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了还是选择支持慧安,不让这犟丫头指不定要怎么恼她呢,于是她便头皮麻地顶着压力看向李云昶,笑道:“殿下也看到了沈小姐今日有些……身体不适,殿下有什么事,不妨下次再问?再者说了,这处也不是说话的地儿不是……”
李云昶闻言眉头微蹙了下,看了下四周,果见有些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偷偷向这里探头。又看了眼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慧安,终是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道: “既是沈小姐不舒服便不打搅了,本王告辞。”
慧安听他脚步声远去,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其实她也知道李云昶要问什么,李云昶此人凡事都讲求清楚明白,又素来心思缜密,凭她昨日那表现,他要不奇怪,不想着弄清楚才叫怪呢。可他真问起,她当怎么回答?哎,慧安眸光暗了暗,越觉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李云昶面前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总干蠢事。
从威远侯府出来上了马车,慧安脑中便不时闪过李云昶的面庞,烦躁的挥了挥头,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慧安才勉强平静下来。
因为这几日连天的劳神,又没有休息好,恰她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哪里能顶得住这连番的折腾。
这会子她随着马车晃荡,又听着外面丫头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声,慧安慢慢地便有些迷糊,依靠着车壁头便如小鸡叨米般点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慧安便觉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这几日本来她的心弦就绷得紧紧的,当下一个激灵便睁开了眼,视线尚还涣散着,便望见一道寒光夹着夺命的狠辣劲儿直冲她面门而来。
慧安当即瞳孔一缩,本能地向后倒,右手摸到腰间,瞬间便将九节鞭抽了出来抬手去挡那道寒光。
钢鞭碰到锋利的弯刀,火花四射,尖锐的声响已是惊醒了马车外的丫头。
“姑娘!”
慧安重重倒在车壁上,用九节鞭死死抵住压下的弯刀,这才看清袭击自己的人。
他高鼻梁,国字脸,四十来岁,看上去似有胡人血统,一身黑衣已破了多处,结着暗袖的血团,此刻正一脸狰狞地盯着自己。
这般模样,身负重伤如此藏在她的马车中,他的身份不言自明,除了御林军正四下搜捕的东姜刺客慧安根本不做二想。
迎着男人疯狂的眼神,想到那东姜死士不要命的冲杀,慧安生生打了个冷颤。
“快叫人,有刺客!”
慧安大叫一声,那里还有方才的困顿,但显然那刺客的心思转的也不慢,没握刀的左手往绑腿处一摸便又是一道寒光。
慧安见他自绑腿处抽出一把短刃,以为他要刺向自己,已准备好向车厢中滚,可那短刃的寒光一闪,竟是被他用飞快的度扔出了车厢。
那人似背后长着眼睛,短刃飞出车厢竟直直刺入了拉车的马儿肥壮的臀部,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便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第41 匹夫之勇!
打车的老赵根本没有想到会生这些变故。今日路上基本不见行人,他打车本就没用心思,正在想着方才在鼎北王府得的打赏不算少,暗自欢喜着,这一变故生他还没反应过来马缰便已脱手,并将心神不属的他甩下了马车,滚到在地。他这一滚正好阻了冬儿几人追赶马车的动作,登时那马车载着慧安飞快的向街角冲去,一个急转弯消失不见了。
马车横冲而出,慧安在车中登时被颠了个东倒西歪,偏九节鞭在车中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而那东姜人又步步紧逼,招招致命,慧安只能一面硬挡,一面在车中狼狈地滚躲。
弯刀再次砍下和九节鞭相撞,这次那东姜人竟似使了全身力气,慧安只觉手腕一麻九节鞭便脱手而去,那东姜人眼明手快一脚便将鞭子踢出了车外。
慧安心一凉,暗道糟糕,哪里知道那东姜人竟不乘胜追击,趁着慧安心神脆弱之际,一个翻滚,竟从飞奔的马车中跳下下去!
慧安抬头,却见马车正朝着一个死胡同飞快地冲去,这拉车的马竟是受惊至此!
慧安瞪大了眼,如若依着马车的度撞上石墙,还不得撞成肉泥!她的小命就算保住也只剩半条了!
慧安想也不想也学着方才那人闭着眼睛就往车下栽,在地上滚了几圈,抬头时正见马车冲至了胡同的尽头,惊马双蹄一踏,马车便惯性的前冲撞而去,“砰”的一声顿时撞了个四分五裂!
见那东姜人向胡同尽头跑,似要番强逃跑,慧安顿时怒火高涨。想她沈慧安虽不能说是天之骄女,但也从没吃过这样的暗亏。
如今浑身上下都是伤疼,还狼狈的不成样子,武器也被打飞了,人也摔的七荤八素,却倒是激起了慧安骨子里的执拗和不屈来。老娘和你拼了!
“混蛋,别跑!”
眼见那东姜人就要跳向墙头,慧安顿时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疯了般就往那人身后冲,一手拽住那人掉在墙上的腿往下拉,一手高高扬起簪子便扎进了那人的后腰。
那人吃痛,登时便从墙头滚落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