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尉迟展络络不绝的策划着以后的一切,看的出来,她很开心。江山美人,她都要,而且……都已经得到,剩下的,就差一步……登基。
谭安陵浅笑着听着尉迟展说着孩子的事情,若是尉迟展抬头看他一眼,会发现那双美丽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抬头,看着门外的枯枝,几片干枯的叶子凋零的落在地上,原来已经是冬天了……
11月8日,百官打算继续请骆王尉迟展登基之时,一个消息迅速的传遍大街小巷——
相传,凤后和太女已经被骆王军队找到;
相传,在半路上,途经悬崖之际,凤后和太女‘不小心’跌入深谷,谷下河水急流,礁石峭壁,没有生还的可能;
相传,凤后和太女的尸体可能已经随着河水流入大海,难以寻觅;
相传,……
最后一个消息,南虞三皇女尉迟筠带着紫火回京。
一夜之间,南虞大街小巷沸腾,一是因为凤后和太女之死;二便是死而复生的三皇女带着传说中的紫火回京。
凤后和太女死,说明了什么?找到之时是活人,可是路上为什么会‘不小心’跌入深谷?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是意外?
当时骆王在派人寻找凤后和太女之时,刻意说道,若是找到,必须毫发无损的请回。如今却是出了这样的事,那……骆王那句话是否对她的部下加了什么暗语?
难道是因为骆王怕太女回来登基,于是路上便派人杀害了凤后和太女?
南虞子民一时对着这个话题津津乐道,文武百官两三的相聚在一起头疼,这骆王……真的很难懂。
先不说凤后和太女之死是不是骆王所为,单单是三皇女尉迟筠的事情就惊讶了众人。
得紫火者得天下。如今三皇女带着紫火回京,说明了什么?前些日子,紫火嫁人一事众人皆知,都很清楚紫火嫁的人必是传言中的紫凤。圣火降临,紫凤为王。如今这三皇女……难不成就是紫凤转世?
朝堂之上一时分为两派,骆王党和三皇女党,各有其词,主角都还未出场,她们却一直在争执不休。
骆王府中尉迟展面无表情的听着一个小兵的汇报,脸色平静的让小兵冷汗淋漓。
“那些接凤后和太女的士兵呢?”尉迟展开口,声音仍旧平静的没有波澜,好似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死、死了……”小兵颤颤巍巍。
尉迟展手轻轻放在桌子上,托腮歪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兵,唇角含着浅笑,眼中却一片冰冷:“死了?”
“是、是……”小兵低着头,不敢看尉迟展。
尉迟展轻轻扬眉,浅笑依旧,却是彻骨的冰冷,“怎么死的?”
“谭、谭将军说、说……保护、护凤后和太女是她们的责任……如、如今凤后和太女出事……她们难辞其咎,所、所以……”小兵额手心中尽是冷汗,双手已经冰冷无比。
“谭将军?”尉迟展眉间轻蹙,随即松开,“退下吧。”
小兵似是逃命般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尉迟展放下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她记得,那位谭将军便是安陵的姐姐,在短短的时间内从小兵当上了将军,如今谭家都在为自己卖命,她不该怀疑什么,只是……
她站起身,走到门前,看着天上的皎月,微微皱眉,只是……
“王爷。”
尉迟展偏过头,就看见谭安陵一袭白衣从走廊那边转过来,青丝披散,在月光下的容颜愈发的惊艳魅惑,她微微一笑,走过去搀扶,触及到有些冰冷的双手,尉迟展皱眉,嗔怪责备道:“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随即看向跟在谭安陵身后的一个小侍:“还不快去屋里给王妃那件厚衣?!”
看着小侍匆匆离去,谭安陵将视线放在尉迟展身上,“我听说,姐姐擅自处决了那些士兵?”
尉迟展一皱眉,扶着谭安陵走进书房:“谁和你说的这些事?我不是说过,你现在有了身孕,不能想太多吗?”
虽是责备,但是语气中却满满都是温柔宠溺。
“王爷。”谭安陵轻柔的嗓音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磁性,“姐姐性格冲动,而且从小跟着母亲在军营中长大,军法纪律早已经深入她心,若是谁违背,她自然是生气,所以这次……”
“陵儿……”尉迟展有些无奈,坐下之后将谭安陵拉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叹口气,“这次我自然是知道的,放心,本王不会怪罪安卉什么,更何况这次她也确实没做错,本王下令是让那些人将凤后和太女毫发无伤的请回,但是路上出了这种事……已经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安卉这么做,也是救了她们的家人。”
谭安陵有些惊讶的抬眸看着尉迟展:“王爷……当真是这么想?”
“陵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尉迟展轻笑着,伸手轻点着谭安陵的鼻子,“本王既然信你,自然也就信你所信的人,不要想太多了……”
“王爷……”谭安陵将头依靠在尉迟展的心口处,轻唤,似是感激感动,实际上……那眼帘下的眸子中……一片清冷……
小侍将一件狐裘披风拿来,尉迟展接过,将谭安陵轻轻包裹在自己怀里,顿了顿,她道:“只是那三皇女……”
谭安陵放在披风下的手轻轻握紧,“怎么了?”
“得紫火者得天下……”尉迟展眼睛微微眯起,“没想到,她竟然没死……”
谭安陵的手紧握成拳,越来越紧,关节有些发白,脸上却一片平静:“王爷打算怎么做?”
“尉迟筠有了紫火,自然有了人心,但是她没有任何的兵力……”尉迟展若有所思。
“可是,得紫火者得天下,说不定三皇女有其它的势力呢?”谭安陵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放心吧。”尉迟展垂眸看着他,浅笑,眼中一片柔光,“我有把握,没事的。”
手心蓦地一片钻心的疼痛,谭安陵松开手,披风下那只看不见的手,手心已经是一排指甲印,深可见痕。
“只是……”尉迟展轻拍着谭安陵,长出一口气,“这次有点麻烦了啊……”
“王爷。”忽然有小侍进来,“殷小姐有事要找王爷。”
尉迟展怀里的谭安陵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尉迟展眼中的光忽然一闪,似是才记起还有殷离这个人,“传。”
“王爷,那安陵……”
谭安陵挣扎着想要起身,尉迟展却紧紧的抱着他,“陵儿,还不明白?我不想瞒你什么,所以你不用回避。”
“是……”谭安陵身子动了动,随即继续安稳的躺在尉迟展怀里,眼角轻描着门口,不多时,只见一抹娥皇衣衫走了进来,向上看去,虽是已经入冬,殷离的装扮也遮掩不了那完美的身材曲线。
若是忽略了脸上的疤痕的话……谭安陵心中一阵轻叹。
“王爷,骆王妃。”殷离妩媚一笑,盈盈一拜。
“殷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尉迟展笑的完美,看不出来是真笑还是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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