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年恋可以相信么？
是的，高阳在一瞬间，脑海里划过这么一个极为无聊且诡异的问题。
倒不是高老师自恋。
波奴大半夜主动跑到自己床上，这难道不是爱情么？
再说了，小爷我也算模样周正，保不齐就和波奴老掉牙的审美观奇迹般吻合了呢？
好吧，就算波奴衣着整齐，表情严肃，动作规范……可是终究还是爬上他的床。
以后，小爷出门也能跟公方雷他们吹牛了，不服是不是，波奴可是和小爷我上、床了。
至于是干柴烈火，哦不，应该叫老干柴烈火，还是看雪看月亮看一整夜，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管你们什么事！
妥妥得吃软饭的即视感。
高阳想多了。
在这个夜晚接下来的时间里，波奴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
如果一定要找出暧昧的地方，那就是波奴的手和他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至于为了什么？高阳心知肚明。
体内的热流啊，似乎是闻到了腥气的鲨鱼，在身体里绕了几圈之后都堆积在手心。
似乎想要冲破高阳的皮肤进入波奴的体内。
“很神奇！”黑暗中，波奴眨眨眼睛。
“别夸我，我会骄傲的。”高阳没脸没皮道。
“高阳，你不是原生能力者。”
“我不知道。”
“你连次生能力者都不算！”
“那又怎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
诸如此类，毫无营养。
对话结束，手依然没放开。
高阳无奈，只得由着她去。
大家都是能力者，有些事情不用说清楚高阳也大概知道一二。
自己体内的热流，十分神奇，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搞清来源，波奴显然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没说出去，而是选择和自己共享……听上去有点怪怪的，但确实是共享。
热流的强度在高阳的感觉下缓缓增长，波奴的气息也在缓慢增长，应该都是热流的功劳。
想一想，高阳也挺郁闷，自己这就成了人形永动机。
总是和波奴扣着手，睡觉也别扭着，凌晨三点多，高阳又醒了。
歪头一看，月光恰好从舷窗照进来，洒在波奴的脸上，为她细嫩的皮肤涂上一层银色。
再看波奴的手，更像是妖精的魅惑。
波奴好看么？
废话！
高阳顺着他的手指尖一路往上看，看到细致的指节，微微凹陷的掌心，匀称的腕骨，如白玉般的手臂……
她的身材并不如何惊心动魄，算是东方女子的正常状况，d……嗯，应该是c吧！峰峦叠嶂谈不上，秀气挺拔足足矣。
顺着纤细的脖线向上看，就是波奴的面部轮廓了。
从高阳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脸似乎涂了一层会流淌的温润。
下一刻，她的皮肤蓦然发出一片微光，光芒亮了四五次，最终归于平淡。
这可能是在练习某种能力的使用？
波奴的鼻尖很秀气，嘴唇温润，随着呼吸，胸部缓缓起伏，充满生机。
她多大了？高阳真的不知道。
不过从她上船那天，素面躬身称她为前辈，高阳再没敢猜。
就算她一百岁，两百岁……此时此刻，高阳依然能为近距离看到如此美丽的人类而由衷的开心。
可是……她到底多大岁数呢？
高阳悄悄问自己。
忽然，波奴睁开眼睛，淡淡道：“我大你十轮！”
“噗……”
……
十轮一百二十岁，恐怖如斯。
翌日，船依然在太平洋上航行，但是船上人都愕然发现，高阳和波奴开始出双入对。
俩人在船头，手拉着手。
俩人在船舷，手拉着手。
俩人在船尾，手拉着手。
俩人拉着手从早晨一直到晚上，然后还不知足，俩人在甲板上走了几步就坐下，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狴犴”成员们，都见惯风浪，但是依然被俩人的亲密样子轰杀成渣。
除了苏苑贞之外。
小丫头片子在最初的不适过后，由衷得佩服高老师。
连波奴这种女人都能搞定，高阳堪称女人杀手。
别人是通杀八岁到八十岁，放在高阳身上，通杀八岁到一百二十岁。
啥叫差距？这就叫差距。
不过，大家也不是傻子。
这种状况又持续了一天，公方雷等人就有点回过味来了。
八成是波奴前辈正在借助高阳练习某种功法。
当事人保持沉默，依然手拉手，但是大家都从他俩的互动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俩绝不是情侣。
这就好了，大家纷纷松了口气。
能力者本就是违反常识的存在，他们的行事风格也没必要合乎规矩。
不过高阳万一和波奴真的谈恋爱，这称呼可就尴尬了。
按辈分，素面大师都要称呼波奴前辈，高阳却是“狴犴”的最小字辈。
俩人搅到一起，高阳的辈分跟着蹭蹭上涨。
这还不算。
波奴回国之后，费立国一定会亲自接船，以后波奴在军方的地位……
这些事儿不敢想啊。
大伙儿看着高阳的脸，纷纷表示羡慕。
但是高老师却腹诽不停。
妹的，妹的！
老女人是把我当蓄电池，手一拉就算充电了。
每次拉一会儿，波奴的精神状态就会变得非常特异。
嗯……拉手五分钟，精神俩小时。
……
距离华夏海岸线越来越近，大家的情绪越来越高。
现在可以说，任务圆满完成，公方雷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波奴回国之后，就是坐镇华夏的一样大杀器，lv5的能力者放在哪儿都是令人侧目的存在。
不过，就在大家都兴冲冲的时候，波奴却认认真真得泼了一盆凉水。
“我的能力……消失了！”波奴似乎在说别人的事儿。
“什么？”
公方雷，包括高阳在内，通通大惊失色。
能力者失去能力，有时就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不过还好，波奴不但没有衰老的迹象，反而在船上过了几天之后，又显得年轻了不少。
现在她和高阳站一起，外人都会以为俩人同岁。
“前辈，那你还跟我们回去么？”素面大师缓缓道。
“时候不到，我先不见他！”波奴说得是费立国将军。
“那您……”
“我，先跟着高阳吧！”
“what？”高阳瞬间窜到甲板角落。
“我警告你啊……我有女友的！”高阳失声喊道。
众人纷纷捂脸。
妥妥的一个恶霸欺辱无知少女的即视感……呃，好像性别搞反了。
……
距离大马槟城港四十海里的海面上，一艘商船正在稳定前行。
目的地是东方华夏。
幽昙站在船头，一袭黑衣，海风吹起黑发，飘然若仙。
“高阳……期待和你的再次见面。”
幽昙笑着，身后优昙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