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一站,关心风驰电掣般奔了出来,出了地铁站伸手拦了辆的士直奔绮梦酒吧。
一路上关心生怕薛语彤再次犯糊涂,不待她赶过去便自行冒出其他幺蛾子事来,她再次拨通了薛语彤,反复叮嘱她老实呆着别要动!
在关心焦灼地催促下,的士避开拥堵的内环线,绕着环城外环兜了一大圈,然后再驶入快速路一步到位插向绮梦酒吧。
的士师傅前世肯定是一个飙车好手,当关心冲着他喊了声:“师傅~救人啊,十万火急!”,那辆老车新漆的的士犹如发狂的豹子窜了出去,一路横冲直撞、风驰电掣,看得关心心惊胆战,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于此。
车一到地方,关心塞给司机师傅200大洋,挥挥手示意他不用找了,下车第一件事便是趴在垃圾桶边呕吐片刻,把刚才吃进肚子里的垃圾食品重新贡献出来。
关心这一回算是坐怕了,这的士死贵不说还时刻有着生命危险,下回打死她也不打的啦!关心深呼吸几下,平复下心情,然后迈步走进绮梦酒吧的大门。
绮梦酒吧和别的酒吧不同,它并不是那种蹦迪、尬舞发泄旺盛生命力的地方,而是那种蓝调、乡村、轻音乐为主的优雅的场所,为约会、朋友聚会提供个雅致的处所。当然酒吧里的酒水也是一绝,什么蓝色妖姬、红粉佳人、粉黛万千、七彩星光,色彩缤纷的酒水成了许多都市女性的最爱,自然也吸引许多优质的男性来此流连,寻找一亲芳泽的机会。
酒水浓香掺杂着水果香味,又有多种颜色的鸡尾酒调色,酸甜可口不刺激,可酒精浓度却不低,若是不经意几杯酒下肚,后劲上来在此醉倒的女孩子不在少数,薛语彤光荣的成为其中一员。
各大酒吧进门的规矩是一贯的,男士入门收费,女士入门免费,当关心一个箭步往里窜时,后领子被门口的侍从一把揪住,“哎~这位先生进门收费,每人50谢谢!”。
关心眉头一皱扭头望向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侍从,虽然她穿着一身中性修身的黑色西服套装,可里子里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这货太没有眼色啦,难道辩不出雌雄吗?
“我是女生,放开我,我要赶紧进去见朋友!”关心扯自了脖子吼道。
这位男侍从轻蔑的一笑,再次瞅瞅这位小个子男生道:“就你女生?先生你在开玩笑?胸呢?你有吗?像你这种装伪娘骗门票的人我见多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圈圈个叉叉,有这么挤兑人吗?关心火了,这是对她性别的侮辱,雄可以忍雌不可忍!她这个母卵天生的女孩子一没整容、二没变性,怎么就被认定成男性呢?你们绮梦酒吧到底是什么样的认定标准,男女都不分吗?
“听听~要是个男的有我这么动听的声音吗?”关心不死心地据理力争道。
那位男侍从也是醉了,他真没见过为了区区50大洋一定要把自己往女性团体里择的男生,他这么拼命爸妈知道吗?
“《魅力歌声》听过没?里面多少个大老爷们模仿的女声不要太惊艳,就你?还是省省吧!”,男侍从认定死理,摆明态度不交钱不给进。
关心算是彻底服了,要不是惦记着里面她的好姐妹,她绝对绝对要好好与这看门狗争辩一番。关心咬牙切齿地从皮包里掏出身份证,亮在男侍从眼前道:“看看,好好看看!”。
狗东西不亮瞎你的狗眼!哼哼!
男侍从拿起关心的身份证瞟了几眼揶揄道:“先生~看来你是个混迹酒吧的老手啊,这道具准备的挺齐全啊,50元门票,若是你不进请不要挡着后面的人!”。
关心手指头指着男侍从说不出话来,她身份证都出示了人家还不让她进去,难道还让她宽衣解带,解开胸前的绷带,将她那对雪山玉兔亮出来不成?
关心没有他法,只能再次拨打薛语彤的手机,想要直接叫语彤出来接她回家,至于那所谓的相亲,关心不抱多大的期望,她都在门口被人认作男人啦,里面那高富帅还能看得入眼她这样的庸脂水粉?除非他眼瞎啦!
可是上天既然要难为她,又怎么会如此容易地放过她?薛语彤的手机一直响着却没人接电话,关心越来越着急,这死丫头人美、嘴甜、爱显摆,虽然她与关心是两个极端,薛语彤追求者众多可谓万草丛中一点红,她是挑花了眼,而关心是被人看不上眼。有几次薛语彤找来的几男的并不是真对关心感兴趣,只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关心这块敲门砖借机亲近薛语彤才是真,所以几番下来关心对这种目的性不纯粹的相亲节目兴趣不大。
“宝贝儿~接电话!”关心急得抓耳挠腮,女人一到紧张的时候便会胡思妄想,那思维的发散力博大精深,就连语彤被外星人绑架的桥段关心同学都care到了!
事有轻重缓急,为了她的闺蜜今晚的血算是出大了!关心掏出50元再次往里面走,不出悬念地她被那条狗挡住了去路。
“让开~门票钱给你!”关心手上晃着50大洋,脸上露出不耐之色,被人谬为男人的仇她咽了,白出这50大洋的痛她忍了,怎样?还敢挡本姑娘的道,成心作对是不是?
男侍从鄙视地笑笑道:“哥们儿~你懂不懂什么叫时不我待?刚刚哥哥给过你机会,可你不接受,现在想进去门都没有!你这人吧哥哥我看透了,没诚信的小白脸,给你脸叫你一声先生,不给你脸叫你有多远滚多远,让你进去是在给绮梦酒吧掉粉!”。
关心气得浑身颤抖,有这么侮辱人的吗?她很想冲上去照着这人模鬼样儿的狗东西身上踹一脚,最好一脚踢得他“鸡飞蛋打”,以解她被侮辱的心头之恨!
这时门口走出来一名青年,他摇摇晃晃、步履蹒跚,一眼看去便晓得他是个喝醉酒准备离开的倒霉鬼,长得嘛还挺俊的就是人吧小颓废了点。
关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老公~老公!你可算出来找我啦!他、他刚刚欺负我,他不让我进去!”,关心学着薛语彤撒娇的语气、语态冲过去搂住那男子的臂膀撒娇道,眼睛里流露出的泪花半真半假,而在此时却恰到好处!某个刹那,就连关心自己都错觉自己是那男子的爱人。
陈靖弦低头看着身旁搂住他的人儿,曾经那个“她”也喜欢这般粘着他,也喜欢穿着男人的衣服调侃他,也喜欢搂着他的胳膊向他撒娇,一时间他内心记忆中“她”的音容面貌和关心重合在一起,他仿佛看见曾经那个深爱的佳人再次回到他的身旁,他立即泪如雨下,眼睛被涌出了泪水迷了眼。
“别怕!谁敢、敢欺负你,我收拾他!”陈靖弦红着眼睛生气道,对别人他可以冷酷无情,唯独那个“她”却可独享他的宠幸和爱恋。
“老、老板~”男侍从脸色苍白,他心中打着鼓:刚刚被他拦在外面的这人,不会是老板的某位相好吧?不过这么多年没听说老板另结新欢啊?更何况这人能算个女的吗?能替代得了老板娘的位置吗?
关心听出点东西,混迹职场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点眼色哪行!没看出来这个长得俊俏的狗肉主子养的是怎样一条看门恶犬啊!她逮着机会怎能放过,拉着陈靖弦的手诉苦道:“老公~他不要我见你,他不是东西!”。
“绮梦~别生气,我替你教训他!”陈靖弦爱抚地摩挲着关心的鸡毛头道。
“老板~她不是绮梦,您喝醉了!”男侍从为难道,老板心中的那位“绮梦”早已经香消玉殒多年,每年的今日都是老板来此喝酒怀念她的日子,这间酒吧便是当年他们相识的地方,留有太多彼此相爱的印记。
“她就是绮梦!你算什么东西?敢挡着绮梦,不让她来见我?谁给你的胆子,你、你活腻味啦是吧?”陈靖弦红着眼睛冲过去揪着男侍从的衣领叫道,那架势好似他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嘿嘿!狗咬狗满嘴毛!关心报复的心态小小的作祟一把,趁着这个功夫她扭身往酒吧里面跑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哪!
胳膊挽着陈靖弦的人儿一空,他立即反应过来,放开男侍从扭头朝着关心离去的身影抓取,“绮梦~不要离开我!不要~”,他蹒跚的身影最终摔倒在地,但他的手够着关心的手腕,从她的手中扯下一条银色四叶草图案的手链。紧随其后的男侍从赶忙俯身去扶他,而陈靖弦的眼神依然痴情地盯着关心不放。
“哎呀~我的链子!”那是关心最喜欢的链子,可此时若耽搁在这里,说不定她又会被堵在门口,关心咬着牙闪身消失在酒吧门口,留下陈靖弦发疯的身影。
“董秘书~你快来看看,老板又发疯啦!”男侍从向着闻讯从酒吧内赶出来的董清喊道。
董清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着怜悯和痛惜,她叹息一声俯身蹲下照顾着一滩烂泥的陈靖弦,冲着男侍从叫道:“阿四~去里面包厢喊人,老板醉了,让元朗开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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