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四、『潮』水
“沈光。”
从云颤抖的手不敢在触碰沈光几乎分崩离析的身体,沈光的全身被炸的支离破碎,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的面『色』青白,双拳紧握,瞳孔瞪的圆圆的,他的眼中,依旧有一分留恋,还有一分仇恨。
“将军,快走吧。”
奚灵强忍着才不让泪水流出来,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如今自己身边对自己最好的战友牺牲了,怎么说,他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那些忍着暂时退却了,不过仍然紧紧的追在咱们后面,咱们的弹『药』都告罄了,在被冲击几次,怕是没有反抗之力了。”
奚灵无奈的说。
从云面『色』阴沉,他的心中,不知道想些什么,而柳柔儿,站在他的身后,更没有说半句话,只是看着他的眸子,却多了几分坚毅。
“都退到海边去,背水一战,至少能减少受攻击的方位,立即建筑防御工事,靠着那片树林,不要进去。”
从云冷静的发布着命令,三千的弟兄,已经损伤过半,如今他肩上负着将这些人平安带回去的重任,若只是他自己,他也许会去拼命,但如今有弟兄所累,他却不能鲁莽了。
“是。”
奚灵没有丝毫犹豫的传达了从云的命令,他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危机的时刻,但是每一次都是从云让他们起死回生,甚至反败为胜,他相信,这一次,从云依旧能创造奇迹。
“来吧,东瀛人,我相信,这次我会给你们一个难忘的教训的。”
从云狠狠的看着沈光的尸体,那种如同实质光芒的仇恨,让奚灵打了一个冷战,这样的目光,他曾经见过几次,那一次,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流血漂橹。
“松仁,是怎么回事?”
作为忍者大队的队长,松下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虽然这些该死的唐人,让他们大和民族损伤惨重,但也是托了这些人的福,那些海归派,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只要自己带领这这支忍着大队,杀了那个杀神,自己在东瀛的声望,自然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万众一拥,天皇地位,垂手可得。
想到得意之处,松下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他心中的愉悦,也许只有在每一次痛快的女人身上发泄的感觉,才可以比拟。
只是从云的行为,让他很是疑『惑』,对于唐人,他可从来没有轻视过,他知道大唐有一句话说,轻视敌人,就是轻视自己。
而对手又是以嗜杀为名的从云,他自然要打气十二分的警惕,松下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有点,身手不行,但他却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虽然谨慎让他错失了很多攻击的机会,但他向来奉行不犯错就是成功的律条,所以即便如今的他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依旧不敢将从云『逼』得太紧。
前面是一片庞大的林子,这林子松下是熟悉的,若是从云进入到这里,那松下就省事了,他直接将这林子点了,虽然这几天的空气非常『潮』湿,但只要自己在边上煽风点火,想必这三千人,肯定逃脱不了。
不过这些人竟然没有进去,反而在林子边与大海的交界处驻扎了起来,看来是准备死守。
”回大人,这些狡猾的唐人,看来准备顽抗了,我相信在天皇光芒的照耀下,大人肯定能顺利的将这些唐人杀死。“
松仁满口赞扬的说。
松下轻松的点了点头,对于松仁说的话,他虽然感觉到有些虚伪,但依旧很舒服的听着,毕竟这个小子说的是实话嘛,眼光还不错,能看出本大人的胜利即将到来了。
“哦,既然这些唐人找死,咱们也就在这里耗着吧,想等援军,怕是你没有机会了。”
松下这样说,自然是有根据的,毕竟他这个计划,可以说已经谋算了好久,从云的行踪,实际上早就被松下掌握了,但他硬是忍住没有动作,不得不说,对于忍一字,松下做的要远比从云好的多。
这也是从云这些天实在是太嚣张了,大杀四方,即便是别人不想知道他在哪里,似乎都不太可能。
“大人,以小的看,这从云这样做,肯定是要与咱们拼命了,咱们只要困死他们就可以了,毕竟他们没有多少粮食,只要耗上几天,他们即便是饿也饿死了。”
松仁谄媚的说。
松下哈哈一笑,望了望远处耸动的人影,兴高采烈的说:“自然,来呀,给我围起来。”
松下嘴上说的高兴,心中却暗自思量,刚刚的短兵接触,就让他损失了近千的忍者,这些忍者的训练,都是及其不容易的,他有点忌惮对方的火力,他并不清楚,这仅仅是大唐的轻武器的威力罢了,若是松下碰到了携带重武器的李沧,他根本就没有活路。
而他虽然能猜到从云的手中,肯定没有多少弹『药』补给了,但他却猜不出,从云到底还剩下多少,如今即便是有人告诉松下,对方已经弹尽粮绝,怕是他都不会相信的,他不想冒这个险,如今能安逸的赢得这场战争,他自然不用烦心了。
“大人,围起来就必定要进入林子里,我们进吗?”
松仁小心翼翼的问。
松下沉默了半晌,心中计较,唐人说逢林莫如,对,不能进。
想到这,松下当下冷冷的哼道:“你这个白痴,逢林莫如。”
“是,是,我是蠢猪。”
松仁仔细的观察着松下的表情,确认自己的小命暂时还安全之后,才缓下一口气来。
松下去忘了,大唐还有一句话,就是穷寇莫追。
如此来回往复,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松下已经试探着攻击了十多次,但每一次,那些唐人都摆出一副死战的模样,最后将自己的人诱到了近处之后,在用手中犀利的武器解决,有几次松下都以为对方的武器弹『药』已经没有了,但最后却都上当了。
“咦,松仁,你看看,对方在干什么。”
松下将手中从大唐偷过来的望远镜小心的递给了松仁,嘴上骂道:“小心点,若是伤了它,你的命可不够赔。”
松仁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恭谦的用望远镜看着那些唐兵。
“大人,这些人似乎是在忙碌的干些什么,也许是在挖战壕吧。”
松仁不太确定的说。
松下大骂道:“白痴,这战壕怎么能挖一天一夜,让我看看。”
松下当下举起了望远镜,从望远镜中,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对方的战壕,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是战壕!
松下突然发现,对方所在的位置,那些挡着视线的树木,一下消失不见了。
“狡猾的唐人。”
松下大骂着,猛然挥挥手,吼道:“还等什么,给我全部上,别让他们跑了。”
“唉,终究还是没有挺过去。”
从云有些遗憾的看着开始进攻的东瀛人,一天一夜,他匆忙之间,只能命令弟兄们扎了不少木筏,这到着实让从云费事了一番,如今他们手中,却没有趁手的家伙来用,最锋利的,就是他们腰中的匕首了,用这匕首做木筏,让他们更是难上加难,若非有着绝强的毅力,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好呢。
可惜的是,大海早晨的『潮』汐是非常厉害的,在岸边,只用木制的船桨,根本就扛不住浪『潮』,所以只能等太阳升起后,海浪趋于平稳,从云才能让这些人离开,可如今还差一会儿,却被对方发现了。
“不能等了,所有人都走。”
从云发狠的命令。
“将军,您快走。”
奚灵眼中蓦然闪过一丝坚毅之『色』,从从云的手中,接过了导火索。
“你快给我滚,不听命令者,军法处置。”
从云一脚将他踹走,但手中的导火索,蓦然有被人抢走,他刚要发火,却看见是柳柔儿,不禁愣住。
“来吧,我们谁还不是一样。”
柳柔儿浅浅一笑,似乎手中握的,根本就不是能夺人『性』命的导火索,而是红线一般,她那满脸的柔情,让从云在刹那间,几乎潸然泪下。
“走吧,都走吧,有我们就够了。”
从云一挥手,一千多人齐齐的看了从云一眼,那眼中中,包含着太多的坚毅。
但所有人都没有违背从云的命令,『潮』水般涌上了超大型号的木筏,也幸亏他们有绳子,否则空有木头,却没有办法了。
而他们的目的并非是逃离,仅仅是在坚持上一天罢了,因为他们的援军,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可是从云,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潮』水般的忍者军团,已经涌了上来,柳柔儿紧张的等着这些人,心中估算着距离和时间,她要让对方靠的更近,这样,他们的损失就更大。
“你回去吧。”
从云猛地握紧柳柔儿的柔夷,却被她狠狠的瞪了回去,他知道,这个时候,柳柔儿的话,他不得不听。
“我们夫妻,还没有联手过呢。”
柳柔儿嫣然一笑,那脸上的红晕,如同血『色』红霞,让从云看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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