见庙会,这可比村儿里唱大戏的热闹多了。他眼睛着急地四处扫,眼珠都累得疼的慌。

    史东北觉得嘴角被又湿又软的东西一扫,不禁抬头看了一眼。

    阳光洒在青云身上,像是度了一层光,柔和却又张扬万分,如同带着钩子一样,挠得他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派气场吗?怪不得正道人士见到反派就会率先一败涂地,完全忍不住啊,毕竟腿都发软了。

    就连他这个正派都差点被折服,对不起大庆王朝对他的培养。

    “弄下来了吗?”史东北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舌头缕直了。

    “挺甜的。”

    “那……你要是想吃,我也可以分给你……一个糖葫芦。哎?你别哭鼻子啊,我给你的是最大的那个……”

    十

    神殿前坪竖着两根高百尺的幡竿,竿尖端顶着一块摇摇欲坠颤巍巍的薄木板。一位脸上涂着油彩身穿鬼服的人,单脚立于木板之上。风吹竿摇板晃,揪得看客竟是一声喷嚏都不看发出,生怕这人掉下来,被尖竿一捅到底。

    远处传来吵噪的热闹声,却将此处映衬地更是寂静。有人怕得死死地捂住眼,腿一抽一抽地打着哆嗦。

    就在这大气不敢喘,就连风都想暂时屏息的时候。突然,如扑涌而来的潮水,掌声热烈四起,一叠叠叫好声此起彼伏,争喊不断。那位看客紧绷得身体这才顿时一跨,长舒一口气,手心里都惊出了汗。

    他悄悄地把掌心里的汗,往身边人的袍子上擦了擦。

    青云无奈地捉住他的手,掏出帕子来给他擦着手。

    “可是瞧见了?”

    史东北的话音还在颤着,他吞了一口唾沫,赞叹道,“绝学啊……”

    这等绝技,得逼着孙长老五天五夜,对方才勉勉强强露一手,完全不如这个过瘾!那身形,那技巧,那灵活劲儿,大师还收徒弟不?

    “那个人,就是魔教余孽之一。”

    史东北被惊得合不上口,“这,这么光明正大?不,不,不怕被抓?”

    接下来几天,史东北在青云导游下,充分认识到了魔教余孽是如何在江湖各个角落生生不息地见缝插针。

    回春堂的大夫,张家包子铺的掌柜,卖柴的樵夫,天桥下面说书的。

    正道圈算是没救了,长老我要肥家。

    十一

    史东北不知道青云为什么不自己开一间房,但对方已经赖在他房间里好几天了。

    这就是反派的魅力,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已经陷进了对方的圈套。

    “那我们就讲道理呗。”史东北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出谋划策,“我觉得魔教余孽也没祸害江湖啊,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没啥错儿。就是回春堂的大夫给人看病的时候,老是下巴豆这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