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永徽长歌

二四零、偶然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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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零、偶然遭遇

    有一句话叫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而显然,李治算得上是大唐责任最大的人了,每个人,都对李治膜拜叩首,但相应的,每个人,都有要求李治照顾的权力,当然,这种权力,有的时候,是无形无质的。若李治是一个心狠或者是游手好闲的人,也许不会重视这些,但偏偏李治不是,这些年,李治也知道自己真的改变了太多,但他明白,自己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心中对中华民族的一腔热血了吧。

    “怎么,还不高兴吗?”

    如今两个人已经了离开了太原,对于宁玉算是些许小事,只要李治打个招呼,根本就不用他亲自过问,他自然是相信李元庆,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违背永徽律。

    这点可以说,大唐如今作对还是比较好的,实际上,永徽律中,并没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条,但每个人都知道,不但要同罪,而且要罪加一等才是。因为这些年,李治处理官员犯罪时,从来都没有徇私枉法过,甚至是有些严厉。所谓上行下效,皇帝这样做了,旁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李治并没有宣扬官员是公仆这样的概念,在大唐当官依然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但你必须有相应的能力,而且要得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若是没有这些,你政绩在多,又有何用呢。

    这里一望无际,早已经越过了黄土高原,这里的土质,已经渐渐变成了浅褐『色』,远处天边的尽头,隐隐能看得见一片苍茫的原始森林,而官道也有此折向东『性』。

    “有什么不高兴的,只不过一时间想起了往事,有些感慨罢了。”

    李治抬起头,一脸的忧郁,面对着远处夕阳坠落壮丽而绚烂的美景,却无动于衷。

    霞光漫天,璀璨升华。杨雁到是很喜欢这样的景『色』,天边的霞光,让她想到了那无尽的血『色』,这种血腥的联想,也许,只有她这样生『性』冷酷的人,才能够想象。

    离开太原以后,李治就决定避开比较大的城市,而是转走一些小县城和乡村,这样顺便考察一下百姓民生,而更能躲避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里的百姓,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故土,更不用说,见过这位坐在皇城中从不出长安的皇帝了。

    这里具体的地域名称,就连李治也搞不清楚了,不过估计是离汴京不太远,这条官道,并不是大唐用于商业运输的道路,而是一条行军路线,这样的路线,平常人是不清楚的,虽然没有多大的隐蔽『性』,但因为其每隔一段的隐蔽的军事设施,让这条道路,鲜有人愿意走。

    正是盛夏时节,加上傍晚的雾气云烟,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青草与远处杨树叶子混合起来的气味,这种味道,让李治想起了曾经的童年,不禁感慨万千。

    作为皇帝,他是幸运的,因为他拥有几乎所有皇帝都没有的灿烂的童年,至少他敢肯定,从他往前的皇帝,没有一个会比他生活的更快乐,不要以为开国皇帝,没有了宫廷的束缚,就会更舒服。若是他们没有受过苦,哪里能揭竿而起,登临帝位呢。

    而他拥有这样灿烂的童年,也是大唐的福气,可以说,在宫廷之中养成的种种坏风气习俗,包括奢华,滥杀等等,都没有沾染到李治的心灵,同样,刚开始就拥有了人类千年文明史的记忆的李治,更能加自己的思维平衡化,从而找到最适合大唐发展的路线。

    可以说,李治并不具备伟人们的素质,他无法创造资本论这样不朽的篇章,打起仗来,也远没有『毛』泽东那样零活而计谋多变,但这些,并不意味着他就不能带领大唐,因为一个皇帝,也许需要多方面的素质,但首先,肯定是要热爱自己的国家,热爱自己的百姓。

    远处传来飞鸟的叫声,李治胯下的战马,似乎被感染了一般,『骚』动的挪着蹄子,李治一拉缰绳,大喝了一声“驾”

    “希律律--”

    战马长嘶一声,惹得天空中鸟雀纷飞,随后它甩开蹄子,在道路上狂奔起来。

    这两匹马,都是万中无一的千里良驹,从旧时大宛的汗血宝马中演变出来的马种,背上驮了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跑起来的气势,真是骇人听闻。

    但其实这种马,做起来不是怎么舒服,速度快了,自然脊椎的运动就会剧烈的多,也就颠簸的多。大唐的马,却没有古代英国那种贵族马,大唐的马,都是生『性』猛烈的战马,而李治,显然也没有培养宠物一般的贵族马的意思。

    也许等我自己老的不能经受得起这样的颠簸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些吧。

    李治的双眼剧烈的晃动着,眼前的景『色』,开始变的支离破碎。宛如电影镜头的闪动一般,风驰电掣的感觉,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感觉到了。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这两匹马非常的疯狂,跑起来的速度,也远远超过了以前,也许以往他们都是在散步,而如今,才是真正的发挥了野『性』一般。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适合的环境,也许马也一样吧。

    天空中,一只苍鹰飞过,锐利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大地上奔跑的两个黑点,那高傲的瞳孔里,反『射』出李治闪亮的睛光。

    虽然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但应为气候的原因,如今天空还蒙蒙的发亮,若要黑天,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而这附近,并没有能让李治两个人落脚的城市,所以,只能在附近随便找一个村落住宿了。

    大唐对于农业的管理,是非常的规范化的,永徽年间,朝廷首次对于农民的房址建设,对大唐国土上的村庄,进行了布局,这种布局,当然是本着资源的最大利用化而设置的,农民不在允许随便在某处建设房屋,而在朝廷规定的地方盖房,朝廷还有一比很可观的补贴。

    有了这些政策,一般的农民,都会聚集起来,按着朝廷上划分的地域居住,反正这种迁移,也就是在自己原本房子的千米范围内,并不涉及到故土的问题,而少些有特殊原因的,也可以向朝廷申请。

    马狂奔了半个小时,才渐渐的慢了下来,李治已经明显的能感觉出马身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汗水浸在鬃『毛』上,让那些洒脱的『毛』发,都沾粘在一起。

    转过了一片森林,终于在眼前不远处,看见了一片房屋组成的村庄,已经是晚饭时间,所以村庄中,满满的都是炊烟,而隔着远处,就能够听见村中热闹非凡,显然有很多人,在一起聚会。

    两个人相视而笑,终于不用『露』宿山头了,这样的苦,也许杨雁并不在乎,可李治却受不了。

    就这样,两匹看起来很疲惫的马,加上两个奇怪装束的人,闯进了这个村庄。

    这个村子很大,看起来蛮像一个小小的县城,但它显然还是一个村庄,并不具备县城才会有的各种商店,而且这个村庄的职能,也相对的简单了太多。但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面善,而且显然对两个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足见这儿,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地方。

    村子的村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和李治的年龄看起来像似。年龄接近,说话之间,自然亲近了许多。当得知两个人,是长途的旅行者时,村长表现出了非常崇高的敬意,到是让李治两个人有些纳闷,旅行者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威望了。

    村子里正在聚会,这种聚会,是在村庄的正中的广场上,举起宴会,各家的男人,都聚集在一起喝酒,而女人们,则跳着各种各样的舞蹈,以助酒兴。

    李治没有想到这里的村子的精神文化方面,竟然有这等的发展,不禁有些差异,待与村长详谈时,才知道这个村子,也算是有些背景的。

    村子中的广场,实际上,是一块几十米方圆的场子,场子中,是用石磙子压了千百遍压出来的平地,广场很简陋,并没有李治所见过的广场那样奢华,但绝对是一个好去处。

    这是一个靠着森林的村子,按理说,这里应该不太可能有村子的,因为这里离森里,也只有几里地的路程,这样的距离,对于村子里的人,是有些危险,但经过村长解释以后李治才恍然大悟,这森林,看起来非常广袤,但其中,并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因为村子以前有好几个猎手,但在这森林中,也是一无所获,而因为这样,这片森林,也被大伙称为静林。

    “怎么样,这可是我们村子自己酿制的酒,三寸青,平常可是不拿出来的,不过你们两位都是贵客,当然就另外了,两位,一会儿村子的人,都会去跳舞,你们也要去吗?”

    杨雁本来想回绝说两个人旅途劳顿,但没有想到李治却是毫不犹豫的一口应承了下来。

    村长长得一副慈眉善目的脸庞,笑起来眼睛咪的很小,属于那种罕见的看起来可爱的男人,对于杨雁的态度,他似乎很清楚,也不介意,只是让自己的小女儿,送来了酒菜,就出去了。

    杨雁扫量了一下四周,这个村子,看起来很平常,虽然村长热情明显有些过度,但也还说得过去,也许是这里的风土人情的关系。这件房子,是村长家空闲的房子,看起来,也许是他的儿子居住的,如果他有儿子的话,因为这房间级角落了,有一个书桌,上面有非常罕见的书本,这些在这里,可以说是非常的少见的。

    在房间的右侧,有一个书架,书架做工很精致,应该并非自己所产,而书架上的书,都是四书五经之类,不过最上层,有很多比较有意思的书,有些是说大唐地理风水的,有些是说战争谋略的,他们都有一个特点,是新近才出的书。

    “皇上,怎么会答应了他们呢,据我所知,你并非喜欢凑热闹,而且如今累了,何必还去。”

    杨雁顺手将李治身上的外衣取了下来,从包袱中取出了更换的衣服,一边疑道。

    李治任凭杨雁伺候着,手中翻阅着一本书,看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还可以,不算太累,况且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去看看也无妨,毕竟出来本来就是玩的,不是赶路的,若是这里有趣,呆上两天,也无妨。”

    杨雁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苦笑道:“别看这里的风景不错,可实在是有些单调了,若是皇上站在那里看上一两个小时,就不会觉得这里美了,不信可以去问问这里的村民,有哪一个能说这里美到了如神仙幻境的程度呢。”

    对于杨雁很实际的话,李治颇有些无奈,对于审美疲劳,难道他会不清楚嘛,不过人有的时候,活的就是一个心情,杨雁就这点不好,不会及时行乐,所以她的人,始终都是那么的死板。

    时间过的很快,天『色』很快就暗淡了下去,不过随即,村子中央,就升起了一团耀眼的火光,这场被李治撞到的聚会,终于要开始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样,最后杨雁还是无奈的换上了一身彩袖飘飘的舞衣,毕竟能给自己的男人跳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而对于那些普通的村民,杨雁反而并不在意,这些不认识的人,在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影响。

    然而,让两个人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场在野外乡村中无意中撞见的聚会,却让李治对于今后大唐的规划策略,发生了重大的转变,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大唐的发展轨迹,更加的诡异莫测起来。而后世的史学家,也曾经无数次的考证过永徽帝改变策略的征兆到底在哪里,可这段永远被尘封的历史,却从没有在哪个史记中在出现过。

    这次只有两个人真正明白的遭遇,也随着历史的飓风,四散到大唐的天空中,但无疑,这种影响,深深的保留了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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