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二、上岛探敌
一个人出门久了,总是会想念家乡的,不管是家乡的一草一木,还是风土人情,而柳柔儿,如今就有了这么一种想家的情节。
前半生的漂泊,对于她来说,是不愿回忆的,而和从云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却是那么的短暂,以至于刚刚想起一些值得回忆的事情,就被那突如其来的悲伤所冲散了。
在这异乡孤零零的,却也由不得她了。
放眼四周,就连山石草木,都显得异样的陌生,若不是身边还有一个任凌,柳柔儿都不敢肯定,自己还会不会有勇气直视这片土地。
上岛以后,一众人立刻分开行动,任凌自发的和柳柔儿组成队伍,一直往北方搜索而来。
在海上,感觉这是一个岛,但上岛之后,柳柔儿却发现,这根本就是另外一块大陆,因为这儿的地域非常的宽广,若是离开大海远了,听不见海『潮』声了,就根本不清楚,这里是岛还是陆地了。
“果然,这里的地域非常辽阔,我们这几个人,怕是完全不够的。”
任凌带领着柳柔儿,一直走在偏僻的道路上,实际上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人家,只是在路上发现了几个军营经过的痕迹,看来,这里并非东瀛出海的港口附近。
两个人上岛之后,走过了一大片森林,如今正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顶,扶山远眺,一座镇子映入眼帘。
“终于出现人家了,任凌,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混进去打探情报呢?”
柳柔儿摘下头上的风帽,一路上不是海风就是山风,她的脸上,已经被吹得通红一片,模样看上去,有些憔悴。
“这个还要看情形,你记着,你的东瀛话是初学乍练,到时候把握好分寸,不懂的事情,就支吾应付,假装和我说话,让别人知道你会说东瀛话,却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你了。”
任凌这么说是非常有根据的,实际上在他的眼中,柳柔儿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间谍,或者说是一个非常有表演天分的人,一来她就是干这个的出身,二来由爱所产生的恨,真的有颠倒黑白的能力,让柳柔儿完全的蜕变成心目中只有仇恨的复仇女神。
在东瀛女子是绝对没有任何地位的,这点任凌早就已经说过了,为了掩饰他们大唐人的身份,任凌早就要求柳柔儿任何事情,都要完完全全的听从任凌的吩咐,任凌说的任何话,她都要遵从。没有他的命令,即便是她被人强暴,也绝对不能反抗。
两个人所处的位置,本来就是一座人迹罕至的高山,如今沿山而下,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从高处望去,镇子中倒是热闹的很。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啊。”柳柔儿指尖碾碎了一抹红尘。
七八月份的天气,樱花并未落尽,这山腰上,竟然还有野生的樱花,正徐徐的盛开,那娇艳欲滴的神『色』,让柳柔儿禁不住心动。
任凌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盯着前方,他们走的这条路,是林中的小路,这树林的林木他完全不认识,不过树冠不大,树也不高。与这山的气势,非常的不配。
“有人来了,这儿的树不能躲,右边的灌木林,走。”
也不知任凌是怎么判断的,两个人躲起来没有多久,就听见悉悉簌簌的声音,从山下的小路上,转出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似乎是猎户的出身,身上还背着弓箭,只不过这弓箭对于样式,非常的特别。
“这是大唐在三十年前用的角弓,没有想到这些人如今还在用这些,看来都是在学我们。”
任凌一直都在强行给柳柔儿灌输各种知识,以便将来的不时之需。
两个上山的人,根本就不清楚在他们的身边,有另外两个来自遥远的大陆的不速之客,说笑之间,已经走过了这片丛林。
“听他们说话的语气,这两天东瀛似乎要打仗了,他们要准备大量的肉食。”
任凌脸上略略有些惊喜,没有想到刚到这里,就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这样看来,对方才开始准备粮饷,那即便是想要打仗,最起码也要在半个月之后了,若是要跨海的话,至少要一个半月,这还是按着大唐的国力来算的,如此说来,东瀛短时间内,是不会率先动手的了。
这样重要的情报,得来竟然全然不费功夫。
“我们顺着他们的来路走,想办法弄几件衣服,我们的衣服不对,然后进城,找到这附近大一点的城市,就可以打听到具体的消息了,现在天快黑了,天黑了对我们有利。你看着点,即使不从别人的口中得到情报,我们也可以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推测出各种我们需要的情报,对于这次的任务来说,对优先注意的,就是东瀛的战略储备情况,这次要搞清楚对方的海军的总体实力,所以说,我们绝对不可以离大海太远,否则别说撤退困难,即使是军情,也难侦查到。”
两个人顺着山路而下,这一路上在没有事情发生。
“听,歌声。”柳柔儿脚步一停,侧耳倾听。
任凌也停了下来,不过他却没有听见有什么歌声,这里与城镇的直线距离至少还有两公里,若是城镇的歌声,是不太可能传这么远的,毕竟如今的天气是风和日丽。
两个人一动不动,柳柔儿侧耳倾听了半晌,肯定的说:“不错,是歌声,距离我们也就八百米左右的距离,应该有不少女人,在那方。”说着,柳柔儿指向西方。
从这里看去,西方倒是有一处盆地,只不过非常的不明显。
“我们去看看,这里的地势对于我们隐蔽非常的有利,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任凌果断的改变了行动计划。毕竟柳柔儿也是这次任务的成员,她的话,也不能不信。
这山间只有一条小路,若是折向西行,必定会穿越荆棘丛林等荒漠地带。
“注意,千万不要在路的附近留下痕迹,跟着我走。”
说完,任凌四下看了看,选择了前方几十米一处没有多少荆棘的地方,折西而行。
这里的路非常的难走,两个人不敢将速度放的太快,以免惊动了旁人,就这样,不到一千米的距离,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走的近了,任凌已经能听到歌声了,果然不错,是一群人的歌声。
一般来说,获取情报的对象,应该是女人强过男人,女人的口风一般不紧,也不怎么会保密,这也是任凌选择听从柳柔儿的一个原因。
在一处茂密的半人高的蒿草里,两个人已经能看见前方有一圈人围坐在一起,因为天『色』将晚,对方已经开始点了火把,一群女人在周围又唱又跳。
“这应该是她们在庆祝什么,或者是祈祷什么,留心她们的话,看看有没有什么只得注意的地方。”任凌说道。
两个人小心将自己的身形藏好,前方的蒿草丛非常的茂盛,躲上两个人绝对不成问题。
“她们应该不怎么熟悉,好像有很多人是第一次见面。”任凌听了半晌,皱眉说道。
“第一次见面,不太像,怎么这么熟悉?”柳柔儿疑道。
任凌嘘了一声,“你别说话,你的声音太特别,说汉化的女人声最容易暴『露』了。这是他们民族的特点,我知道这个,看来,她们这次一起聚会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的,我们可能逮到大鱼了,你看见没有,那个坐在最西侧一身米黄『色』衣裙的少『妇』,好像是一个什么长的夫人,还是一个海军。”
“何以见得?”柳柔儿瞧了半天,却瞧不出什么名堂来。
任凌耐心的解释说道:“你注意,这个少夫人很年轻,但脸颊上有常常住在海边的红晕,说明她是一个住在海边的人,而从她的话语之中,就可以推测出她的身份来了。”
因为柳柔儿语言未通,来之前也只是突击了东瀛最简单的问候语,根本就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所以只能听任凌解释。
这里聚会的人越来越多,让两个人感到惊异的是,来的人并非是从同一条路,有的人甚至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也陆续有男人开始出现,适才过去的两个猎户,竟然也从另一条小路中走了出来。
“没有想到居然看走了眼,这两个人,竟然不是一般人。早知道就抓起来拷问了。”柳柔儿后悔道。
任凌低声喝道:“谁让你不细心,当时我就看出来两个人的身份不对,当时你没有注意到他们背弓的姿势吗?”
经任凌这么以提醒,柳柔儿倒是想起来了,当时两个猎户背弓的姿势根本就不对,哪有一个弓手将长弓横在胸前的。但她却更加不明白了,当时任凌看出不对,却为何放走了二人呢。
任凌倒是能猜出她的心思,当下仔细解释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来的目的很多,所以在这里呆的时间会很长,一般来说,能别暴『露』身份,就别暴『露』,而且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若是抓来人,根本就没有人去拷问,我没有这个本事,我相信你也没有,不用怀疑,拷问是一门学问,不只是手段狠辣就可以的,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有的是。”
柳柔儿恍然大悟,刚要称谢,突然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然后突然闪出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手上握着一把砍柴刀,头上梳着一个小辫,看见任凌和柳柔儿趴在草丛中,顿时愣住了。
两个人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身后竟然还有人出现,一时之间,竟然也愣住了。
不过任凌到底是见过无数风浪的人,当时竟然脸上摆出了一副笑容,用东瀛话问道:“喂,小姑娘,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不经意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那小姑娘显然没有见过世面,被任凌一问,顺口回答了一句话,却不料任凌看距离够了,趁她不注意,一个手刀,劈在她的脖颈上,后面的柳柔儿,一把接住了她软到的身体。
“现在怎么办?”柳柔儿忧道。
他们很幸运,刚才的意外并没有让他们暴『露』,只不过如今手中多了一个昏『迷』的人,这就不好办了,而且毕竟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柳柔儿说什么也下不了狠心的。
任凌倒是镇定自若,口中命令道:“你快点,换上她的衣服,一会儿有用,我们的衣服不对,太显眼了。”
柳柔儿毫不犹豫的开始换衣服,根本就不避讳任凌,倒是任凌,自觉的将自己的眼光盯向了四周,监视者四周的情况,耳朵也竖起多高,生怕在窜出两个人来。
这小姑娘也算是了得的人,竟然能无声无息的走到两个人的身后,不过任凌从这小姑娘的衣着,就看出她应该是个猎户出身,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猎户,而且应该和不远处的聚会没有关系,否则肯定不是这身打扮,而且看起来,这小姑娘应该是个非常老练的猎人,在山林中行路,竟然能不发出一点声音,让任凌都差点着了道。
不一会儿柳柔儿已经准备停当,任凌看差不多了,就将那小姑娘拖到一处灌木丛里,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让那女子闻了。
柳柔儿知道那是假死『药』,这是他们都随身携带的『药』物,能减低心跳,体温,还能使人处于深度昏『迷』之中,而且最少要一两天才会醒。
“这里有人烟,应该不会有野兽出没,两天的时间,相信她不会有事的。”任凌一本正经的对柳柔儿解释了一下,看她放心的眼神,不由得笑了。
这个女人,无论心目中有多少的恨,还是不能和男人想比,她哪里又会知道,任凌给她闻的,到底是不是假死『药』呢,而且以任凌的『性』格,会留下后患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