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周五放假的缘故,灰羽放学之后,并不直接回家,而是要去到他兼职工作的地方。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灰羽就独自一人生活了,虽然他有政府的补贴可以拿,但是那些微薄的补贴,在衣食住行之中,仅仅只够维持食的部分,也只能保证不被饿死!
倒是林婶儿,在灰羽爷爷去世之后,曾有过领养他的打算,但是却被灰羽拒绝了,对于这孩子倔强的脾气,林婶儿还是知道一二的,所以在被拒绝之后,她也就没再提及此事。不过因为林旭的关系,只要家里做好吃的都会叫上灰羽,时节更替的时候,还会做上两身衣物给他······
可以说,林婶儿对于灰羽的关爱,比对她儿子林旭的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对此,灰羽也并不都全盘接受。至于为何,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
“小林子,你先回去吧!”校园门口,灰羽道别了林旭。
而林旭也是知道的,灰羽几乎每周五,都会去兼职的地方工作,所以也不打扰,道过别之后,就自行回家了。
星云城真的不大,说起来是座城,不过也就三五街道,交叉纵横,整座城的面积,还不足十平方千米,而灰羽的工作所在地,就在这小城之中,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
昏暗僻静的小巷,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是深邃幽长,穿过小巷,经过几栋破旧残败的平房,是一条被这座城市完全遗弃的破败小街,而这里的街道,和其他青石板铺成的不同,这里的街道,完完全全就是泥土路段,坑坑洼洼,晴天还好,若是遇上雨天,那必定满是积水,一片泥泞,简直让人无法下脚。
而在这街道的一侧,是一排低矮的房屋,破败陈旧的房子,就像是一位位迟暮的老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随时都有可能崩塌一般。灰羽的工作所在地,就是这一排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老人中的一间。
小酒馆,这就是灰羽工作的这家店的名字,起初时,他还不是太明白,作为一家酒馆,不开在繁华闹市区,居然开在这么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如此偏僻的地方哪儿会有人知道啊,曾经他还一度怀疑,如果不是老板的钱,不够付闹市区的租金,那肯定就是老板的脑子有问题,不然谁会把酒馆开在这儿,不过后来,当他深入了解之后,就明白了,小酒馆开在这里,既不是老板的脑子有问题,也不是老板的钱不够,而是有特别的原因。
现在,虽还是傍晚,并没有到营业时间,但是酒馆的门已经开了,即使它只是半掩着的,推门入户,外面和里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面的天还是明亮的,屋里确实漆黑一片,如若不是灰羽推开门透进来了一些光亮,怕是里面就是漆黑一片,不过灰羽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了。
“谁呀!还没营业呢!滚出去!”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个慵懒而沙哑的声音。
“我!”灰羽的回答简洁干净。
“你怎么才来呀,迟到了啊,扣工钱!”
此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吧台下方钻了出来,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个肥胖的油腻中年男子,他脸上的肥肉,拥挤在一起,直接将眼睛挤的只剩一条线了,圆滚滚的大肚子,粗短的胳膊和褪,若是离远了看,活生生就是一葫芦。灰羽时常暗叹,长成这样,还有勇气活下来,对此他只能表示佩服不已。
“卧槽,你说什么?扣我工钱!!!”一听说,要被扣工钱,灰羽顿时就炸毛了,其它啥都好说话,唯有扣工钱这一条,不可能。
“怎么,不服气,不想干了就滚蛋!”
“你!”灰羽顿时气竭。
“还收拾不了你,小样!”那胖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那个,我听说小翠生病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最近吧,一直在上学,一直都挺忙的,也没时间去看她,既然你让我滚蛋,那麻烦你把工钱给我结一下,我买点儿东西,正好去看看她,还有嫂子,最近还好吧,我也怪想她的,随便也一起去看看······”
“算你狠!你是我哥,我错了,行了吧,我错了!”
小翠是胖子在外面包养的情妇,而他每次去偷情都会让灰羽在外给他放风,所以这事儿灰羽知道的比谁都多,而偏巧胖子又是个怕老婆的人,若是让家中母老虎知道了,这件事儿,灰羽可以保证,胖子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还收拾不了你,小样!”灰羽原话奉还。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干活去!”胖子拿起吧台的一块抹布,就朝着灰羽丢了过去。“我先去睡会儿,你先干着!”说完,胖子就不再理会灰羽,自行走去了休息室。
时光流转,夜幕降临,一轮圆月高挂天空,洁白的月光,倾泻万千光华,如流水般的月光,铺满了星云城的每一个角落,夜晚的星云,犹如一个熟睡中的孩子,沉静而安宁。
由于宵禁的缘故,城里每到十二点之后,各家都不得再有明火,街上也不得再有人员走动,时时会有巡逻的队伍,在街上巡视,若是被抓住了,这后果可能就不太好了。可是呢,也正是这个时候才正是小酒馆热闹的时候。
不大的酒馆,灯光昏暗,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就是一桌,猜拳,饮酒,高谈阔论的,各种都有,灰羽站在吧台后,擦拭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日常的工作就是,给客人们端茶递酒,迎来送往,收拾打扫,收银结账,反正什么都干,毕竟这小酒馆就只有他一个服务员,当然,这算是不错了,若是遇上闹事儿的就会有些麻烦,可能他还得充当护卫。
“服务员,给我那瓶酒来!”这是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突然尖锐的叫喊了一声。
灰羽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这人明显是已经喝醉了,对于这类人,给灰羽最直观的的感受就是,最容易生事儿,之前在小酒馆就已经发生过好几起,因醉酒生事儿的事情了。
灰羽从身后的酒柜中,取出一瓶,那人正在喝的酒,送了过去。
因为灯光昏暗,先前没能看的仔细,现在近了一看,灰羽方才看的清楚了,这人看模样,差不多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一张不算太丑的脸,却是透露这凶煞之气,尤其是眼角,有一道大约十厘米的伤疤,看上去有点儿恐怖,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什么善茬!
“先生,您请慢用!”说完,灰羽为男子,开启了酒瓶,就要退下,这人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一秒也不想在这儿多呆。
“别着急呀!来陪我喝一杯,”男子,拉住灰羽说道。
灰羽挣脱开男子的手,开口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工作时间,是不允许喝酒的,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您慢用!”
说完,灰羽就不再去理会那男子,直接就走开了,可就在这时,“我呸!”那人,刚喝的一口酒,就吐了出来,“服务员,你过来!”
“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给我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酒吗!掺水也太严重了吧,糊弄谁呢!”说完,男子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先生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酒里怎么可能掺水呢!”灰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这人一看就是在找茬。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也许是灰羽惹怒了男子,只见他直接将酒桌掀翻在地,哐啷一阵巨响,酒瓶酒杯的碎渣,满地都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在这之后,可能是响动太大,吵到了在休息室里睡觉的胖子,只见他睡眼惺忪的从休息室里,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吧!你们给我喝掺了水的酒是什么意思,当我是傻子吗!”灰羽还没说,男子就抢先开口责问道。
“这些是他摔的?”胖子没有理会男子,而是看着灰羽问道。灰羽点点头以示回应。
“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继而,胖子转过头,用着恭敬的口吻,对那男子说道。
说完,胖子走到旁边,看热闹的一桌,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半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亲爱的秦戈兄弟,这瓶酒可以借我一用吗,我一会儿叫服务员给你来一瓶新的,免费!”
被称作秦戈的男子,抬了抬手,表示,你随意。
“谢谢!”之后,胖子拿着酒,端着杯,回到了男子面前,“您消消气,来先喝一杯,我们有话好说!”
刚才胖子的行为,男子是完全看在眼里的,不明所以的还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样?先生,这杯掺水了吗?”
男子看看胖子,又看了看先前给胖子酒的秦戈,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没有,这杯怎么可能掺水!”
“哦,这样啊,那就好!”说完,胖子抡起手中的瓶子,朝着男子的头就是狠狠的一瓶子,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男子很是闷逼,根本来不及防备,直接就被一瓶子撂倒,先前还毕恭毕敬的胖子老板,这脸色怎么说变就变了呢,男子不明白。
“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捣乱,这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不想活了吧!”紧接着,胖子将他手中那还残留着半截破碎的空酒瓶,直接一下,狠狠的扎下了男子的大腿上,“啊!”男子的一声惨叫,伴随着血花四溅。
“我让你捣乱,我让你捣乱!”又是狠狠的踹了几脚,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真的是被踹的有点儿血肉模糊了。
“拖出去给我打,别弄死就行,酒钱和损坏这些座椅板凳的钱,就不收他的了,就当赔他的医药费吧!”说完,胖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血液,大口的喘着气,“艾玛,真累!”
常来这里的客人,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们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也就失去了兴趣,自喝自的酒去了。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扫了你们的雅兴,实在是抱歉了!”
向其他客人道过谦之后,胖子拿来扫帚,开始收拾起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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