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家名叫“罗曼蒂克”的婚纱店里。宋绫按着早就开始“咕咕”叫的肚子。有气无力地对小李说:“哎呀。李小姐。你就松一松口吧。”顺便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凌晨。宋绫暗自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就非要这件婚纱呢。又不是特别好看。比它好看的婚纱多的去了。真是死脑筋。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宋绫还是很羡慕秦空的。因为是她想要的婚纱。所以凌晨才会放下面子跟小李交涉的。哎……该死的小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都这么幸福了。居然还在耍小性子。害得她从下午到现在都待在这里。肚子都饿得开始叫了。可是凌晨都沒有要离开的意思啊。她可不可以先出去找点儿什么东西祭一祭她的五脏庙啊。
不光是宋绫受不了了。就连一向最有耐心的秦暮声也受不了了。眼看着天越來越黑了。这不是重点。是他的肚子越來越饿。干脆不耐烦地说道:“多少钱。”
“啥。”其实小李也很痛苦啊。不光不能去接待其他的客人。虽然此时也沒有其他的客人。还要被这三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车轮战到现在。她容易吗。真是悔不当初。害人必当害己啊。若不是她故意想让秦空挫败一下。她就不会特意拿出这件让无数新娘子只能看不能穿的镇店之宝了。哎……
在宋绫的怒目而视之下。秦暮声置若罔闻地说道:“就是你要多少钱才同意让设计师修改这件婚纱的腰围。”撇着头对一旁依旧沒有表情的凌晨眨眨眼。意思是说。如果再不能搞定这个意志坚定的女人。他就不奉陪了。摸摸肚子。真的塌下去了啊。好饿……
小心地打量了一下脸色各异的三人。小李长长地输了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才笑逐颜开地说道:“早点儿说嘛。”在凌晨他们吃的目光下。小李继续笑成一朵花地说道:“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呢。”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在极度地咒骂那个定下规矩的店长。
为什么要定下这么变态的规矩呀。为什么要说这件婚纱是为什么根本就不存在的女朋友设计的却偏偏要看中它的客人出价才肯修改啊。有这么样变态的规矩嘛。说什么想买这件婚纱的人肯定是特别喜欢它。但是又不想玷污它的纯洁。所以不会用想着用钱來解决。但是。他要的就是钱。所以。只要是非常喜欢这件婚纱的人愿意出高价的话。他当然会卖。更别说修改了。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嘛。
宋绫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嘴巴张得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恢复了意识之后。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终于答应了。”
“终于答应了。”小李无比欣慰地说着。然后。在三人的注目之下。麻利地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礼盒。看样子似乎是准备将婚纱放进里面。
“等等。”凌晨阻止了小李的动作。礼貌地说道。“我们希望设计师可以将这件婚纱的腰围稍微改宽松一点。因为我的未婚妻怀孕了。这个腰围有些吃力。”
“这个啊……”小李尴尬地挠了挠头。极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声音如同蚊子嗡嗡。“其实……这婚纱的腰围……不……不用改。”话一说完。小李便一副“任凭你们处置”的模样。着实可怜。
“你说什么。”宋绫这次是真的尖叫了。别以为她的耳朵不好听不到。什么叫不用修改。开玩笑吧。
“小姐。您是不是在拿我们寻开心。”秦暮声难得的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小李吓得抖了几下。默默地咬着嘴唇。正准备辩解的时候。凌晨拿起了已经被放在盒子里的婚纱。仔细地检查。摸了几下。腰侧似乎有机关。看了一下双眼冒出“我好崇拜你”的眼神的小李。凌晨摸到了婚纱两侧各有一道隐形的拉链。因为很隐蔽。所以很少有人发现。
拉下了两侧的拉链。凌晨吃惊地发现。他居然将婚纱后背的布料给卸了下來。拿着手里的两块布料。凌晨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秦暮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努力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的小李。开始觉得这个设计师不是一般的变态。
“大家明白了吧。哈哈哈……”小李赶紧从凌晨手里接过婚纱。小心翼翼地放进超大的礼盒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
宋绫看着小李的动作。深感无力。
为了表示对二人的感谢。凌晨便决定请宋绫和秦暮声去吃晚饭。带着一个超级大的礼盒。三个人无比挫败地离开了这家一点儿也不罗曼蒂克的婚纱店。
早就回到家里的秦空吃完饭。还是灰溜溜地回了凌家。因为她自己的家里沒有她的位置了。回到凌家。本來以为会看见那个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坏人”。所以秦空板出一张死人脸。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沒有回來。更别说來道歉了。气得秦空二话不说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恶。”秦空捶着床上的毛绒公仔出气。不给她打电话也就罢了。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回來。不知道天都已经黑了吗。还沒结婚就开始晚回家了。要是真结婚了岂不是彻夜不归。真是越想越气。干脆拿过慧慧专门为她准备的坚果开始吃了起來。
满满的一大篮子核桃。似乎怎么吃也不见变少。拿着钳子夹了一会儿。秦空便懒得动了。扔掉钳子。开始吃其它的。吃着吃着。想到这些都是苏万云特意吩咐慧慧为她准备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她第一次來这里的时候。苏万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而是将她折磨得够呛。现在会突然变得这么的体贴。为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就觉得不爽。吃到嘴里的东西失去了味道。秦空干脆洗了澡睡觉。把一切烦恼都抛之脑后。
秦空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以后。凌晨拿着一个超级大的白色礼盒轻轻地进來。无奈地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将礼盒放在床头。轻轻地在在睡梦中还微微皱起來的小脸上一吻:“好梦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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