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问你‘太阳眼’为什么不见?既然这样,我留下来,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当面跟他说清楚。”雁翎紧张的拉着他的手,不愿让他承担一切责任。
“不是,他有别的事要跟我谈。”他的口气有些不自然。
“真的吗?如果不是追究‘太阳眼’失窃的事,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
雁翎不肯轻易被打发。
“相信我!而且,如果靳爵真的要追究责任,你待在这里反而不好。”他严肃的盯着她,口气认真的说。
“为什么?”雁翎疑惑的望着他。
“他一看到你,就知道我被女色迷惑,所以才没看好‘太阳眼’,到时候反告我一条业务过失的罪名,那才真是雪上加霜。”他飞快的捏造理由。
“会这样吗?”雁翎吃惊的问。
“很有可能!所以你千万别让他看到。”他用绝对诚恳的眼神望着她,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
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侮辱自己,不过,为了瞒骗雁翎,委屈一下又何妨。
他怕和斯爵的谈话,会泄露他早已知道她的真实身分,知道她的企图。如此一来,他就很难利用她的愧疚感,胁迫她走进礼堂。
“好吧!那我到隔壁等你。”雁翎无奈的答应。想到她对他造成的伤害,她就感到愧疚难耐。如果还害他挨告,那她真不知该怎么补偿他?
“乖!别乱跑!如果他开除我,那我们就可以直接到法院公证结婚。”他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宣示着美好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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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翎在隔壁实在是坐立难安,强烈的忧虑在她心底翻转。
虽然冀云一再向她保证不会有事,可是她脑海就是无法停止想像,封靳爵用各种手段对付冀云的画面。
终于,她再也忍不祝走到茶几旁拿起杯子,贴靠在门上,偷听他们的对话。
他们两人的声音模糊不清,不过,她还是可以隐约辨识谈话内容。
“这下他插翅也难飞……我让他进得来,出不去!”冷冀云的口气冰冷,毫不留情的说。
“多亏了你,想了这么个好方法引诱他,钓他上钧,这会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封靳爵得意的说。
他们可是费不少功夫才逮到这家伙!能替世上铲除祸害,可说是功德一件。
“谁叫他不自量力,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敢在我的地盘上偷东西,他是罪有应得。”冷冀云用拳头敲击桌面,忿忿不平的说。
“而且他什么不挑,偏偏挑……‘太阳眼’。”封靳爵神情嘲弄、讥讽。“我已经通知警察,他们马上就会到。”
“这下证据确凿,他是插翅也难飞。我会跟检察官谈好,叫他从重量刑,最好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监狱大门……”冷冀云深邃的双眼射出冰冷的亮光。
“招惹到你,算他倒楣。”封靳爵忍不住同情黎老头,阴沟里翻船。
“他害死我老婆的爸妈,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想到雁翎,他脸上僵硬的线条忍不住变得柔和。
“她什么时候变成你老婆?”封靳爵立刻觉得不对劲,眯起双眼看着他。
“待会!”他脸挂着佣懒的笑容。
“待会?”封靳爵忍不住惊呼。
“等我把黎老头送上警车后,我就要带雁翎去法院公证,然后飞到瑞士举行婚礼。”他的头顶射出幸福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大哥,不用这么急吧!今天才开始展览,你要让我一个人忙死啊?”封靳爵大声的抗议。
“你可以叫靳尊马上从温哥华飞回来帮你。”他随意的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跟那个小女佣才忙呢!”这下换他开始抓狂,果然慕家的女人是他们兄弟的克星。
“那你就找慕家大姐来帮你,你手上不是有她想要的‘太阳眼’吗?”冷冀云暗示性的对他眨眼。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封靳爵认真考虑这个诱人的提议。
“那还不赶快出去,我要去找我漂亮的老婆。”他一边笑着驱赶封靳爵,一边打开相连的门。
“雁翎?”
“雁……”突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房中已不见雁翎的身影,只剩 孤伶伶躺在地上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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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翎坐上计程车之后,交代司机直奔机常
一坐上车,她的泪水扑籁籁滑落脸颊。想到她刚刚偷听到的事情,她的心都碎了。
冷冀云冰冷无情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徘徊。
叫检察官从重量刑……最好让她这辈子都走不出监狱大门
方才听到这里,她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杯子,任由它滑落地毯。她的双眼被泪水淹没,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的耳朵像有几万只蜜蜂嗡嗡作响,让她什么都听不清楚。
她踉踉跄舱逃离公司不愿再听到他残酷的言语,看到他恶魔般的脸孔。
为什么?他根本没有原谅她偷“太阳眼”,为什么要欺骗她?他甚至还骗她要结婚……
原来这只是他的阴谋,他故意将她骗到公司,再报警抓她。如果她没有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恐怕早已身陷圆圈。
只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都已经向他认错,任凭他处置,他为什么还要欺骗她,先是将她捧上天,再狠狠的摔到地上,任意的蹂躏、践踏?
她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她。
报复她潜入公司,居心不良;报复她偷“太阳眼”,害他失去珍贵的“宇宙海”;更报复她背弃他的付出、他的信任。
他这么做不过是以牙还牙,替自己讨回应有的公道。
只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是这么爱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她?
不管她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她仍旧深深爱着他。
可是,他伤害她,却是因为再也没有爱了……
第十章
十一月的维也纳虽是阳光普照,但冰凉的冷风迎面吹来,仍让雁翎忍不住拉紧外套,抵御刺骨的寒冷。
她拖着笨重的身子,手上提了些市场买的蔬果,漫步在恬静宜人的街道上。
经过花店时,冷艳高雅的紫色郁金香吸引她的目光,她忍不住买了束花,加重手上沉重的负担。
热情善良的当地居民,看到雁翎都报以关爱的眼神,因为她不但提着沉重的东西,还挺着巨大笨重的肚子,蹒跚的走在街上。
回到奥地利八个月来,她只在刚开始打了通电话询问雁菁的情况。得知雁菁安全无事后,她就切断和台湾所有的往来。
她不希望雁平和雁菁知道她怀了冷冀云的骨肉。她怕雁平知道她怀孕,会要求冷冀云对她负责。又怕冷冀云不经意得知这个消息,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是他想报复的女人,但这女人肚里却怀了他的孩子。不论是谁,遇到这样的窘境都难以面对吧!
不过,她也不希望他面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属于她一人,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她的房子是栋典雅幽静的红色公寓,她一个人住在三楼。她像往常般,缓步爬上大门阶梯,拿出钥匙打开公寓大门。
正当此时,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忍不住转头寻觅怪异感觉的来源。
突然,她的视线捕捉到冷冀云英挺俊帅的身影,他站在街道上,约三十公尺的距离外,远远看着她。
“不!”看到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雁翎忍不住惊呼一声,慌忙的打开大门,将手上的东西抛在地上,捧着肚子跑上楼梯。
当她跑到三楼时,她沉重的身躯让她喘不过气。她用额头顶住门板,用颤抖的手企图打开房门。
她听到冷冀云的脚步越来越接近,可是,她的手却怎么都不听话。平时立刻就可以打开的门,在这紧要关头却怎么都开不了
“把钥匙给我!”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冷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强烈的挫败征服了她,让她放弃和大门挣扎,气愤的将钥匙交给他。
如果她逃了八个月都还逃不掉,那么,多了这扇门又有什么差别?
进门后,雁翎无暇理会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迳自坐到沙发上休息。
刚刚剧烈的运动让她感到极度不适,肚子底端隐隐作痛,让她害怕宝宝是不是打算提早到人世报到。
“你没事吧?”冷冀云的神情僵硬、声音紧绷,却还是关心的询问她。
“没事!坐一下就好。”休息一会后,肚子的疼痛慢慢褪去,让她放心不少。
孩子虽然已经九个月大,不过,现在出世还是嫌早了点。
“下次你怀孕还用跑的,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不准你下床。”冷冀云铁青着一张脸,愤怒的威胁她。
找了八个月才找到她,没想到竟看到她挺了个大肚子。
震惊和感动的情绪在他心底发酵,想到他心爱的女人竟怀着他的孩子,那种骄傲与满足掩盖了他心底的怒意,让他激动的无法自已。
正当他还在乎息心底的震撼时,雁翎竟然捧着肚子拔腿就跑,一连串的动作差点把他吓死。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细胞死了大半,另一半则打算狠狠教训她。“你该庆幸你现在怀孕,不然我绝对会好好修理你。”他怒气冲天的朝着她大吼,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威胁着爆炸。
“不跑!难不成等你报警捉我吗?”雁翎美丽的脸蛋露出嘲弄的笑容。
“我自己就可以修理你,不用麻烦警察。”他咬牙切齿的说。
“无所谓!到头来,我还是被你找到了。”她露出一抹飘忽动人的笑容,似乎已经看透一切。
为什么怀孕中的她,仍旧美的令人屏息?冷冀云心中恼怒的想。
他想用力摇晃她的身体,质问她为什么偷偷离开?不过他更想狠狠吻她,释放这段日子思念的煎熬。
“都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肯放过我?”雁翎清澈的双眸遥望远方力气无奈的说。
“你凭什么要我放过你?”冷冀云愤怒的咆哮。想到这些日子所受的折磨,他就有满肚子不平要发泄。
“也对!做错事的是我,我凭什么要求?”雁翎露出苦涩无奈的笑容。她本来就不该奢望过了那么久,事情会有不同。
她偷了“太阳眼”是事实,接受法律制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知道自己做错就好,是你亲口答应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结果呢?
我才一转身,就足足找了你八个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不放过你?”他怒气高涨的指责她恶劣的行径。
“我以为你是因为爱我才不希望我离开,结果呢?你只是想把我关进监狱,看我终老到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