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犹在耳(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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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帮我洗了就行。”

    秦风闻言一愣,半响才应了声好。问她要了电话,说是洗好了就给她送回来。

    付尔青这才发觉自己要求有些无理,忙说:“你会洗衣服吗,还是给我吧,我找人洗。”

    秦风说:“这是你男朋友的衣服?”

    “啊?”付尔青一惊,连忙说:“不是,这是我的睡衣。”话一出口脸上不禁一片红云。

    秦风嘴角动了动,转身说了声:“再见。”

    后来,付尔青蹭到秦风的身上,问:“快招,第一次在酒吧你为什么救我,是不是被我倾国倾城的绝色美貌迷得七荤八素的。”

    秦风环着她的腰,“就你?你当我没见过女色。”

    “那为什么呀”

    ……

    “到底为什么?”

    ……

    “秦风!”

    “因为你说的对。”

    “我说什么了?”

    “自己想。”

    那天她说:“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小时候住在老式的家属楼里,风哥住在前楼,那时候大人们都忙,放学后我都是跟着风哥玩的……后来风哥的父亲去世……”

    “你真的住过家属楼?”

    “嗯。”

    “你的父亲……”

    “嗯。”

    “可是我是瞎编的。”

    秦风把她的头贴到胸口,低声说:“我知道。”

    第二十七章

    “风。”这一声呼唤打断了付尔青的思绪,她神情微怔的寻声望去。

    一室灯光纯净明亮,映得人的皮肤白皙,苏响就站在那里,从容不迫面带微笑。她穿了件黑色的吊带长裙,白色的镂空披肩,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双目流转生辉,霓光耀目。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在高处俯瞰众生。

    付尔青赶忙站起来,“苏姐……”

    这声叫出去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

    苏响的笑容清澈,缓缓走过来,眸光沉沉的看着付尔青,“尔青,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付尔青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多说一句惹出事端。本想问句,你吃饭了吗?或者,一起吃吧。又觉得自己主不主客不客的,不是自己应该问的。

    苏响的一只手随意的搭在秦风的肩上,“我和老吴他们在里间吃饭,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不用,他们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哦,那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付尔青低头注视着南瓜盅里的汤,竟然不敢直视苏响。

    身不由己,本就是一种悲哀。

    只是苍茫过尽,人,当如何自处。

    一顿饭吃的安静。饭菜俱是精致可口,可是两个人都心有所想,食之也就无味了。

    付尔青放下筷子良久,秦风才低声问了句:“吃完了?”

    “嗯。”

    “走吧。”

    付尔青说:“我去结账。”

    秦风穿上外衣,走在前面,闻言半扭过头,那双星沉冷寂的眸子不动声色,“这不需要结账。”

    付尔青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秦风拽了她一下把她拖了进去。

    他和她一样,急着离开。

    “苏姐呢,不等她吗?”

    秦风身子挺直,专注的看着指示灯,不理睬她。这笨女人就非得提起别人吗?

    他拉着她走到马路上,手上的力道不松不紧刚好捉得住她。

    付尔青挣了下,“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秦风还是不说话,手按在她头上,把她塞进出租车里。

    苏响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看着下面两个小小的身影,直到出租车远去才收回目光。

    身后已经有人再喊:“苏姐,这边的酒可等了半天了。”

    苏响眉间的凄楚之色顿收,笑道:“猴急什么,待会趴下了别叫娘。”

    出租车里,两个人都是面色不善,冷着脸暗自较劲。

    司机见二人这般表情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了,好心劝导:“谁家还不闹个脸红,老话怎么说来着,床头吵架床尾和,再怎么着这日子还得过不是,大哥我和你大嫂不也是吵吵闹闹十几年都过来了吗……”

    付尔青的电话响了,秦风握着她的右手不放,左手好不容易掏出电话,赶忙接起。“喂。”

    “尔青。吃饭了吗?”

    一听是刘一凡,付尔青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身子往窗边偏了偏。

    “嗯。吃过了。”

    “你在外面?”

    “在车上,马上到家了。”

    “……”刘一凡沉默了一会。

    付尔青唤了声:“师兄?”

    “尔青,你……还好吗?”

    付尔青知道他指的是昨晚在海边的事,“嗯。没事了。抗打击能力强,心里素质好,脸皮厚,这不是我们建筑师的特点吗。”

    听她能开玩笑,刘一凡松了一口气,想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背了那么沉痛的过往依然谈笑风声,不由心生钦佩,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说:“付尔青,那么你的假期结束,明早准时上班。”

    付尔青笑道:“就知道你得这么说。”

    “早点睡吧。”

    “恩。”

    挂了电话,付尔青不禁喊道:“疼,秦风,你抽什么风。”

    右手被秦风捏在手里,听到了骨头咯咯的声响。

    秦风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鼻翼□,玉面生寒,看似沉寂却冷冽骇人。他手上的力道慢慢减轻,手不自然的张开,付尔青刚想抽出手,他却突然的合上手掌,把她的手再次包在掌中。

    付尔青猜不透他的阴晴不定,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秦风,好聚好散难道你不明白吗?”

    良久,秦风转过头,一点一点的,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艰难的抉择和内心的挣扎。烟草的味道在他的衣衫之间,淡淡的弥漫车内。

    夜幕浓黑,却不及他眸中的黑沉,那样的厚重,似乎汇集了毕生的情感,揪人心肠。

    秦风把他们连在一起的手举到付尔青眼前,声音低沉似低喃一般,“我舍不得放手。尓青,我怕我现在放手了,以后……我会后悔。”

    “靠,这台词怎么像琼瑶奶奶说的。”宁锐一脸惆怅的拉起付尔青的手,深情的说:“小青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滚。”付尔青一把拍掉宁锐的手。

    “小青子,老娘的玉手你都敢打,想我手下的兄弟排队的不算,插档就三百多万……”

    “歇会,宁妈。”张盈打断宁锐,对尔青说:“尔青,你怎么说的?”

    付尔青眉心轻锁,正在上扬的嘴角收敛的笑意,淡淡的说:“秦风,别让我瞧不起你,你已经有了苏响,我们这样纠缠还有什么意思。”

    “酷。”宁锐赞道。

    “秦风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握着我的手沉默的抽了两只烟后放开了我。然后我走了,后来,我听到了出租车离开的声音。”

    “尔青……”张盈轻轻的换她。

    “我没事。”付尔青抬起脸,一双眸子淡定无波。

    只是张盈和宁锐都明白,付尔青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一直等到出租车载着秦风离去。

    这一次,应该是结束了吧。

    那一晚,付尔青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以为已经遗落的记忆,却在此刻异常的清晰。还是那个少年,寸头,瘦削,黑眉星眸,神情冷厉。明明是少年却有着常人少有的老成。那个时候或许没有人想到拎着一个洗衣袋出现在大学门口的秦风,日后会是以狠厉著称叱咤一方的风哥。

    那时的秦风,白衬衫牛仔裤,和行走在大学校园的男生几乎看不出差别。他说:“衣服洗好了。那天,谢谢你。”

    反倒是付尔青不好意思了,“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她接过衣服,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秦风也不说话。两个人就直愣愣的站着。谁也不说离去。

    夏日傍晚的榕树下,夕阳的橙红色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渗了进来,恰好打在秦风的眉间,似明波朗月,付尔青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的黑亮,似乎吸收了太阳的光芒,无端的让人迷惑其中。

    半响,付尔青才犹豫的说:“衣服……是你洗的?”

    秦风一怔,点了点头:“嗯。”

    付尔青有些窘,想来她要一个大男人给她洗衣服……

    “那个……我请你吃饭吧。”

    付尔青没有想到秦风会答应,其实秦风也没有料到自己会答应,只是那一声“好”就那样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

    一个就这样的开始。

    第二十八章

    生活依然忙碌,每天与图纸模型奋战,下了班以后回家吃饭,为事业而忙碌半生的父亲会亲自下厨,一家人在餐桌前谈笑风生。饭后陪父母散步,有时去张盈的酒吧帮忙,有时去宁锐的家两人三八到深夜。也会不时的和刘一凡一起吃饭,看电影,逛书店,二人很有默契的朋友般的相处。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宁锐打来电话,此刻她在西湖边,碧绿的湖水在微风中起波澜,心情无端的宁静而安逸,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说:“尔青,天气预报说大连下雪了,我们说过,每年的第一场雪都要给对方打电话,你和盈子是不是忘了。”

    付尔青笑道:“刚才还和盈子说起这事,以为你这没良心的光顾着看江南小帅男了呢。盈子就在旁边,你准备好了吗?”

    “ok。eon!”

    于是三个人一起大喊:“我不孤单。”

    放下电话,张盈说,“尔青,我怎么觉得咱三个这么矫情呢?”

    付尔青抿抿嘴,“其实我也觉得。不过,就当哄宁妈高兴了。她这人不知道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足够了,非要说出来证明我们的阶级感情。”

    “哎,你说咱都快奔三十的人了,想想就丢人。”

    付尔青拉起张盈,“盈子,堆雪人去吧。”

    “活够了吧,想重演《后天》你就出去……”话没说完就被付尔青拽了出去。

    寒风迎面而来,张盈不禁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拉高,面色突的一紧。再看付尔青一步一步的在踩雪,全神贯注的样子一如很多年前那个扎牛角辫的小姑娘。

    如果可以,很多人宁愿不要长大。

    可惜,这世界没有童话。

    张盈说:“尔青,帮我把手套拿来,在里屋衣柜的抽屉里。”

    “娘的,自己去。”

    “赶紧的,没看姐冻得都挪不了地了吗?”

    看着付尔青进门,张盈走到墙角的阴影里,平静的说:“既然那天你放开了她的手,今天这样又是想做什么呢?”

    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秦风的表情,只觉得身子欣长高大,他叹了口气,“只是想看看她。”

    “秦风,在我眼里你不应该是这么拖泥带水的人。”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几年前,我跟着单北见过你砍人,默然的,狠、绝、快,刀刀不留情,有人跪下来求你放过他,三哥站在你身后说了个杀字,你眼睛都没动一下刀口就挥了下去,血溅在你白衬衫上,你才说了一句话,让我深深震动的一句话。”

    秦风这才抬起头,眸中星光幽灿,似是无意的低喃:“尔青最讨厌洗衣服了。”

    “是,就是这句话。所以我以为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要么不顾一切的把尔青留在身边,要么就头也不回的彻底离开,为什么要选择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时不时的做一个偷窥狂呢?”

    秦风身子半倚在墙上,眉头皱起,“盈子,走我们这条道的人,不是都能像单北那么幸运,干干净净的离开。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能离开。”

    张盈思索了一下,轻声说:“和苏响有关?当年九哥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点。”

    秦风没有说话,点了一根烟。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