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判若两人。
从小,他都不会觉得连绾绾是那种跋扈娇纵的大小姐。
她也很乖,她只是渴望得到关爱。
她也只是一个没有得到很好教育的女孩而已。
她也只是太相信刘美玲而已。
“绾绾。”
“嗯?”
“你对乔盛溟,是真心吗?还是一种依赖?或者说,因为你觉得伯父的事情,才跟他在一起?”陆桥生问道。
连绾绾微微怔了怔,她没想到陆桥生忽然这样问。
两人都停了下来,有一些秋叶从树上掉落,从两人的身边划过。
如果有旁人经过,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副美丽的画。
眸色微微,连绾绾在认真思考着陆桥生的问题,她看着陆桥生温润的双眸,在心中找答案。
“绾绾,如果你只是想感谢他,那么,我会带你离开,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陆桥生抿了抿唇,声音很炙热,就连呼出的气体都是温暖的。
连绾绾的心中起了一层涟漪,她看着面前的陆桥生。
他的俊逸的面容永远会让她觉得很安心,很舒服,似乎看到他笑,一切的烦心事都没有了。
但是连绾绾知道,这只是对哥哥的喜欢,并不是真正的爱。
抿了抿唇,连绾绾转过身,继续漫步走着。
“生哥,其实,我一直很喜欢阿盛,这是后来,我在牢房里的找到的答案。”连绾绾说道。
随后,连绾绾又抿了抿唇,“现在,他虽然变了很多,但是,他对我的好,却和从前一样没有变,你说的都有,真心、依赖、爸爸的事……”
顿了顿,连绾绾再次侧过头来看着乔盛溟,呼吸微微,声音也透着几分柔和:“谢谢你,生哥,但是,我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陆桥生心中一空,一种难言而喻的疼痛从心尖升起。
气息似乎让他的喉咙也变得无法呼吸,仿佛被一双小手捏了起来。
陆桥生看着连绾绾。
这大概是从他们重逢之后,第一次,他看到她的笑容,那么的明媚,那么的动人。
带着女性最柔软的美。
陆桥生是律师,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看透人心。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连绾绾对乔盛溟的感情,不仅仅是爱那么简单。
深爱,或许更能形容他们之间的感情。
只是乔盛溟呢?
他能同样给予连绾绾一世深情吗?
他能永不负她吗?
最后,陆桥生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嗯。”
连绾绾微微弯了弯唇:“也是后来,我才知道,跟着心走,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嗯,跟着心走。”陆桥生重复着连绾绾说的话。
最后,陆桥生抿了抿唇,看着前面的十字路口,像是在写着他和绾绾的结局,注定是两两相向。
两两相向,呼吸变得几分炙热。
这四个词语,让陆桥生的胸口像是被凌迟了一般。
他不甘心,不甘心连绾绾那么爱乔盛溟。
他不甘心,连绾绾不爱他。
只是,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埋在心底。
因为不爱,所以不需要,因为不爱,所以,人生是两个人的人生。
“绾绾。”
“嗯?”
连绾绾微微挑眉,侧过头看着陆桥生。
陆桥生伸出手,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说道:“绾绾,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的游戏吗?”
连绾绾笑了笑,点头:“当然记得。”
“十字路口,我向左,你向右,一直走,走十分钟,家里见,看谁最先到家。”连绾绾俏皮的说着。
陆桥生温润的撩起了唇,俊朗的五官上是一份宠溺。
他缓了缓,让呼吸变得自然,说道:“现在,改成我往左,你往右。”
连绾绾点头,“好啊,你如果晚到家,等你回国,可要请我吃饭哦。”
陆桥生微微挑眉,温柔的眉毛动了动,随后,声音非常温和:“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随后,两人一直往前走,谁也没有看对方。
这一条路很宽广,街边有些黄叶,也有清洁工正在清扫着。
走到了十字路口,两个人非常默契的,按照陆桥生之前的说的方式,慢慢转身,背道而驰。
连绾绾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心脏抽疼。
她不知道,今天之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生哥,她只知道,她胸口很疼。
她没有回头,过完人行道,就沿着街边走。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她记得,以前是陆桥生要出门办事,而她有时候会跟着去,陆桥生总会用这样的方式哄她回去。
每一次,她都照做了。
而每一次,陆桥生都输了,就这么宠着她,惯着她。
所以,从小,她觉得陆桥生就像哥哥一样。
而阿盛不一样,阿盛他总是淡淡的,不会逗她笑,也很少对着她笑,所以,她会有征服欲,她会去折磨他。
她知道,生哥刚才是在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只是她不需要。
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乔盛溟的位置。
装不下第二个人。
谢谢生哥的好意,谢谢生哥的喜欢。
只是,她注定辜负。
连绾绾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她的选择,今后,如果有什么变故,即使是跪着,也得走下去。
而陆桥生却在转身走了不到五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来看着连绾绾,一双眸子落在她的后背,看着她越走越远。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一直走,而是停在了半途。
也是第一次,看着她的后背。
来不及说再见。
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这样分开了。
十分钟,连绾绾早已走得没有人影,然而,他还站在那里,站了许久许久。
他在想,或许这就是命运,一直以来的注定。
小的时候,经常玩这样的“游戏”,而现在,成了现实。
十字路口,他走这边,她走那边。
只是,曾经会一起走到别墅,而现在,他是去机场,而她,是也是去别墅。
只是,是乔盛溟的家。
刚刚分开,就开始想念。
陆桥生的胸口感觉很难受,缓缓的湿了眼眶。
若不是一阵秋风,他永远不知道,过了十八岁的年纪,他仍然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