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修行渐深,许多艰难便显现出来。这修行上许多要看天赋领悟,并非单凭的卖力就可成功。周小彤现在可以勉强将外界灵气引入日内,但那些灵气总是在筋脉中流动时控制不住消散了。
而四人中,墨翠儿修行最好。她已可以自如将灵气引入体内并在经脉中流转不休,好像周雷和树杆也不赖。周小彤见了更是着急,但他性子要强又拉不下脸来请教便自己一个人按照师傅教的细细琢磨起来。
在引外界灵气入体时一定要心平气定,整个身子从里到外达到一种空灵之态,感觉到自身与外界万物的联系,一草一木、细雨微风仿佛都在自己心间浮动飘荡着。这时,通过开闭周身气孔的诀窍便可引灵力入体。
这天,宋世泽心血来潮要考四人修行进度。
周小彤本来就没底,被宋世泽一问一测当即骂的狗血喷头,还好周小彤早有心里准备,对这些并不在意。
宋世泽对墨翠儿倒是大加赞赏,道:“翠儿,女儿家修行向来不易,想不到你却能捷足先登超过这三个笨蛋,当真不错。但你也要记住,修行路上不进则退。”
墨翠儿点了点头,道:“弟子知道了,请师父放心。”
周雷见树杆高兴不已,便道:“师父又没说你,你高兴个什么劲?”
树杆一呆,随即道:“我替翠儿高兴,怎么,不行?”
周雷笑道:“傻瓜。”
树杆淡淡道:“你也不用如此自卑,你其实不傻。”
周雷听了哼的一声,心想树杆这小子总是与自己过不去。
宋世泽考过四人后便走了开去,不多时就听木屋里有人大叫:“我受不了了,宋老二,咱俩玩玩儿。”
一听就知道是吴良右的声音。
宋世泽说了些什么外面听不到,但老顽童吴良右有叫道:“没钱怎么逛,我还想从外面带些酒回来。”
过了一会儿,就见吴良右从木屋中跳了出来。手中攥着个钱袋子,里面鼓鼓的。
他看见周小彤便将他一提,嘴中说道:“跟我出去买酒。”人已飞出好远。
周小彤身不由己,被他一路提着,穿过那洞穴。外面悬崖的迷雾早已密布如初。两人穿过雾气,雾气向浪花般慢慢渐了起来,然后消散。
突然眼前无限的开阔起来,湛蓝的晴空犹如倒悬的海水。风声呼啸在耳边作响。脚下的山看去小小的,其实没一个都巨大无比。
若不是脚下移动这得山麓,周小彤还以为自己和吴良右静止在高空中。
身上衣服猎猎作响,周小彤被吴良右提在手里却并不难受。这样的景色他何曾看见过?
过了不知多久,吴良右落了下去。是一出平地,四周无人,两边是稀松的森林。
吴良右拉了拉周小彤,两人便向路的一边走去。
自分堂出来,吴良右便一句话也不曾说。走了好一会,吴良右才缓缓道:“你觉得我这个桃园执事怎么样?”
周小彤听了心想这次可莫要随便开口,这顽童脾气挺大,若是将他惹怒将自己丢在这里可就惨了。
吴良右见周小彤不说话,便道:“你一定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这么大年纪却还像个三岁的孩子,可对?”
周小彤听了一惊,心想自己不会像宋师傅一样被她愚弄吧?
吴良右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我装出来的。”
“啊,你说什么,吴师傅?”周小彤听了不禁问道。
吴良右拍了拍他头道:“以后你就知道装糊涂会有许多好处,但你却莫要给我说出去。”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周小彤莫名其妙,看他除了头发花白外精神奕奕,怎么说话竟也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小彤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吴良右淡淡道:“你敢当着宋世泽的面将自己所想说出来,便说明你这小子不会装糊涂,可能是我整天都在装糊涂,所以我喜欢不会装糊涂的人。”他停了一会突然叫道:“不好,你不会装糊涂那以后你将我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周小彤认真道:“吴师傅,我答应别人的事从来算数,我现在答应你我绝不将你的是说出去。”
吴良右大笑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今天,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打开眼界。”
周小彤好奇道:“是什么地方?”
吴良右神秘道:“当然是又多美女又好玩的地方。”
远处城门已在视线中出现。
周小彤记得几个月前,他、周雷与爹就从那城门出来前往墨家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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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来啊,客官。”
周小彤见了异性第一次竟有种害怕的感觉,只见自己面前的巷子里全是什么“怡春院”、“飘香院”之类的林林总总不下十家,里面人头攒动,喧哗不已。每家门前都站满了浓妆艳抹的姑娘,见了人便翘首弄姿口中说着挽留之言,更有甚者直接上前拉拉扯扯。
吴良右与周小彤站在巷子外看着里面,不同的是周小彤满脸惊异与惧色,而吴良右却是一脸的猥琐。
周小彤心中想着老头还不如实个顽童好呢。
可惜吴良右出了桃园便不再装傻扮痴,他推了周小彤一把道:“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这世上最可怕得动物?女人。”
周小彤开口道:“吴师傅,我再外面等你便是。”
吴良右哪里容他说话,早将他一掌退了进去,竟正好撞在一个脸上满是胭脂的女子身上。那姑娘见了周小彤,两只眼睛简直是冒起了绿光般直喊:“小相公,您可真有劲,快里边请啊。”
几乎是将周小彤扭送进了这叫“怡春院”的小楼。而吴良右则笑嘻嘻跟在后面,里面一老鸨见了二人立马迎了上来,仿佛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般夸张之极的叫道:“客官,你们来了。快,楼上请。想不到这位小相公真是年轻有为啊,两位大爷可是一起?”
周小彤小小年纪,被一个大自己多岁的人叫大爷别提多别扭了,倒是吴良右笑呵呵的与那老鸨说来说去,似对这种地方极为熟悉,一切都应付得来。
周小彤被一路带上楼上一个雅间里,吴良右与那老鸨说了些什么也坐了进来。
不一会桌上摆满了酒菜。然后进来好几个姑娘,接下来这小小雅间里那些姑娘的娇笑声此起彼伏,劝酒声、不依声一声赛过一声。
吴良右手里举着酒杯大笑道:“小子,人生得得意时就要尽情欢乐,若是不得意时更要尽情欢乐。”
他怀里的姑娘娇笑道:“这位大爷说的是,今天一定尽情欢乐呢。”
吴良右道:“你们这帮姑娘就惦记着我口袋里的钱,哪会全心陪我喝酒?”
一时间,众女子都举起酒杯要吴良右喝,吴良右笑道:“你们可是想将我灌醉?别把这位小兄弟忘了。”说着指着周小彤。
这一指,那些姑娘竟又都涌了过来纷纷要他喝酒。周小彤吓的脸都白了。鼻孔里全是香薰气味,呛得了不得。
小小雅间里,简直热闹欢乐非常!
当然,除了周小彤。
太阳缓缓落向溪边,仿佛将天边的晚霞点燃。那余晖照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格外一片金黄,周小彤与吴良右踏在上面,缓缓走着。
“你以前喝过酒?”
周小彤摇了摇头。
吴良右一惊,不由愤愤道:“什么,这时什么世道,我堂堂酒神竟然喝不过你个初出茅庐的小孩。苍天”他满脸通红,脚步也有些零乱,空中更是酒气熏天。
刚才吴良右在那怡春院中着实喝了不少,就连周小彤也喝了许多。
周小彤道:“喝酒为何还要专门去那里喝。”
吴良右笑道:“以后你喝酒定然也会想到那里去的。”
周小彤见他说话总是说得自己似懂非懂索性不去与他说什么。之后二人来到酒铺买了酒便在没人处飞向大通山深处桃园分堂。
回到分堂已经是旁晚时分,路上吴良右喝得多了在空中飞的不稳,将周小彤吓得不轻。
二人一路飞回,停在木屋远处的溪水边,吴良右在周小彤耳边轻声道:“记住你说的,要保密我的事,否则我就告诉这里人你今天去逛青楼。”说完提着酒一摇三晃的向自己木屋走去。
而这边周小彤刚走向自己住得木屋走进,周雷和树杆已闻声走了出来。近来二人修行渐深,对周围事物都越来越灵敏,周小彤本就走的时分小心还是被他们听到了。
周雷上前来焦急的问道:“吴执事带你去干什么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周小彤结结巴巴道:“没干什么,就是让我跟他去买酒。”
周雷看这周小彤突然道:“你喝酒了?”
周小彤脸色发烫,慢吞吞道:“没有,就喝了一点。”
树杆在一旁笑嘻嘻道:“还没有,满嘴的酒气。哎,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周小彤自己倒是还没问出,倒是被树杆闻了出来。
周小彤道:“我也不知道,唉,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修行呢。”
树杆怪笑道:“那就睡吧,不过你也早点睡,过去的就别在想了。”
周小彤讪笑一下,不再说话。
周雷定定看了周小彤一会,什么也没说便回到了木屋中。
周小彤见两人都进到了屋里,自己便也向屋里走去。还没进门,隔壁独自居住的墨翠儿突然推门出来,见了周小彤便问道:“小彤,你今天和吴执事去哪里了。”
周小彤值得有说是去买酒。
墨翠儿听了,过了会认真道:“你要好好修行,我听宋师傅说你修行太慢,你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可以问我的。”
周小彤道:“你放心,我回努力的。将来我还要替墨家庄的人报仇呢。”
墨翠儿脸色一黯,想他看了眼便关门进去了。
周小彤愣了愣也进去睡了。
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小彤、墨翠儿、树杆和周雷在这美丽无比的地方潜心修行。而吴良右则要么在大通山中寻找妖冢的所在,要么就去某处喝酒,还常常拉上周小彤。
在这分堂里,吴良右总是像个大小孩。但出了这里,和周小彤单独呆在一起他便换了个人一般,虽然又变得很猥琐好色,但却常常告诉周小彤一些平时极少听到的道理。
转眼六年就过去了,在这六年时光里,周小彤与吴良右混的无比熟识,就连平时言谈处事也变得和吴良右有些相似之处,看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就连说话好像不经大脑思考一般。
然而成长总是让人感慨的,它带走一些又给你许多新的。对于这些新的东西你身边的人无论高兴与否,那已经是你的一部分,可能已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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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弹指一瞬间,桃园的分堂,这幽美的秘境好像从未受过时间的侵蚀,这里依然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仿佛诗画中描写的乐土。
这天早上天高云淡,河边溪水潺潺流动,鹅卵石静静的躺在水里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光彩。
一个少年静静走到了溪水边,他高高瘦瘦,长发随便的扎后面前面的长发不是随风飘扬,一双眼睛闪闪亮亮看去桀骜不驯。这便是六年后的周小彤。
周小彤看着那清澈河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双手虚空画圆而后在胸口结起一手印,只见他一手握拳一手食指中指竖起。
风声似乎比之前紧了许多,不远处的树林一片“沙沙”声。周小彤双眉紧锁,双眼猛然睁开,好似精光闪电。而他身前的河水突然翻滚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漩涡。
那漩涡越转急,上游的流水不断汇聚威势也不断加大。
周小彤向远处的一棵大树看去,只见那棵树枝繁叶茂。他嘴角微微一扬,结印的手猛然向那棵树一指。河水中的漩涡立马爆发出一条水柱,犹如蛟龙出洞般向那棵树冲去。那水声激烈无比,想来威势必然极大。
谁知巨大水柱就在要击到那棵大树是竟突然失去束缚“哗”的一声变成一大片水花无力的浇在地上。
周小彤年眼睛一瞪,似不敢相信。立马又像之前一样重新开始,虚空画圆于胸前结印。接着河水中有出现了漩涡,并又有水柱冲向那棵大树。但还是和上次一般,水柱到了半途就失去支撑变成的毫无形状的水洒在地上。
周小彤仍旧不放弃,好似那棵大树跟他有仇似的。终于累得气喘嘘嘘,趴在了地上。
“嘻嘻嘻嘻,”有嬉笑声从后面传来,周小彤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那声音更加大声:“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个身材强壮的少年走上前来,看去面容熟悉却是六年后的树杆,他仿佛看见世上最好笑的事情般笑个不停,好不容易制住笑才道:“小彤,你怎么还是此水平,这御水之术你也差不多练了又半年了吧,怎么还是这种水平?这几年你跟吴执事是否就只学会了喝酒?”
周小彤站了起来,他高高的身子一下子将树杆比了下去,他淡淡道:“树杆,你怎么老是爱管我的事,我看你最近老是近茶饭不思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树杆愣了愣,道:“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你,修行太慢。你莫要一天不无正业!”
周小彤坏笑道:“听说你昨天还采了一把野花送给翠儿,可有此事?”
树杆立刻脸红道:“你别乱说!我只是只是”
正说着,又又来了一位少年。看去相貌堂堂,英俊不凡竟是初长成人的周雷。
他个子与周小彤差不多,倒是略微比周小彤壮实些。
周雷来到近前,看了看周小彤道:“小彤,你先歇会,有件事我跟你们说说。”
周小彤满不在乎道:“有什么事晚上说。”
周雷道:“这事等不到晚上,刚才我听见宋师傅和梁师傅说最近发现大通山南面深夜有绿火闪耀,你们怎么看?”
树杆一听,紧张道:“莫非是那妖冢的妖怪作怪?”
周雷点头道:“我也这般想,当年我们幼小无力,现在却不同,不如我们三人晚上去看看,若真是的话少不得要替墨家庄的老少报仇!”
树杆听了立刻点头红着眼道:“这一天我已等了好久!”
周雷又道:“这事莫要让墨翠儿知道,她一个女孩子。”
就这样,三个少年便要向那凶险的山野而去,只是等待他们的永远都超出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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