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

分卷阅读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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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

    尤离双目陡然一睁,展梦魂已死在那里,鲜血流淌道他脑后,温热,湿哒哒地蔓延。

    他再难动一分一毫,却听得见有人疾奔而来,气喘吁吁,急不可耐。

    白衣太晃眼,一手已握在他伤口的匕首上,另手拥他起身。

    萧四无知道这情况意味什么,源源不断的血从他伤口里一丝一丝地奔逃,带走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此时若把那匕首□□——

    尤离的声音奄奄一息,“□□……的话,血止不住的……”

    殇言给他的后遗症,细簪一孔的伤口都半天也止不住,何况此时?

    萧四无目光扫过周遭,一开口,尤离从没听过他那么沙哑的声音,好像几乎哽咽,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良景虚,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

    说罢刀锋已划开他手腕绳结,起身而去。

    尤离缓缓握上匕首,手腕发颤,迎上萧四无眼睛道:“你下得去手吗——”

    袖摆被人利落割下,叠起递到尤离唇边。他合齿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将匕首利落干脆地拔了出去。随即有剧烈的灼热火烫同样没有任何犹豫地覆上那伤口,嘶嘶之声骤起——

    冷汗突然席卷他全身,从未感受过的剧痛在腹部持续不停,滚烫沸腾。这剧痛太恐怖,他掌中方要紧收就被萧四无握上,指甲狠狠陷进他手背,即刻见血,喉间模糊地呜咽,仰着头抽搐。

    直到那烙铁被萧四无挥手扔开,留下可怖的疮口,却已将鲜血的流逝止消。

    尤离的抽搐还未停止,被他抱起来时齿间都脱力,口中一松,瞪大着眼睛杂乱喘息,最后一口咬在萧四无肩上。

    创口还是滚烫的,焦灼的味道浓烈不散,安抚他的人居然也在发抖,抱着他起身,难免牵动伤处,引他痛苦□□出来。

    “四……四公子……”

    “太……太疼,我……受不了……”

    萧四无眼中燃着火,突涌酸涩泪意,缓缓起步,低低如泣——

    “对不起。”

    尤离每说一个字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醉月居……不能回……去找——”

    萧四无止他话音,“我知道。”

    伤口的灼烧感让他虽然筋疲力尽却无法昏迷,山路崎岖,漫长的痛苦折磨终于让他疼得掉眼泪。

    所以当叶知秋看到他这个样子自然惊痛至极,掀开衣裳眼见那伤口惨状,几乎要把手中的药箱握得开裂。

    萧四无挥开他手臂取药往尤离伤口上倒,后者紧闭双眼咬牙忍耐,眼泪淌进鬓发,狠狠攥着叶知秋手腕不放,直掐出血。

    被绢布裹着的冰块贴上腹部时已是极轻的力道,然尤离依旧疼得灼魂烧骨,话都说不出来。

    叶知秋手上发颤,终于开口怒道:“萧四无!”

    尤离猛地睁眼,“别……”

    “别怨他……”

    萧四无道:“萧某自会负荆请罪,叶盟主稍安勿躁。”

    他伸手去擦尤离额头冷汗,“疼就喊出来,别忍了。”

    尤离盯着叶知秋眼睛,看到他眼中惊痛悲怜交加,却突生一点满足感,哽咽了声音开口问他:“我……能喊出来吗……”

    他眉间皱成一团,声音沙哑刺耳——

    “爹……我好疼……”

    叶知秋终于听见这个字,他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的一个字,从他儿子嘴里说了出来,却来不及高兴,心痛如绞。

    破冰

    他太久没有受过这种痛苦折磨,火烧火燎地疼,冰块贴上去依旧给他滚烫的错觉。他的确被萧四无养得娇气了,自己都奇怪自己为何如此受不了。

    大概是因为有人急得快哭了。

    尤离闭着眼睛埋了大半张脸在枕间,声音就变得不太清楚:“蓝……蓝铮……”

    叶知秋转头看向萧四无,后者已解释:“突发意外,叶盟主快派人通知蓝铮撤离。”

    尤离睁开眼睛,尽量给叶知秋一个安慰的眼神,气息似乎平缓一点,“事不宜迟……”

    叶知秋刚疾步离开,尤离闷声□□,伤口的温度好像扩散到全身,萧四无拍拍他手腕道:“我去煎药,待会儿你多半会发烧。”

    他略一停顿,“用点麻药——”

    尤离已在反对,“那种……东西,伤心脉……我不要……”

    他又闭上眼睛,“我忍着就是了……”

    萧四无端药进来时尤离已昏昏沉沉得睁不开眼睛,想坐起身也不行,稍微一动就疼得直抽气,被人极慢地扶起来,额头又是冷汗。

    他沉重一叹:“四公子……”

    萧四无手中一停,“怎么?”

    尤离道:“你给我的刀被……公子羽拿走了……”

    萧四无凝眉道:“两把刀而已。”

    尤离轻轻摇头,“不,你送我的东西……”

    他尾音一颤,“我喜欢得要命。”

    萧四无便道:“总有机会拿回来的。”

    尤离想抬手去接药碗,终究无力,垂了手道:“他们两个……必定谈崩了,公子羽已起杀心,醉月居……再也不要去……”

    萧四无道:“牢里那女尸是何人?”

    尤离道:“钟不忘的女儿。”

    萧四无知他体力不支,便不再多追问此事,“还有哪儿伤了没有?”

    尤离道:“挨了……公子羽一掌……”

    萧四无微一闭眼,“先把药喝了。”

    尤离复又躺下去,整个过程中虚脱无力,蜜饯的甜也发苦,攥着被单微微发抖,“好像有点冷……”

    萧四无探上他额头,“发烧了,不过已经喝了药,很快就会好。”

    尤离话音未停,“事到如此……”

    萧四无沉声一叹,“明日再说,你闭上眼睛睡一觉。”

    尤离不依,盯着他沉重的神色道:“你在生气吗?”

    萧四无坦荡道:“是。”

    尤离便道:“对不起……”

    萧四无道:“为什么道歉?”

    尤离道:“我……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萧四无抬手掩住他双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

    “这种事岂能怪你?萧某无能而已,对不起。”

    他看一眼那伤口,艰难地闭上眼睛,他亲手将那滚烫的烙铁贴上去,那个触感太恐怖,那种焦灼的味道似幻如魅,痛得他整个胸腔都发酸。

    他教会良景虚疼了就要喊出来,然那一句——

    太疼了,我受不了。

    听在耳中实在钻心。

    叶知秋回来得悄无声息,尤离尚未昏睡,低烧持续,并不太严重,只有散乱的真气让他有些难受,左腹的伤口疼得麻木,慢慢就习惯了。

    他只能仰面躺着或者朝右侧卧,贴在萧四无怀里闭着眼睛让自己快些入睡。

    他缓缓往他怀里靠,动作迟钝而艰难,揽着他的手臂立刻一紧,沉声道:“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