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离开方菲家之前，将预备好的一些小玩意放置妥当。
虽然理论上讲，这套房子已经属于高阳。
回到临时落脚点，已经是早晨六点。
方雅为所有人准备好了早饭。
而王珏则一脸严肃道：“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今天上午十点，李永忠将带着一个小组出国交流。”
“他的职位能随意出国？”高阳表示不理解。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办法？”王珏也很无奈。
“他是要跑！”高阳将凌晨在方菲家看到的一切都交代出来。
大半夜得跑到情妇家里开保险柜拿材料，第二天就要出国，再加上他们对李永忠的调查，说着没问题鬼都不信。
王珏咬着嘴唇来回踱步。
要执法？他们俩现在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如果大摇大摆得进机场，怕是当时就会被警方控制。
但是眼看着李永忠就要离开华夏，他们不能这么听之任之。
“我怀疑，那一沓文件，就是方舟二号的资料！”高阳看了一眼方雅，“我让爱丽丝黑进了实验室的服务器，云端上保存的二号的资料都没有了！”
方雅“哦”了一声，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
“怎么办？”高阳和王珏盯着对方同时问道。
“一个字，就是干！”高阳舔舔嘴唇。
……
上午八点半，李永忠背着一个牛仔大背包，带着两名组员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很热情得下车帮他把背包放进后备箱。
车子直奔机场而去。
司机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抓着手机，单手打了几个字，然后笑嘻嘻得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
李永忠的助手提醒道：“老师，认真开车！”
“抱歉抱歉！”司机很尴尬得摆摆手，全神贯注。
司机的信息在一秒之后传送到了电脑前的爱丽丝手机里。
“帕莱斯35l，16年款，原色，十成新，十公斤，软性物品，全撑起！”这就是信息的全部内容。
爱丽丝直接抓起另一部电话，把内容原封不动得发送过去。
哈提正在东海最大的购物中心门口，看到了信息，直奔帕莱斯专柜。
五分钟后，哈提拿着一个和信息上一模一样的包走了出来。
再过五分钟，哈提从一家布艺店出来，牛仔包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
……
九点二十分，李永忠等人顺利到达机场通过安检，进入候机楼。
两名组员一左一右，将李永忠护持在中间，李永忠的膝间，是牛仔大包。
忽然，李永忠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李局长笑了。
竟然是王珏。
他笑着接通电话：“你的胆量很大，就不怕被警方监控到？”
“李永忠，明明是你做的！”王珏很是愤怒。
“证据！”李永忠撇撇嘴，“我们是执法者，证据呢？你指控我什么都好，请拿出证据！”
“现在哪怕有你的证词，也说明不了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对我的诽谤难道还少么？”李永忠微微一笑，“我劝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在机场？那你最好到窗前往停机坪上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王珏挂断了电话。
李永忠双眉紧皱，叮嘱两名组员看好包裹，自己则离开座位走了十几米，来到大窗前往停机坪方向眺望。
此时，一名机场保洁推着清理车一路走到两名组员面前。
“两位先生，请抬抬脚！”保洁员是一名貌不惊人的中年人，满脸堆笑。
跟随李永忠出国的两名工作人员非常配合，抬起了脚。
同一时间，一名中年女子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那边好像有人找你们，托我来传个话！”
两名组员同时转头望向入口的刹那，包已经换了。
李永忠在窗户前看了半天，不得要领，冷着脸回到座位上。
而中年女子和保洁员都已经消失不见。
李永忠不虞有他，带着组员去更换登机牌，但是在即将登机的时候，却被几名男子拦下来。
苏苑贞出现在几名男子面前，认真道：“李局长，有件案子请您协助我们调查！”
李永忠没有丝毫慌乱，摇摇头道：“你的权限不够留下我，要么换个人来，要么让我登机！”
“不管你们对我指控什么，都请拿出证据来，我受够了捕风捉影，尤其是被自己的同事怀疑。”李永忠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苏苑贞不为所动，冷着脸道：“请您配合调查！”
这次小小苏顶着巨大的压力，“狴犴”无权直接介入地方安全部门的具体事务，虽然高阳号称自己被诬陷，但是目前一点儿相关证据也没有。
也就是说，苏苑贞是基于对高阳的信任突破了部门日常运转规章，在诈李永忠。
即使有万分之一携带资料外逃的可能性，也必须拦下来。
“开包检查！”苏苑贞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底。
“高老师，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牛仔包打开，在场人都愣住了。
整整一包的布头。
李永忠也傻眼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被掉包了。
他的背脊一阵发冷。
从单位到机场，牛仔包几乎一直在视线内，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苏苑贞，看清楚了么？”李永忠昂头挺胸，“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违禁物品！”
其实他心中无比忐忑，包里有笔记本电脑，里面有一些不能为外人看到的内容。
苏苑贞不甘心得亲自翻了翻，确实只是布头。
冷汗唰得下来了！
“你们二位的包也请打开！”苏苑贞向两位组员道。
如今之计，只能硬撑着做完，至于回去会如何，苏苑贞已经不去考虑了，来之前，公方雷已经很严肃得向她交代了后果。
这属于越权，即便顶着“狴犴”的名头，这也是很大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高阳牵扯在内，公方雷根本不会同意苏苑贞出头。
另外两人的包裹除了平常衣物和洗刷用品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物件儿。
“苏苑贞，我会向你的直属上级反映，造成的任何后果你来负责！”李永忠一脸威严，拿出上位者的态度强压苏苑贞。
如今千万不能露怯。
“小小苏，先查查这个包再说！”高阳笑眯眯得走了过来，将另一个牛仔包扔在地上。
“高老师！”苏苑贞声音都有点变调儿。
“高阳？”李永忠冷笑，“一个背叛国家的垃圾，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谁是垃圾先不提，先看包里的内容！”高阳努努嘴。
其实他也没来得及看，刚换了包，就把外面罩了一层伪装，结果就发现苏苑贞领着人急匆匆得赶到。
估计这段日子，苏苑贞的注意力也没少放在李永忠的身上。
苏苑贞翻了半天，找出了李永忠的笔记本电脑，但是李永忠竟然当着苏苑贞的面儿夺了下来，几脚踩成了一堆烂塑料。
此时，方雅也走了过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永忠大声质问。
“你诬陷我！”
这是方雅在得知来龙去脉之后第一次面见李永忠。
她没想到，一个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竟然是里外两张皮的叛徒。
李永忠此时心情无比放松。
还是因为对方没证据。
华夏是讲法制的国家，自己有身份有地位，对方没证据，那么他身后的大佬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沦陷，一定会力保他不失。
所以，现在看起来里李永忠四面楚歌，其实毛儿都没伤到一根。
“李永忠，方舟二号的秘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方雅继续喝问。
李永忠呵呵一笑：“虽然我没有义务陪你过家家，不过方老师既然问起，我就说说。”
“方舟二号属于飓风实验室，而我们对飓风的成果有保全的职责，这也是为了国家安全。”
“我拿到方舟二号的资料是职权所在，你明白了么？”
李永忠似乎大获全胜，他很欣赏方雅被诬赖之后的愤怒模样。
“你把资料卖给谁了？”方雅继续怒气冲冲的追问。
“当然是收归国家……”李永忠眨眨眼，“不过嘛，有你这种叛徒在，说不定资料早就传到国外了……”
李永忠忽然眯起眼睛靠近方雅道：“搞不好……通过网络一早就传走了！”
“传走了？”方雅目瞪口呆。
“也许吧！”李永忠环顾四周，志得意满。
跟我斗，太嫩了。
老子早就把资料传出去了，你们找不到证据！
“既然传出去了，我就放心了！”方雅长出一口气。
“呃？”李永忠本能得觉得不对。
“你们的资料应该是从实验室的服务器上拷贝的吧？”方雅一脸轻松，“我为了防盗，改了上面几乎所有的数据，加了好几天的班儿呢！”
“既然丢了，就丢了吧，反正坑得是外国人！”方雅哈哈大笑。
李永忠脸色骤然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