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校花历险

第六章 成让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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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让吃了一些菜,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将瓶里最后的酒倒入杯中,慢慢说道:“我出生在四川省南充市一个贫困的家庭,家里到现在连电视机都没有。奶奶在我出生之前30年已经死亡,爷爷在我10岁的时候死亡,爸爸在我12岁的时候死亡。我爸在病死之前是个石匠,一直疾病缠身,常年吃药,死后家无分文,我妈、我姐和我陷入吃不上饭的境地。”

    司空芬皱了皱眉。成让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我爸死亡之前,也尝试过养兔子,也尝试过打猎,但是兔子集体死亡而打猎也没什么收获,最后整夜整夜外出捉青蛙和蛇去卖。其实青蛙和蛇是季节性非常强的生物,也就夏天夜里有点收获,其它季节也根本没有收入。”

    成让苦痛地说道:“我四岁开始记事,从那时候起,家里随时笼罩着一种经济上非常拮据的气氛。上学拿不出学费,买不起书和笔,远远地望着其他小孩子吃零食,但是我一回也没吃成过。小学的时候,光着脚上学,夏天走在路上跟踩在锅底上一样而冬天每走一步就冷得直哆嗦,初中时候才有鞋子穿。”

    老板娘正在厨房里抛着锅翻炒着菜,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冒着滚烫的油烟,听着成让说着,忙向外望一望。

    成让吃了些菜,喝着酒说:“没鞋穿的话,每个冬天都会冻脚,既痒且疼,我妈妈就按住我的脚在开水里烫。整个冬天里就是不断地冻脚和烫脚,冻完脚又烫,烫完脚又冻。”

    成让沉默一回,喝酒又说:“我家是土墙瓦房,在野外捡柴草煮饭烧水。夏天只有一把微风扇,整个房里热得跟蒸笼里一样,夜里就随便往地上铺层竹席在户外露天而睡,没有蚊香,只有一边睡一边拿着蒲扇整晚驱赶;冬天里缺衣少被,雨中夹着雪的寒风顺着墙上粗大的缝隙往里灌,屋内没有任何地方是暖和的,洗手、洗脸都是直接使用冷水,冷水沾在皮肤上刀割一样将皮肤割出一道道伤痕。”

    司空芬、刘娇、黄中听着既怔且呆。

    成让喝过一口酒,说:“下雨的时候,屋外下着大雨而屋内下着小雨,泥土地面到处都是湿洼洼的水坑,家里的盆和桶有限只能将那漏水严重的地方接着,其它的地方就由着它滴着雨水,地面上到处都是雨水常年累月滴出的小洞。雨水漏在空旷的地方倒也罢,危险的是,雨水也会顺着屋顶上的瓦块流在土墙上再顺着土墙流在地上,一方面腐蚀墙体,一方面将泥土从墙上带到地面上导致地面跟走过洪峰一样。”

    成让让老板再拿来一瓶白酒,将酒杯再次斟满。黄中忙劝他少喝点。

    成让苦笑,说道:“我家土墙瓦房的地基塌陷,墙都朝外倾斜着的,最严重的一侧墙向外倾斜的斜度恐怕有30度。”

    黄中也是农村来的男学生,见过土墙瓦房,不解地问着成让:“要是房子漏雨的话,可以将房瓦翻整一下的。”

    成让苦笑着为难地说:“其一,我家房瓦上的房梁已是朽木、房檩已是腐竹,我要是上房卸瓦翻整难免不踩塌房顶栽进屋里,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当场毙命;其二,我爸爸死亡之后,我既不会务农也不会翻整房瓦,你要明白,房上的瓦并没有一片多余的,随便摔坏几片瓦就会导致房顶一片区域无瓦可盖。”

    黄中暗暗点点头。

    成让吃了一点菜,悲伤着说:“其实,天灾并不可怕,真正令人悲伤的是人祸。爷爷虽然有三个儿子,但是,只有我爸有我这样一个儿子。按农村的说法,我这就是三代单传。也许,你们会觉得三代单传的我肯定集千万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有雨。”

    成让喝了些酒,淡淡地说道:“然而不是。”

    成让接着说道:“跟其他家庭一样,祸起萧墙,同室操戈。我爸爸有一兄一弟,兄弟争宠,恃强凌弱,勾心斗角,暗箭伤人。三兄弟间倒不至于明面上撕破脸皮,可是,媳妇之间的对骂真是司空见惯。”

    说完,成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拿起瓶将杯子斟满,接着说道:“我爸善良实诚,事事逊让,回回吃亏。”

    成让眼光扫视了一回小店里的男学生,虽然依旧威风凛凛,不过眼里满是伤感,吃了点菜,喝了口酒,说:“其实,一直以来,大家的观念里觉得男性比较恶毒。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其实女人坏起来岂止恶毒,简直可以说是凶残。”

    小店的老板见成让喝酒喝得相当急,又没怎么吃东西,连忙将香菇仔鸡汤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中央,现在端来确实在时间上有些早,转身又回厨房拿了4个碗、4个瓷勺来给司空芬、刘娇、黄中、成让摆上,将汤勺放在鸡汤碗里朝成让这侧,对成让说着:“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也是农村来的,你说的事情我也经历过的。都说''打死不离亲兄弟,上阵也靠父子兵'',电视机里杨家将七兄弟都可以团结一心杀敌报国,我们这一家四兄弟早就翻脸了,做事挑肥厌瘦,各种诬蔑陷害。我以前也喜欢喝酒的,现在有胃病喝不了而且随时有顾客没时间喝。你先喝些汤,再喝酒,就不会太伤身体,我这也是拿胃病换出来的经验啊。”

    厨房里的老板娘嘿嘿一笑:“你也好意思说你喝酒的事情。上回喝完酒,捂着胸口脸色铁青,我过来和你说话,你照着我脸上就是一口鲜血喷过来。医院里住三天,且不说钱的事情,你莫非忘了自己偷偷摸摸就跑的事情?”

    小店老板眼里泛着泪正往厨房走,一听这话,当时眼泪都笑了出来,对店里的顾客说道:“我实在是住不惯医院,闻着有一股浓厚的消毒水味。”

    小店内的顾客笑了一回。

    成让其实已经微醉,拿起汤勺盛了一碗香菇仔鸡汤,用瓷勺舀起吹着尝了尝,味道相当不错。鸡汤甘甜清香,香菇嫩滑爽口,鸡块酥软肥腻。

    司空芬也喝了些鸡汤,赞赏地点点头,拿着瓷勺,好奇地问成让:“为什么女性坏起来可以是恶毒呀?”

    成让微笑着回答道:“女性在家时有祖辈和父辈的约束,也未成婚,自然脸皮要紧,做事谦让有理。婚后自然脱了管束,凡事向着丈夫,只顾自己家,即便天塌地陷也跟自己无关,做起事来也就往往背德叛道。”

    成让吃了些菜,喝了些酒,补充道:“当然,这也取决于女性在家时的教养、丈夫和兄弟姐妹是否针锋相对。要是一位女性没有任何家教,偷鸡戏狗的,结婚之后,丈夫和兄弟姐妹也处处忍让,那么十之八九将来就是一名悍妇,上房可揭瓦,坐地可吸土,拿根小马扎可以坐村口将全村人骂上三天三夜。”

    司空芬、刘娇、黄中听完差点笑喷,店内的顾客也跟着哄笑起来。小店老板站在厨房边,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道:“你们别不信。我细细想来,我家四弟媳就完完全全是这样的,我们一直让着她,她就越来劲。吵得我们过年也不想回家,就在店里过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学生们都放假回家,我们两口子在店里觉得闲得慌。”

    司空芬看着成让,对成让说:“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继续说呀。”

    成让笑着问:“真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你们何必再听?”

    司空芬、刘娇、黄中立即不高兴起来,刘娇突然对成让冒出来一句话来:“你故事讲到一半就中止,你莫非想捣鬼?”

    黄中噗嗤一笑,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红着脸连声说着抱歉,用胳膊肘戳戳成让。

    成让无奈地喝了些酒,接着说道:“虽然我是三代单传,但是按农村的说法来,伯父是无后的,只有两个女儿。在我出生之前,因为土墙瓦房当时是连通的一整户,伯母就曾溜进我妈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偷东西,后来爷爷就把房间堵死隔开分家。我出生之后,伯母一家见只有我一个独男孙,就巴不得我死亡,正所谓''自己没有的也不准别人拥有'',一天我栽倒在伯母墙旁的池塘里,不知是不是推进去的,只知道山顶上干农活的人都听见我的哭声,但是伯母一家愣是装着没听见,最后是我妈远远听见跑来将我拉起来的。”

    成让拿起碗再盛一碗鸡汤,喝了一些,说道:“其它的事情,诸如偷去我的课本、折断我种的李树之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成让喝了些酒,继续说道:“我12岁时,我爸爸死亡。这时候关于我家的流言扉语真是不绝于耳,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再不一样。其实就是村里人猜测甚至打赌我妈妈、我姐和我能不能成功活下去,会怎么个活法。”

    成让吃了一些菜,喝酒再说:“这时候,一个人就可以清楚地看清社会的真面目了。村里人无非是冷眼旁观甚至是主动围观,看我们究竟会是死还是活。死会是怎么个死法,会不会七窍流血、肠胃外翻;活会是怎么个活法,会不会沿街乞讨、卖儿卖女。”

    成让喝了喝酒,然后滑稽地说道:“街道上常有百姓挤作一团,围观地摊,里外围三层,有踮脚向里望的,有卖力向里挤的。不是卖毒药就是卖仙丹。我曾经想过,要是围观群众中央卖的是雷管,卖家一个操作不当,雷管炸开来,地上立马炸摆三四十个人躺着。”

    司空芬、刘娇、黄中、小店顾客和老板夫妇当时就噗嗤笑作一团。

    黄中接过话,说道:“其实鲁迅的文章里就写得很明白的,这种围观群众就是我们中国的劣……”

    刘娇挥手打断黄中说话,说了句:“收声。我们都是大学生,谁不知道书上的内容。成让说的比课本上的有趣。成让,你不要闪烁其词,讲你的故事。”

    成让已经醉意阑珊,接着说道:“其实,我想,有的谣言也许是伯母一家散播出去的。外人捕风捉影往往难以取信于人,而真正真假难辨的谣言往往是自己家里人散播的。”

    成让继续说道:“我有个姐姐,在我13岁时,也就是她15岁时迫于家里流言扉语的压力和其他人的眼光,嫁到山沟里去。我姐嫁走的时候,我还清楚记得,我姐很开心,她知道她就快逃离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了。我姐智力有限,没读过书,到现在还不识数的。其实我们家在我姐嫁出之后经历了另一个灾难,就是遇人不淑。”

    成让喝了些酒,说道:“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而且我姐本身的条件也不好,嫁到邻乡山沟里的。姐夫蛮不讲理,他爸是一位只有一条腿的伤残军人,他妈是个智障。我姐嫁过去才15岁,很快就生下一女一儿,不仅如此,还要做家里所有农活和家务,甚至深一脚、浅一脚在稀泥田里赶着牛耕田。后来,姐姐家的邻居实在看不下去,指着姐夫和老爷子一顿破口大骂,消息甚至一度传到我们家来,事情才算结束,我姐不用再赶牛耕田犁地。”

    成让喝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苦笑道:“事情仅仅是这样倒也罢。姐夫不明事理,又蛮不讲理,还插口过问我们这边的家事。不仅胡说八道一阵,还喜欢到处将家事到处摆谈。我们家有一部份流言扉语就是他散播出去的。我已经和他彻底绝裂。上回来我家吃饭,我辛辛苦苦做饭炒菜给他们吃,又拿酒给他们喝,结果,酒饱饭足,我姐想在我家住一天,他死活不肯,我在旁劝过一句,当时就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我差点就揍他一顿,已经彻底绝裂,不相往来。”

    成让拿起瓶将杯子斟满,淡淡地说:“我姐智慧有限,哪经得住他们家一派胡说,然后基本上就和我们家疏远起来。”

    刘娇忽然心血来潮,一脸坏笑地问道:“成让,我见你气宇轩昂,长得也算玉树临风。高中时有没有谈恋爱,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这话问得成让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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