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职同人)[叶all]是童话就该有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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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昊一脸不爽,他看不惯方锐的猥琐风格,在队内一直和他处不好,场上也没形成有效呼应,但方锐居然去了兴欣,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啧,自己不会明着施压了吧!还是俱乐部有动作,自己当了一回帮凶?

    方锐再怎么说也是为呼啸效力五年的老功臣,要是人不愿意走,结果被逼着离开,那可就有些难看了。

    唐昊倒是相信自己不会那么没品,零散浮出的、属于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情景也告诉他,方锐与呼啸算是和平分手,但唐昊不确定,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是这样吗?会不会在某人眼里,呼啸俱乐部,和他唐昊,是同嘉世和陶轩一个德性的存在?

    他知道在叶修、在大多数人心中,兴欣闯过挑战赛杀入联盟、嘉世拆分出售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对他而言,这事才发生了不到两个星期,印象深得很。那些个关于叶修退役后处境的报道,那张引无数粉丝泪下的狭小储物间的照片,还历历在目。

    唐昊不自觉向叶修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叶修挑眉,投来一道询问的视线,唐昊却转开了头。

    他觉得有些难过。

    怀着吊诡的新奇感,众人交换了对各种人事物的印象,本来没想到的事也忍不住去想,一时脑海里像烟花爆炸,数不清的节点被触碰,数不清的记忆场景浮现,数不清的大门被打开。

    方锐坐在地上半晌没起来,叶修戳戳他的背,他跟撞鬼似的一抖,眼睛却是亮的,闪着亢奋的光。

    “我擦叶修大大你太牛逼了我要爱上你了!神操作,神爆发!怎么做到的,啊?”方锐吼着,“冠军,我们是冠军!”

    他跳了起来,黑暗的石洞、阴冷的水潭一瞬褪色透明,他才是唯一的背景,熠熠生辉,骄傲而快乐。

    “嗯,我们是冠军。”叶修说。

    他伸出手,和方锐用力击了一下掌,喻文州浅笑着,没有去看叶修。黄少天的目光与他相碰,两人微微一愣,相视苦笑了下。

    这种错位的诡异,偶尔还真的很伤人,很难说服自己不去介意。

    冒出一堆记忆的后果有好有坏,等亢奋劲过去,方锐也沉默了,大部分人的面色阴晴不定,张佳乐周身的忧郁又回来了,周泽楷垂下头盯着地面,双手交攥着放在膝盖上。叶修一阵头疼,很没良心地笑了出来。

    “喂喂!”他说。

    “你们都醒醒脑子,不要管记忆这种不靠谱的东西,说这个,本来就不是让你们纠结的,是想着先说开,总比有人偶然发现然后疑神疑鬼,给自己增加心理包袱要好。大家都一样,见怪不怪,这个问题也就可以暂且搁置了。”叶修说,“同志们,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们了,基本的生存问题没解决,就开始关心精神方面的问题,勇气可嘉,虽败犹荣啊!”

    “这什么破形容,虽败犹荣是用在这里的吗,垃圾话也要有水平,你一个人拉低了整个联盟的水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黄少天鄙视了他的用词。

    众人齐汗,大哥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话的啊,难道你的垃圾话很有水平吗?

    “就是。”周泽楷说。

    叶修郁闷地看了看他。

    “我觉得依照时间轴,记忆觉醒的阶段,可以分为纵向记忆觉醒和横向记忆觉醒,又或者说,这两者是一回事,因为横向记忆里的时间点本就不同。”张新杰看起来完全没受打岔影响,按部就班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最开始是纵向记忆,第九赛季来的人对第十赛季发生的事不感到吃惊,潜意识里自动视为既成事实,再之后,通过回想,我们能知道自己以外的世界的事情,尽管记忆不是整体迁移,是触碰关键点后,以影像形式一段段在头脑中展现。”

    “张新杰。”叶修说。

    “我比较了每个人记忆中的共同点,发现大家多出的记忆,与叶修的时间线是吻合的,与其余人的多少有差异,而叶修多出的记忆是我们的几倍,各人的时间线都有所涉及。初步判断,这次的记忆融合是以叶修为中心,每个人单向从他那里接收,他则多向接收所有人的记忆,是否有疏漏,个别的细节是否不一致,暂时还无法断定。”张新杰平稳地说着,“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以及知识所限,我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也不打算做进一步的分析,但我需要提醒你们,记忆融合可能会造成——”

    “张新杰!”叶修警告。

    “——可能会造成大家的关系改变,特别是与叶修。”张新杰不为所动地说完。

    这是头一回,在公开的场合战术大师意见相左,互不退让。肖时钦一声不吭,连看都没看他们,喻文州苦笑着,做了个消停的手势。

    “不是谁都适合开门见山的方式,面对复杂的感情问题,也不是谁都能坦荡,把所有人当成你自己去对待,我不赞成。”他对张新杰说,注意到好几个人不自在地动了动,又看向叶修,“一味藏着掖着也不好,一些事,现在大家心里都有底了,我认为可以说出来。我们本身面临的情势就足够险恶,还在某些事上耗费过多的情绪,粉饰太平,这没有必要。”

    他扫了肖时钦一眼,对方没抬头。

    “我说的事里,包括昨晚我和叶修的事。”喻文州安静地说,“你们都知道了。”

    “也包括我们。”王杰希淡淡地说。

    “你是各打五十大板啊!”叶修说,没什么表情。

    “不对吧,我打了你八十大板,打了他二十。”喻文州笑。

    “谢爷不杀之恩。”叶修翻白眼。

    事情到此为止,没有人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目前不是时候。轻点一下、轻推一把,给所有人心里设个预警,就已经踩线了。叶修也承认,在这件事上,自己是有点拖泥带水,结果反而是别人率先做下决断,分担走了压力。

    连自责的机会都不给,真狠呐。他想,默默将奔流的情绪收束好,揉了揉眼睛。

    讨论回到寻找出路上,关于分队还是不分队,是孤注一掷向新地图前进,还是稳妥起见派人留守,两天以来众人争执数次,争执上升到争吵数次,争吵上升到争斗……零次。最后还是王杰希思路清奇,他给出了一个两方都无法拒绝的提议——做绳梯。

    有了绳梯,无须留人拉绳,也能上下自如,全班人马就可进可退了。大家醍醐灌顶,纷纷对这个主意表达了高度的赞美和膜拜,黄少天还表示,哎呀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们看我多低调多有内涵,风头让给别人,高尚留给自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叶修挥了挥衣袖,他立即被按到地上一顿胖揍。

    登山绳这样高大上的专业装备,即使集中了三十多个人的行李,能搜出来的也着实不多。算上叶修系在钟乳石的那条,大家一共凑了四条绳,一条是25m长的,另三条都是15m标准长,做个绳梯将将够了。不少人松了口气,如果绳长不够,免不了要拆背包拆鞋带,辛苦费事不说,光安全性就够人一身冷汗的。

    定好了全员开荒,全副行李自然也不能留,所有人扛着拖着背着拽着,在坎坷的通道里如虫子痛苦地蠕动,终于连包带人挪到钟乳石洞口,人也只剩下一口气。张新杰是其中最轻松的,双肩各挂一个包,趴在叶修背上一路晃过来。叶修自己是没有背包,可一路负担一个大活人的重量,又要额外小心不能摔着碰着,到地方了也是直接坐倒,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

    众人合计一下,先将绳梯固定在钟乳石根部,反复试过承重和结实度,又派人爬下去再爬上来,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就开始转移阵地。不怕摔的衣物包囫囵往下扔,怕摔的和人一起下去,折腾几番,所有人都平安落了地。

    “那是什么?”喻文州问。

    他没有下来过这个石洞,还是第一回 来,唐昊的手电光扫到洞顶那幅古怪的图案,杂乱纷繁的线条盘旋缠绕,看得人眼晕。喻文州多看了几眼,就用手按着额角,不太舒服的样子。

    “我也感觉晕,生理性的。”张新杰说。

    方锐狠敲自己脑袋,李轩青着脸点了点头,附和张新杰的说法。

    “这幅图刚才的路上也有,没指给你们看,这里又出现了一幅。”叶修说,“都晕着呢?还能听见我说话?听得懂吗?”

    “眩晕而已,又不是给打傻了。”李轩没好气地说。

    “我没晕。”孙翔说,顺着手电光抬头,也看到了那幅图,“……现在晕了。”

    唐昊无语,话都懒得说,手电一收照路去了。

    “那真邪门,也不知道你们晕是晕的什么,我就不晕,盯着看也没感觉。”叶修说。

    “我们有你没有的,只有蛇毒了吧。”黄少天说。

    “谁知道。”叶修摊手,“都别看了,万一对脑子神经什么的有害,哭都来不及。继续走吧,就这一条路。”

    这一路迤逦罗列,瑰姿异态的钟乳石是一大奇观,高低悬垂,错落不断,长如摇臂,短如翎管,大似悬池,小如纺锤,长年水磨石润,水滴石穿,现出百千种意态玲珑,千百种异趣纷呈,如磋如磨,如抚如琢。那凹凸曲柔的形态,如伞,如菌,如林,如水母,如海葵,如珊瑚,洁白晶莹,手电映照下,淡淡的柔光浮润在石头表面,浸出了奶白的一层釉色,众人目光流连,几乎忘却了无时不在的恐怖。

    “前面有死人骨头哦,别踩到了。”方锐阴森森地说。

    “我去!你就非要让我想起来吗!”

    “揍他!”

    这里的黑暗,比起上面水潭白骨边的黑暗,可怖程度确然下降了几个等级,水滴声和潺潺不绝的流水声也让这一方空间活了起来,没人说话也不会压抑得窒息。众人互相提醒着,小心翼翼绕过那具前扑的白骨,孙翔踩到个圆溜溜的东西,他捡起一看,是一块雪白莹润的鹅卵石。

    叶修心里一动,孙翔要扔掉石头,他顺手制止了,将鹅卵石拿过来把玩着。这块石头呈椭圆形,一头圆一头尖,石面光滑至极,摸上去分外舒适,凑到眼前看,石质近乎半透明,莹白可爱,摆在旅游商店里当观赏晶石都不愁卖不掉。

    那天在山上,他们走进右边的套洞前,张佳乐从左边的洞里冲出来,他手里好像就拿着这样的一块石头。

    两块石头上都沾着潮湿的水气。

    他接过石头还若有所思把玩的样子,背上的张新杰没有错过,低声问:“石头有蹊跷?”

    “没,我就是想到个事。”叶修收起石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跟着大部队往前走去。

    他们将行李留在蝙蝠洞的外洞里,内洞满是塌下来的大小石块,想找块空地坐都要先看准了,免得被碎石硌到划到。大家看着这一地狼藉,想象当初的惊险,看张佳乐和叶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前辈你牛,甘拜下风。”李轩真情实意地说。

    “史上最炫弹药专家!”

    “真百花!一百年不败!”

    “大神威武霸气。”

    众人心甘情愿地往张佳乐身上套着光环。张佳乐挺不好意思,又有点飘飘然,若是在漫画里,他大概已经像一只孔明灯那样飘了起来。

    “狗腿啥,玩脱了差点小命都丢了,sb行为,不值得效仿。”一句话将张佳乐从幻想中拍下地,不愧为叶修。

    “虽然我也觉得挺帅的。”他由衷地说。

    刚被拍下地又浮了上去,一秒大起大落,张佳乐干咳两声,非常爷们地一挥手: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叶修笑了笑,张新杰敏锐地察觉到,叶修的心情也很不错,笑意里是微妙的闲适的满足。似乎看着这个人在这里活蹦乱跳,畅快着自得着,就是额外满足的事情。

    他们钻进新的未探完的通道,这回叶修没带上张新杰,地势一路倾斜向下,越走越陡峭,湿滑的地面也实在不适宜背着人行走。

    此处的宽窄,一个人走最舒服,职业选手们排成一列纵队,打头和押尾的两个人拿着手电。众人都有些好笑,相信要把两边的石壁一撤,阳光一打,再戴上黄帽子,他们就是一群小学生排队去春游。

    上回这样全体出动,排成同样的队形,还是在那块带手印的白石所在的甬道里,环境要比这边沉闷得多,当时的心境也要沉重许多。说起来,他们至今也没有摆脱生存危机,困局没有解开,至关重要的谜题全卡在那,但为什么心情还是明显的不一样了呢?

    手电细长泛黄的光束已照见了青石甬道,最前方的王杰希回过头,交代了几句,队伍渐渐静下来。急骤的心跳声取代了低语声,几个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拳头暗暗握紧。

    “你们不要动,我和老王先过去,等我叫你们再过来。”叶修说,王杰希走进了青石甬道,他跟在后面,却将剩余的人全拦在了甬道口外,“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状况,虽说几率很小,万一是条墓道,有机关暗箭啥的可就惨了。”

    “不会那么巧吧?”有人弱弱地说。

    “难说,我去看看,你们留神。”叶修说。

    前面王杰希的背影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