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店儿之后,高阳和波奴按照既定路线继续前行。
店里死了人，他俩并不担心，因为来刺杀他们的那伙人先杀了三名普通市民，他们更需要掩
盖。
高阳开着车，中央后视镜中波奴的绝世容颜偶尔惊鸿一瞥，这刚高老师感觉像在度假。
“波奴……你为什么要待在监狱里？”路上车少，高阳狂飙突进，嘴里也没闲着。
找时间聊天增进相互了解，这是建立信任的好办法。
“萨拉监狱的核心位置，对于滋养意识有很好的效果！”波奴淡淡答道。
“地下有宝贝埋着么？”
“算不得宝贝！就是一个风水的阵法！”
“还有这种东西？”
“你那点儿见识，差远了！”
“前辈……那出体是怎么回事？我可以么？”
“可以，时间长了，你就挂了！”
“可是前辈出体时间那么久，而且意识还跟我同行，为什么就没事？”
“你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跟我比？谁给你的自信？”
“可是前辈，你为什么一直在大马？”
“和我的老对手互相牵制！”
“你的老对手是谁？厉害么？”高阳发现自己的问题越来越白痴，按照波奴的风格，自己肯
定又要被怼了。
但是波奴却沉默。
“如果你能发挥出我八成的力量，就可以和他，或者是他们，斗一斗。”波奴缓缓道，“这
也是我选你的缘故，你们的人应该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把一个精神方面的能力者送进萨拉监狱，引起我的注意，取得我的信任……然后接我回去
。”
“甚至……让我收你为徒！”波奴微微一笑，“但是却没想过，我这么大摇大摆得走了，剩
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烂摊子？前辈在这里还有放不下的事情？”高阳问道。
波奴忽然道：“停车！“
高阳立刻靠边停下，不敢违背。
波奴目视前方道：“既然接下来要借助你，有些事，你也应该知道。”
她忽然伸手抓住高阳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向自己。
高阳瞬间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小子，你很能打，而且又是能力者，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别否认，你的心里怎么想，
瞒不过我！”
高阳哈哈一笑：“是的，我觉得自己还不错！在地下世界，我是数得着的高手，而且又有钱
，又帅，脑子还好用，虽然现在解散了手里得队伍，不过我的领导能力和个人魅力，我还是很自
信的！对了，我女朋友是歌坛天后，我也算是人生赢家吖！”
面对高阳的超级自恋，波奴呵呵笑了一声：“你最大的底气是来自于你独特的能力！”
高阳点头。
确实如此。
地下王者，那只是副业，对于高阳而言，自己最骄傲的还是拥有与众不同的力量，这也是他
纵横都市最大的倚仗。
也正是因为独一无二的能力，才让他拥有了“狴犴”的身份。
高阳之所以是今天的高阳而不是路人甲乙丙，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的能力。
波奴微微一笑，颠倒红尘：“一只脚刚刚踏入门槛，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白痴！”
高阳脸一黑：“喂喂，前辈，话不可以乱讲，好歹我也算帮了你，一点面子都不给么？”
什么叫一只脚踏入门槛，小爷我好歹也是lv3的能力者好不好？放眼天下，又有几人？高阳认
为自己骄傲有足够的资本。
“小子，今天我就给你涨点儿见识，省的你小瞧了别人，最后吃大亏。”
……
“任何种类的能力，到了最后阶段都是殊途同归。”
“无论是你我的精神力量，还是身体的力量……”波奴站在车子外面，似乎根本不担心有人
追上来，“所有这一切，其实都属于同一类。”
“但是归根结底，有四种东西，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时间、生命、元素以及意识。”
“前辈，我有不同意见！”高阳举手发言。
“说！”
“时间和生命不能控制，我可以理解。但是后两样，不说元素了，最起码你本人就可以控制
意识。”高阳撇撇嘴，“所以，恕我不能苟同。”
波奴淡淡一笑：“你能控制下一秒想什么么？你能控制你醒来后第一个念头是什么么？你能
控制梦境么？”
“我能控制梦境！我试过！”高阳呵呵一笑。
“你知道你会做什么梦么？”
“不知道！”高阳摊摊手，人的脑子每一秒的念头都在翻新，如何能控制？
“所以，我说你自大，你服气么？”
“服气！”
“时间、生命、意识和元素，这四种存在纠缠在一起，才是整个世界。看起来，我们这些能
力者比常人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实际上，我们只是比一般人多走了一点点儿而已。”波奴伸出两
根手指比出一条缝隙。
“刚才，你问我，为什么要留在大马！我告诉你，在过去的十五年中，大马是全球滋养意识
的最佳场所。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地方就会发生变化。”
“啥？”高阳有一次蒙圈。
“年轻人……你果然只是年轻人！”波奴手一挥，指尖儿似乎有彩色的水滴迸溅，“这个世
界远远不是你所知道的样子。”
“我曾经有一次踏入了一个奇异的地方，但只有半步，可是里面的东西吓得我缩了回来！”
高阳瞬间来了兴趣：“是哪里？”
波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高阳满头雾水。
“时机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那……前辈，你见过最强的能力者大概到什么程度？”
“他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高阳悚然而惊：“这不可能！”
他确实无法接受，如果真有人看了他一眼就能要了他的命，那简直就是神明一般的人物。
波奴没有嘲讽，只是淡淡一笑问道：“你见过活了三百年的人么？”
“没有！”
“你见过能同时潜入几十人的梦境造梦的人么？”
“没有！”
“你见过……算了，不聊了！”波奴忽然失去了所有谈兴。
“如果你的能力，能再进步，也许在你的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波奴回到车
里，“两公里以外，有人追过来了，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