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梁?”明月小声地叫着。
寂静的操场上出了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没有任何异动。
“余梁,你在吗?”
依然是空寂无声,可明月直觉余梁一定在操场。
“余梁,我知道你在这,回答我!”操场的上空一直回荡着明月的声音。
明月几乎将这个操场都翻了一遍,余梁的影子半个都没看到。一时情急踩到一块石头,脚下一滑,手中的电筒整个抛了出去,没了电筒的照明,眼前几乎一抹黑,转头一看,深草丛中一抹细微的光亮漏了出来,明月顾不上疼,径直走向草丛,还未靠近,又是一绊,整个人栽了下去。
可奇怪地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低头一看,饶是再镇定自若,明月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一张鲜血模糊的脸她的,慌乱中,明月摸到电筒,对着的脸照过去。
天!竟然是余梁!
手探到鼻息下,还有着呼吸。
匆忙起来,扶起余梁,架在自己身上,可还没走两步,余梁的身子就滑了下去,这时的明月特别懊恼自己的瘦弱不敢,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靠近,“谁?”
“我”
林嘉?他不是不愿意管,这会出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不容她想,林嘉直接接过余梁,“扶着他”,说完蹲子。
明月见状,识趣地将人扶在他背上。
此时镇上什么交通工具也没了,两人就这么一背一扶着走到医院。
挂了急诊,值班的被打扰睡眠,很不高兴“死了没?没死就先去外科住院部那包扎一下。都那么大了,什么不学,偏学家,打死活该!”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明月和林嘉。
“你什么意思?”林嘉不是瞎子,那夹枪带棒的嘲讽刺激的他当场就要发脾气。
明月心里也是气的,可现在给余梁看病要紧,她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看了眼的工作牌,就和林嘉推着余梁去了住院部。
“我去打个电话。”以那的态度,想给余梁好好检查是不可能的,上次院长给她留的号码,她还是记得的。
“叮铃铃”电话铃单调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为刺耳,偏偏对方不识趣地不挂电话,一声接着一声,犹如魔音穿脑,饶是再好的睡眠也会被吵醒。
这谁啊?院长摸索着戴头柜上摆放的眼镜,心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哪个不识趣的家伙。
“喂”
“是院长吗?”
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声音,院长混沌的思维这才清醒“明月?”
“恩”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您。”
“没关系。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直觉告诉他这丫头八成是在医院。
“我有个朋友受了伤,我不太放心,想请您帮我找个医生给他好好检查。”
虽然明月电话里没说其他,院长还是明白了小丫头隐藏的意思,看来医院的风气要好好整整了。
“你现在在哪?”
“住院部”
“在那等着,一会儿就会有人去找你!”挂了电话又拨了个号码,嘱咐一番才挂了电话。
此时睡意早已全无,烦躁地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作为医院的院长,他完全可以不用在上手术台,只要负责管理就好,可他偏偏不爱管理,只一味地醉心研究医术。
像明月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他也知道,只是平时没人把这事捅到他跟前,他也乐的清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自从自己最喜欢的徒弟薛其出了事之后,他才有所觉悟,他整天强调医术,却忽略了医德,作为一名医生,连最起码的仁者之心都没有,纵有再高的医术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他果决地掐灭烟头,提起沙发上的外套出了门。
“怎么还没来人?”林嘉不耐烦地踢着桌角,冲动着想给爷爷打电话。
“别急,医生一会就到。”话音未落,一个穿白大褂的老者,急匆匆地走来。
“谁是明月?”询问的语气带着遮掩不住的不满,林医生从接到电话就皱着眉头。今天不轮到他值班,可不知这明月有什么本事,竟然请动院长给他打电话,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借着家里的权势胡作非为的人,自然对素未谋面的明月是一肚子不满。
“我”明月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犹豫,让人本能地多看她一眼。
“你?”林医生糊涂了,原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可眼前的小丫头不卑不亢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搞特权的人。
“哪不舒服?”受人之托自然要尽力,林医生暂时放下疑惑询问道。
“不是我,是他!”指着一旁昏睡的余梁。
林医生这才移开目光,转向旁边的余梁,眼神刚一触及到余梁的样子,林医生顿时发怒,花白的气的颤抖“这是哪个混蛋干的,人都这样了还不送手术室”,说完,没顾上看明月一眼,直接随余梁的车子进了手术室。
看到林医生的转变,明月才稍微放下心来,幸好不是个庸医。林医生刚出现的不耐她尽收眼底,以为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可他看到伤者时的愤怒和心疼做不得假,看来院长还是靠谱的。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明月的整个身子都,摊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
“给你!”
眼前突然出现一碗面条,顺着目光看过去,林嘉面无表情地站在眼前。如果她可以忽视那红透的耳朵话,她会相信这小子是真的高冷。
想笑,可一想到林嘉的傲娇,还是极力忍住。
“你的呢?”
“我吃过了。”其实明月找他时,他正准备吃饭,后来明月走了,他是什么心思都没了,更不要说吃饭。
“那下次我请你吃饭。”听海晨说,这小子的挑食现在好多了,可还是不能接受外面的饭菜。既然这样,她也不免强。
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怎么样了?”头顶突然想起一个声音,略微沙哑却带着少有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