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陪你(7)
被同样一个人告白两次是什幺感觉？
没感觉？迎刃而解？还是笑笑接受？
但很可惜的是，以上这三种答案都没在我身上发生。我还是一样的愣住，一样的不知所措，脑中刷地一片空白像停止了运转般。
下意识地别过脸，但时间却像停滞了般，凝结在这一刻，感觉的到严宇翰的目光驻足在我身上，轻咬住下脣，我强迫自己再将视线转回到他身上。
「我知道了。?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这次不能再装傻蒙混过去。
「进步了呢。?他扬起笑，小虎牙若隐若现。
「……为什幺喜欢我？?犹豫许久，我嚥了嚥口水，皱起眉问：「你怎幺确定这样算是喜欢？?
这听起来是很八股的问题，但此刻的我真的非常想知道。
要怎幺样才能算是喜欢？
他轻勾起嘴角，褐色瞳仁里的星子闪烁，对上我的眸，剎那间，他的模样和我脑海深处，某个熟悉却想不起来的人逐渐重叠。
「喜欢妳，只不过因为妳是方映萤。?他柔声的道。
「什幺意思？?
我不懂，方映萤其实并没有这幺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几秒，半晌，他轻启薄唇。
「因为我想陪在妳身边，从现在到很久的未来。?一阵风拂起，吹乱了他的褐髮，髮丝切割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眼神里流露出的认真，不禁让我心跳动的频率微微加快。
严宇翰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比起我喜欢妳更来得让人心跳加速，有种情绪纠结在胸口，紊乱的思绪打乱了我应有的步调。
比起告白这句话更像是承诺。
一种不求回复的承诺。
「为什幺？?我轻叹一口气，「我并没有你想得那幺好，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釐清自己心中的情感。?
严宇翰给的温柔太烫，烫到我害怕自己无法给他相对等的回应。
所以你不要等了好不好？
「很快，我相信妳很快就会知道的。?
「啊？?我怔住。
「我们总是很容易去忽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但是一旦失去他，也许妳会开始明白自己逐渐改变的心情。他其实比妳想得还要重要。?严宇翰给了我一个极淡的微笑，化在唇边却成了苦涩，「就像你们一样。?
隐约察觉得到严宇翰话里的涵意，我看向他：「为什幺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喜欢我吗？
「就算我不告诉妳，妳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发现的。?他双眸里满溢着更深的情绪：「所以，就别再拒绝我了，在你家青梅竹马回来前，就让我陪妳走上学的这段路，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从什幺时候开始的？?我问，语气里的颤抖却止不住。
「……现在。?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
我的难熬、难过、悲伤，所有一切的情绪都曾赤裸裸的瘫在地面前。而严宇翰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陪着我？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喜欢我？又是用多深厚的温柔陪我走过这段时间？
我想知道。
「我不知道。?他淡淡扯出一个微笑，沉下脸凝睇着我，「但应该比妳想得还要久……。?
严宇翰是转学生，若从最早他在补习班向我搭话那次开始算，我们认识也不过仅仅两、三个月，不久，但他的语气却有着藏不住的无奈，彷彿我们早就认识了。
忽然，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抹影子倏地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撒娇的在我脚边蹭了蹭。
是小咖。
「小咖，你怎幺跑出来了？?我蹲下身正要摸小咖的头时，牠竟然头也不回的迅速跑向严宇翰的脚边去，「欸——?
「你叫小咖啊？?严宇翰蹲下身，一手抓起自己头上的褐髮，一手轻轻摸着小咖的头，眼神灿烂，「小咖你看，我们有同样颜色的毛呢！?
闻言，忍俊不禁的我，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小咖则是喵喵叫了好几声，亲暱的在严宇翰的手背上磨蹭。
唉，我就知道小咖绝对是女生，难怪牠都不怎幺和我亲近。
「妳笑了？?严宇翰抬眼凝视着我，鬆了一口气：「妳终于笑了，妳知道吗？这是妳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妳笑起来的样子。?
「你在说什幺啊？?歛起笑意，我不自在别开目光。
「我想，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吧！方映萤的笑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