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战龙心法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射进来,印在方问天的脸上,使他紧闭的双眼也觉得通红一片,十分不舒服。方问天不由得张开双眼,床头那镶满宝石的长剑立即映入他的视线,闪耀著七彩光芒,将他从虚幻的梦中拉回了现实之中。
方问天不由得心里一颤,自己居然做了一个这麽奇怪的梦。
梦中的阿爹方晴川、二叔方晴山以及黄浦拜月等人的音形相貌、动作武功,均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梦中看过的无数武学秘笈和内功心法也没有遗忘,同时,对阿爹方晴川和二叔方晴山的关心之情仍然充塞心中。
「嘿!想不到自己在梦中也是姓方,连名字也没有改变,只不过阿爹倒换了一个人,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二叔。」方问天奇怪地想道。
梦中的一切,宛如自己真正经历过,叫人难以忘怀,这种奇异的感觉,几乎让方问天分不清哪边是真实的,这使方问天想起,梦中曾听过一个叫做「庄子梦蝶」的故事,与此时是多麽地相像啊!
什麽是真,什麽是幻?在这个时候方问天觉得可是真的分辨不出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方问天忽然想起了这句话;这是他在梦中学到的一句佛教禅语,讲人的心境不应该被尘世中的事情所污染,而现在自己却被梦中的事情所束缚,情形好像更加糟糕。
但是梦中的一切是那麽得真实,真实得让方问天感到有点害怕,使他想了这麽久都还分不清楚。
他用力摇了摇头,想使自己清醒过来。
可是房中熟悉的一切,又让方问天清楚地知道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尽管这个梦真实得让人害怕,可是他还是能够肯定,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有十四年详细经历的梦。
自己只是睡了一个晚上,却在梦中经历了十四年,从小到大的事情均历历在目,这种事情可真是奇妙啊!就好像十五岁的他有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一个人生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干了不少的坏事,声名一片狼藉;另一个人生被禁止练武,却被要求记住各式各样的武学典籍和杂七杂八的书。
相信这世界的人虽然多,但能有这种经历的,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方问天却是房中一整夜,梦中十四年!
方问天的脑袋经过他自己这麽一摇,倒也真的清醒了,昨晚发生的事满满重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由得心情一黯。
昨日从翠花楼回来,立即被重伤的父亲抓住,狠狠地训了一顿,但是自己居然不顾他的重伤和关心,和他顶嘴,然後就到了自己的房间,蒙头大睡,而且非常地生气,就像往常一样,没有发觉自己的错误。
方问天知道以前的他向来如此,在十五年的生涯之中,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妥;自己作为一个太子殿下,连去什麽地方都不准许,这也太离谱了!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以前的想法居然是如此的幼稚。
「啪!」
方问天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父亲三个月前所受的伤一直没有好,而且情况好像还越来越糟,自己却丝毫没有关心过父亲,还常常惹他生气。
「忤孽子」,这是他在梦中学到的一句话,这时候他觉得这句话好像是专为自己准备的一样,那麽地贴切。
以往的生活一幕幕浮现在自己的心头,花天酒地、无所事事、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些事情他以前觉得理所当然,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正常的很,可是这时候他却觉得羞愧得无地自容。
自己以前居然是一个这麽坏的人!方问天不禁恨得牙痒痒的,还好自己年龄不大,否则将来不知还会做出什麽大恶也说不定。
「啪!」
想到这里,方问天不由自主又狠狠给自己赏了一个耳光,心里说道∶「打死你这个大坏蛋!」
虽然他这一耳光扇得实在不轻,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减轻自己心中的懊悔;原来伤害自己的亲人是那麽的痛苦,而自己这个笨蛋以前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方问天心中暗暗感到奇怪,隐隐觉得自己的心境起了巨大的变化,可是一个梦竟然可以如此彻底地改变一个人,这样的事别说别人不信,连方问天自己也不敢相信。
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
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和明亮的阳光,证明这时候已经不早了。
方问天从床上坐起身来,心中觉得有点奇怪,要是在平时,小琴早已来给他梳洗了,但是现在天已经大亮,为何仍不见她的影子?这丫头不知怎麽,胆子竟然大了起来。这要是在昨晚以前,方问天肯定是大发雷霆,让她好几天没好日子过,但今天却没有发怒的感觉,自自然然地将床头的衣服披上,然後下了床。
这时候方问天才发觉,自己竟是照著梦中十四年养成的习惯行动的。难道梦中的习惯也会在现实中变成习惯?这倒真是一件怪事。
暖暖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映在方问天床头长剑的剑柄上,剑柄上的宝石立即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映在房中各处,使房间内变得非常美丽。他从小就很喜欢这种美景,这也是他将这把长剑挂在床头的原因。
可是方问天这时却觉得惭愧,他知道床头这把长剑也就只有这个装饰作用而已。从小到大,方问天都很讨厌练武,并不是他讨厌打人杀人,只是他觉得练武实在是太辛苦,对於他这个暮云大王子来说,要打人或者杀人,手下的打手多的是,也不必他自己出手。
唉!现在想起来,这只不过是败家子为懒惰所找的藉口而已。
推开房门,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里。
暮云城虽然不大,只有十几万的人口,算是一个中等偏小的城市,可是方问天的父亲方正校毕竟是一国之主,府第倒也不小,而方问天身为暮云的太子殿下,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单独住在这个院子中了。
方问天心里想道∶可惜妈妈死得早,阿爹又经常没空,不然自己就不会这麽早一个人生活,於是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咦!其实这样想起来,自己之所以这麽坏,跟家庭也不无关系。
春天的阳光不管在什麽时候都显得这麽可爱。天空中几苹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在碧蓝的天空中划出一条条奇妙的轨迹。
方问天抬起头看著它们,不由得又想起了梦中玲珑亭旁的情景,呆呆地出神。
如果照以往的情况,他肯定已经带著阿旺、阿才等几个仆人出了府第,看看有什麽乐子去了。
但今天他却毫无兴致,隐隐约约觉得,今後的方问天可能对这些事情永远不会有兴趣了。
院子中的鲜花都已经开放,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就好像有意识一般,兴高采烈地迎接著春天的到来。微风中一缕缕鲜花的幽香,迎著方问天的方向扑面而来,使他精神一振。
这个院子是方问天十岁的生日礼物,是他父亲请人精心布置过的,虽然比不上城西的宴宾园,倒也细致精巧。自从这院子送给方问天之後,它就成了方问天的私人财产,谁也不能擅自闯入。加上以前这几年他游手好闲,却却不擅长人际交往,使他在这十五年的生涯中没有半个知心朋友,因此,这个院子向来是很清静的,除了他的丫头小琴。
想到小琴这丫头,方问天的心中不由得大感惭愧∶她是被自己抢来的。
唉!想到这里,方问天真是不敢再想了!
方问天回忆著以往的荒唐和无知,内心一直处在懊恼之中,这种心情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咦?」方问天的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告诉他∶现在的方问天已经不是以前的方问天,而是梦中的方问天了!
他现在的人生价值观已经是梦中之方问天的人生价值观,与以前可以说是完全相反,因此,以前方问天觉得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却觉得荒唐无比。
这是怎样的一个梦啊!居然有这样的效果。
方问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又瞟见飞翔的小鸟,心中忽然一动,好像心中有人告诉他一般∶天空中的小鸟有三种!
他抬起头来仔细一看,只见天空中的几苹小鸟飞得极高、极快,不可能看见它们的样子,可是它们飞行的轨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经过他的仔细辨认,居然分辨出了这些小鸟的轨迹有三种,如果根据他在梦中学习到的理论,那岂不是就可以说明天空中的小鸟就只有三种?
方问天不由得呆了。
这样奇怪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发呆。
梦中培育了别种价值观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居然连梦中学习到的知识都可以在现实的环境中应用┅┅那岂不是说自己在梦中记住的那些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心法也是有用的?如果将它们练成之後,那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方问天的心「咚咚咚」地加速起来,而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丹田处竟然好像有一个如春天太阳般的东西,暖洋洋地让人好生舒服。这种感觉十分明显,并不是他的幻觉,这竟然是梦中武学秘籍中所描述,拥有深厚内力的现象!
老天,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然後他意想丹田,以一种在梦中记住的最平凡、最普通,但是最安全的心法,来试著运行丹田中那可能是真气的东西。
一股热流由丹田急速往上窜起,那股热流强烈得就好像烈火一样。
方问天吓了一跳,心神一分,那股热流又极快地缩了回去。
自己真的拥有内力了!而且还这麽深厚!
做梦居然做出如此深厚的内力,这是怎麽一回事?
方问天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梦肯定不是普通的梦,它使自己一觉醒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可以说是从思想上、身体上和知识上脱胎换骨。
如果不是自己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麽鬼魂上了身。还好,这个梦虽然十分的古怪,可它只是让自己往好的方面变化,如果它来一个反其道而行,那可真是大糟特糟。
方问天定了定神,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以最熟悉的战龙心法,调动丹田的那股热流,果然,那股热流又随著他的意**由丹田缓缓升起。
方问天压制著心中的狂喜,保持著平静,在他梦中的记忆里,战龙心法讲究的是在平静之中培养战意,以便在战斗之中能以强大的战意发挥更高的战力。
本来龙首山庄历代所传的战龙心法共分七层,但是到了自己梦中的阿爹丨丨方晴川当庄主的时候,又在原来七层之後加了五层,使之变成了十二层。可是就连二叔方晴山也只练到第六层而已,方问天心想,除了阿爹方晴川之外,恐怕谁也不知道第七层之後会是怎麽一番模样。
丹田中的热气极为听话,随著方问天的意**缓缓升起,沿著战龙心法第一层的路线流动著,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完成了第一层心法的运转。
方问天不由觉得奇怪,就他所知,这战龙心法应该没这麽容易,据说当年以阿爹方晴川的天纵之才,也花了一个月才完成第一层,而现在自己完成第一层居然毫不费力,那麽就只有一种解释;自己的内力深厚程度,已远远超过战龙心法的第一层!
由於内力运转极快,运转第一层根本没有花什麽时间,紧接著,真气又沿著第二层心法的路线运行而去。
这时那运转的内力却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本来在十二正经中缓缓流动,犹如小河一般的真气,这时候忽然分出一大部分流入了奇经八脉,但这奇经八脉犹如无底洞一般,这麽多的真气流进去,竟然不够它塞牙缝,完全没有感觉。
而本来将十二正经塞得满满的真气,这时候忽然去掉了一大半,十二正经中马上就变得空荡荡的,同时,丹田中和十二正经中留下的少许真气,立即以第一层的心法加速运转,每运转一圈就增加少许;每增加少许,又有一部分流入那无底洞一般的奇经八脉,就好像十二正经与丹田共同作用,在拚命生产真气,同时又将生产出来的真气放到更加广阔的奇经八脉中储存起来一样。
方问天脑中一闪,出现了战龙心法第二层口诀中的一句话∶「正为道,奇为仓;道运而生,仓扩而储。」这不正是现在的写照?
方问天心中暗暗欢喜,照现在的这种情况看来,自己只要持之以恒,大概不用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将奇经八脉补满,从而进军战龙心法的第三层∶「阔穴」!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练战龙心法最快的了丨丨当然,只是梦中的有史以来。
方问天正在暗自高兴,忽然乐极生悲。
一股远胜於丹田真气千百倍的热流,从方问天印台处如脱缰的野马般沿著十二正经奔腾而下,所过之处犹如火炭烧烤,炙热难忍,同时也使得十二正经胀痛欲裂,好像要让方问天粉身碎骨一样。
方问天大吃一惊,照他的记忆中,战龙心法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才对,难道是丨丨走火入魔?
正当方问天彷徨无依,不知所措的时候,那股可怕的热流已势如破竹地贯通了所有的十二正经,所到之处,便如黄河泛滥一般,将十二正经和丹田气海扩大了十倍不止;如果方问天原来的十二正经像一条小溪的话,那麽现在则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长江大河!
印台处流出的热流好像无穷无尽,已经将扩大了十多倍的十二正经填得满满的,可是它依然不依不饶地持续流出,绵绵然、泊泊然,浑厚无比。
方问天只有闭目待死。
谁知,当十二正经在那股奇异热流的冲击下当裂未裂之时,那股热流好像觉得无处宣,忽然沿著体内经脉的正奇相连处,以极快的速度流入了奇经八脉。
这奇经八脉不愧为仓库之名,如此恐怖的力量流入其中,只是感到微热而已,没有半分胀满的感觉。
方问天高悬的一颗心终於放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好险!从阎王的门口走了一遭,分外觉得生命的可贵。不知自己这个世界,有没有阎王?
十二正经中的热流一去,立即产生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由於经脉的扩长,这种空荡荡的感觉比刚才要明显得多,可是,方问天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这种空荡荡感觉时,印台中的热流又已沿著空虚的十二正经顺流而来,转入了奇经八脉之中,一副「我看你能装多少」的架势。
慢慢地,本来空荡荡的奇经八脉之中竟然好像渐渐满了起来,方问天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想不到印台中的这股热流居然多到连奇经八脉都装不下!
方问天试著以战龙心法的运劲法门去阻止热流,热流应**而止,他当下大喜,既然它可以控制,那麽就没有什麽可怕的。於是,方问天以战龙心法将这股热流停住,不让它流入奇经八脉,倒也成功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产生了,这股热流在十二正经中停住,沿著十二正经做著缓慢的循环,但那印台处的源头却无法止住,热流仍然如同决堤的大坝中流出的大水一样滚滚而来,势不可挡。十二正经虽然扩大了十几倍,可是这股热流好像无穷无尽,源源不绝,将十二正经迅速地装满,而且隐隐有撑不住的架式。
方问天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放弃阻止的行动,任由热流自由的流动。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阻止十二正经中热流的流动,当十二正经一破裂,自己将立即暴毙而亡。
这样说来,这股奇异的热流也不是什麽古怪的东西,而是一股浑厚得有点可怕的真气而已。但是,自己怎麽会有如此浑厚的真气呢?方问天不由得想起了在梦中将自己冲晕的那股热流,会不是就是它呢?
他想了一下,接著哑然一笑,今天已经接二连三的发生许多奇怪的事了,而且每一件奇怪的事都和那个古怪的梦有关,每一件事均无法解释,再多上一件也不足为奇。
方问天闭著眼睛,用心感受著奇经八脉的状况,只觉得它由小满变成半满,再由半满变成大半满,最後趋於大满贯。
他束手无策,只能闭目待死。心里苦笑道∶「想不到我方问天刚刚找到正确的人生观,却马上就要死了。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但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可是上天好像还是有点眷顾他,当地狱之门慢慢打开时,印堂处的热流终於停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方问天确定真的再也没有其他变化的时候,终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种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他仔细感受体内的情况,发觉原本犹如无底洞一般的奇经八脉这时候已被塞得满满的。老天!只在这刹那之间,自己就已经修得战龙心法第二层的顶峰,冲击第三层的时机已然具备。
随著战龙心法的运转,方问天对战龙心法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战龙心法的第一层与其他的入门心法没有多大的区别,均是积蓄内力为主,不过这战龙心法在自己的那个怪梦之中毕竟算是一种绝世绝学,第一层积蓄内力也比其他的心法要快上许多,虽然自己是直接跨过第一层的,但这一点他很清楚。
战龙心法的第二层就与普通的心法大大的不一样了。要知道人力毕竟有时而穷,内力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会将丹田和十二正经塞满,这时候人的内息增长就会放缓。普通的心法只能靠增扩丹田和十二正经,以及压缩真气的方法来解决,而战龙心法的第二层,却以奇异的法门将普通的练气之士一生都很难打通的奇经八脉瞬间贯通,使得真气的增长不可以道里记。
加上十二正经的扩大,真气流畅之极,任何招式均可发出巨大的威力,当然也会用掉大量的内力,如果没有奇经八脉储存真气,那麽用不了十招,真气就会消耗殆尽。
只不过奇经八脉实在是太大,就算是战龙心法,也需要花上二至五年的时间才能修至顶峰,二叔方晴山很厉害,只花了两年的时间,不过阿爹方晴川是一个怪胎,只用了一年。据说,只要战龙心法修到第二层的顶峰,就已进入绝顶高手之列。
那自己岂不是丨丨
又想,那只是梦中的绝顶高手,不知真实的情况会怎样。如果以梦中的标准来看,爹身为一城之主,武功好像最多也只相当於现在的自己,平常得紧。
方问天却不知道,现在的他绝对不是平常得紧。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子之外远远地传来,方问天心中立即浮现了小琴那清秀的模样。这麽远自己都可以听见她的脚步声,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看来自己真的变成一个高手了。不过小琴的脚步声怎麽有点慌乱?
方问天睁开双眼,只见眼前通红的太阳仍然斜斜地挂在前方,角度几乎没有变化。真是怪事,刚才自己觉得好像很久,原来竟是错了,自己居然只用了一瞬间就将战龙心法练到了第二层的顶峰,这是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後无来者。
小琴慌慌张张地从院子之外飞奔近来,还没看到方问天在哪里,就已大声叫道∶「少爷,不好了!老爷病危!」
方问天的心不由得一沉,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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