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看着灰暗的五枚灵石,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他是实在没想到,那麻脸老儿竟是妄为至此。
“简直是欺人太甚,绝对要讨回来!”
杨天青筋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也知道自己倘若和对方正面相碰,不说其身后的老祖,单单对方便够自己喝一壶,他可是早就在大周那就打听到对方已然踏入了凡途后期,自己绝非是其对手。
既然硬碰不可那便唯有智取,杨天想到今日的情形,双目不禁一亮,然后将小白唤至身前,俯身小声的嘱咐了一会儿。
“好嘞,你就等着瞧好吧。”小白听闻杨天之言不禁精神一震,在这凌云峰上除了杨天它谁都不识,而杨天每日便只会傻乎乎的坐着不动,且不让自己光顾药园,平时除了睡觉便唯有无聊的发呆,此时杨天竟是让自己去做这样有趣的事,焉能不兴奋异常。
小白也不再迟疑,扑打着翅膀便飞了出去。
杨天略微沉思了会儿,再次确认此事确实有相当程度的可行性,并且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只用打坐等小白的消息便好。
第一日,小白清早便飞了出去,入夜才回来。
第二日,仍是如此。
第三日……
一连半月的时间,小白每日都是早出晚归。
杨天严肃的看着小白,“弄清楚了,不会有问题?”
“放心吧,那老儿每隔一日一定会出山醉酒,不喝到烂醉如泥绝对不会回来。”小白晃头晃脑的保证到,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由的心里火热。
杨天稍微踌躇了一番,想到对方的可恶行径,忍不住的钢牙一咬,然后从床榻下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木棒,再将每次领取灵石时所分得的布袋拿出,最后又从自己的行头中挑出一片黑色的麻衣,费力的撕下一片一尺余长的布条,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等着夜晚的到来。
傍晚时分,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杨天便从木舍内行了出来,小白则先他一步便行了出去。
青灵山,青叶一脉所属山林之外某个偏僻角落。
麻脸老者对着前方的空处轻轻一抛,那通行令牌已然抛出,一阵空气扭曲,麻脸一个趔趄,却是差点从飞剑上掉落下来,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总算进入了青林山。
这麻脸姓张名越,今年实际上已七十有六。张越的祖父当年在青灵修炼有成,侥幸突破踏入分神,被恭为门派老祖。其实张越本人资质平平,倘若不是因为其老祖血亲的身份,像他这样的年级才勉强踏入凡途后期的弟子哪里能分得飞行法器,早就被剔除门派了,哪里会轮到他来执掌青叶一脉的库房,最好也便是做个没有身份的外事弟子罢了。
“哼,这帮龟孙子还以为老爷我不知道,尽是些两面三刀的小人,居然敢背后称呼老爷麻脸,简直是不知死活。”张越醉醺醺的嘟囔道。
“谅你们也不敢把老爷我怎样,只要我祖父在青灵一天,我便能潇洒快活一天,即便是掌教没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把我如何!”张越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心内欢喜催动着飞剑也快了三分。
“当年那个山沟来的粗民居然怀疑老爷我私扣灵石,真是不知好歹,亏我还给了他四枚正品,不过也幸好那粗民给我提了个醒,我便全部扣下来又如何,每个新来的老爷我便先扣他半年的灵石。”
“这帮蠢货还一心苦修,妄想成什么仙人飞升,仙人是这么好修的?哪如我等逍遥自在?啧啧……”
兴许是想到了之前酒楼里些那陪侍的姑娘,张越禁不住的感叹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淫笑,怎么看怎么觉得猥琐。
“红粉帮我把腿揉嘞——”,“绿萝替我将衣脱——”
……
这马脸张越醉酒肆意,竟是唱起了这等不堪入耳之词,一阵阵沙哑的嗓音传来,仿似公鸭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好笑。
杨天隐在距离张越居处不远的林木的暗影里已有两个时辰,算算时间,那麻脸也差不多将要到了。
之前半月以来,杨天一直让小白查探麻脸的行踪,没想到对方真的是如自己所想,每隔一日便去山外的市坊寻醉。每次都要喝的烂醉如泥,因为害怕被当值的弟子抓到便会在入夜之后趁着夜色挑一处偏僻的地方偷溜回来。算算日子今日恰好又要外出,杨天早已准备好等在此处。
“左边妹妹把床铺呦,右边姐姐身上摸……”
隐藏中的杨天突然听到从半空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禁不住的一怔,瞬即眼睛一亮,同时小白提示的声音也在自己的脑海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那老儿来了。”
“这混账东西,果然是喝得醉了,否则怎会于这人静时分唱这种靡靡之音。”杨天不由的一喜。
很快一名黑衣人落在了前面阁楼的外面,顺着木舍内透出的点点灯火不难看出那黑衣人灰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面颊,不是那麻脸老儿还能是谁?
此时张越已然将法器收起,摇摇晃晃的走近了自己的居处。
杨天见状便招呼了一声小白,嘱咐其望风之后便迅速的将准备好的黑布蒙在脸上,从储物袋内将那木棒与布袋拿在手里,趁着夜色飞快的扑向那不远处的阁楼。
入得其内杨天也不耽搁时间,直冲冲的朝着二楼冲去,此时张越已然倒在床上,剧烈的鼾声一阵阵的响起,这片刻的时间竟是睡的熟了。
杨天不由的有些好笑,这老儿倒是喝的好睡得着,当下也不迟疑,将准备好的不带猛地套在那老儿的头上,然后在袋口狠狠一拉打了个死结,同时那准备好的木棒已然挥起,朝着麻脸的身上就是一棍。
“哎呦——”睡梦中的张越只觉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就要爬起,一声冰冷的粗哑声音传了过来。
“别动,别喊,否则——哼!”
麻脸一个机灵,只是白日喝的实在是多了些,一时酒劲根本驱离不尽,只觉得对方声音冷酷无比,心内惊骇,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你——你——不要——杀我!”麻脸浑身一阵哆嗦,说话也是有些结巴。
杨天本来还很是紧张,生怕对方能瞬间清醒过来,见得此幕不由的放下心来,没想到自己当初跟随那些猎户学的拟声竟是这般好用,这老儿果然不禁吓。
“将储物袋交出来!”杨天冰冷的说道。
张越此时早已被吓得三魂尽丧,七魄尽失,哪里还顾的到其他,双手在身上一阵摸索,便将储物袋递了出去。
杨天顺手接过,眼睛略微一扫,身子不由的一阵,这该死的老儿果然没少贪,那储物袋内除了一把小巧的飞剑外竟是起码有数百枚的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银白之物,杨天不由的咂了咂舌,随即想到这老儿的之前所为,气上心头,手中的棒子朝着对方的屁股部位便砸了下去。
“出声便死!”杨天掐着嗓子,冷冰冰的哼道。
这下可苦了张越,心内惊恐,一阵阵刺痛的感觉在屁股部位传来,偏偏还不能发出一丝声响。
杨天直待砸了二十棒,才觉得憋在心内的那口恶气完全释放出来,之后他将那木棍往麻脸身上一扔,身子一越,从阁楼的窗子内跳了出去。
来到外面杨天立即飞奔了起来,以杨天现在的速度,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跑离了麻脸所居阁楼的范围,此时他才敢长舒一口气,然后将面上的黑布摘下,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闲庭信步的向着凌云峰的方位走去。
此时就在杨天的头顶,千米的高度上,一名黑衣的青年男子正皱眉看着这一幕,那男子身材颀长,一头棕色长发披散在背上,夜风微拂,撩起那男子额前的头发,赫然可见一枚淡淡的月牙痕迹印在那男子的额头正中。
“师兄,快些赶路吧,师傅他老人家还在等着我们呢!”
一声柔软的女生传来,那声音温润如水,听闻竟是有一种让人沉溺的感觉。
棕发男子闻声也不言语,只见他将目光收回,脚下一跺,身形一闪,在望之时已然消失不见。
杨天双眼发亮的看着一枚枚的灵石,默默一数,竟是有二百一十七枚之多,其中更是有一枚色泽,大小均比正常的低阶灵石完美几分的灵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便应是中阶灵石才对。
杨天不由的心里有些火热,有了这些灵石,起码两年内不用再为灵石不足而发愁了。
至于那把飞剑,杨天仔细的看了一番后便小心的将其收了起来,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却是驱使不了,即便能驱使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就这样使用,谁知道那麻脸有没有什么手段发现?若是留有什么后手发现自己那事情可就大条了,没有把握之前绝对不会将它拿出来。
剩余的却是一些凡世的钱财了,杨天略一沉吟便将其收入到了储物袋内。
“这老儿一种灵丹都没有!”杨天不禁的有些失望,他一心想得到些用于修炼的丹药以便能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没想对方却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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