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鹃见了如此 也忙站起身來 口中还挽留着:“娘娘再坐一会 平时想请都请不來呢 多和娘娘说说话 臣妾心里也好过多了 娘娘送來衣裳 臣妾都收好了 还是娘娘细心 还想着送民间衣裳來 ”
“虽然一路上都有人知道你身份 不过还是穿着简单些好 弄得一看就是宫里衣裳 显人眼目也不好 你以前沒有经历过什么 想不到也是理所当然 本宫比你年纪大几岁 想到了自然就该送來 也是理所当然 ”
“多谢娘娘 臣妾真不知道怎么回报娘娘才好 ”褚鹃感激地说
“说这话就是客套了 你还有那么多东西收拾 本宫也帮不上忙 这里也是添乱 你好好收拾吧 多想想 别有什么不周到 一定要带齐了 ”
“娘娘慢走 这几日也累着了 早些歇着吧 ”
锦秀刚要跨出门去 只见奶娘带着宏儒过來 宏儒也常到未央宫去 见了锦秀也分外亲近 张口就说:“母后 ”
“哎 儒儿來了 给你母妃请安吗 好几日不去 母后都惦记你了 想母后沒有 ”锦秀将他抱起來 蹭着他脸说
“儿臣 早就想母后了 只是母妃说 母后这几日太忙 不让儿臣过去打扰 ”宏儒说话还是奶声奶气 稚嫩语音 叫人听了心里格外怜惜
锦秀看着他 心里不由得想 林贵妃那样人 怎么生出这么可爱孩子來 一边想着 一边又说道:“是啊 不是要过端午节了吗 到时候 咱们要和父皇聚一起 还有很多家世子都会进來 儒儿高不高兴 ”
“高兴 ”宏儒笑着应道
“这孩子 不是前几天刚拿到衣裳吗 还高兴这样 ”褚鹃笑着从锦秀手中将宏儒接过來:“母后还有许多事情呢 咱们也该睡觉了 就不要打扰母后了 ”
“儿臣听母妃 ”宏儒张开小嘴 说
“儒儿真乖 ”褚鹃高兴地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得出 她是十分疼爱这个孩子
将他放下來 褚鹃又向锦秀充满担心地说:“娘娘 臣妾这一走 这孩子不知皇上要交给谁照料:这是唯一叫臣妾放不下事 自从他到华彩殿來 从來沒有离开过臣妾身边 他身子弱 近刚刚好些 臣妾生怕自己一走 别人找不到他衣食冷暖 要是有什么差错可怎么是好 臣妾怎么向皇上交代 ”
“你就别惦记了 只管放心走就是了 皇上已经说了 先让本宫带着 等你回來 再交给你 本宫一定会格外注意 ”
褚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來这样 皇上早就有安排了 若是娘娘照看 臣妾还放心些 别人 还真是放心不下呢 不过 ”她又皱紧了眉头:“可是娘娘日理万机 哪里还有时间照顾这个小孩子 只怕是忙不过來吧 别不说 还有二皇子和如愿公主要娘娘照顾呢 ”
“沒事 你也知道 本宫宫里那么多人 还照顾不过來这一个皇子吗 况且他和远儿亲近 两个人正好一起玩呢 本宫就一起照看了 你行程 也不能改变了 说这些也沒用了 ”
“是啊 ”褚鹃显出万般为难神色:“要不 臣妾就不去了 可是 ”她说不下去 不知如何是好
锦秀善解人意地她肩头上拍了拍:“你是放心不下本宫吗 怕本宫照料不好 难道你还不相信 ”
“不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 ”她说着 将宏儒又从地上抱起來 紧紧地贴自己脸上 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本宫知道 你拿儒儿就像亲生孩子一样 谁也不放心 不过 你留宫里 也是日夜牵挂那边 还是去一趟吧 横竖要是一切平安话 不过一个月就回來了 本宫看宏儒这段时间身体也好 天气又渐渐和暖了 应该沒什么大事 你放心好了 回來之后 本宫一定还你一个比这还白白胖胖儒儿 好么 ”锦秀开玩笑地说
褚鹃想了想 觉得自己还是非去不可 因此也只有这样了 交给锦秀照看 就是好办法 也只好将宏儒放下 笑道:“娘娘知道 臣妾是惦记儒儿 行程已经定了 臣妾自然得去 一会臣妾就将儒儿东西收拾出來 明日给娘娘送过去 还有奶娘们 也让她们先到未央宫熟悉熟悉 ”
锦秀笑着点点头 见宏儒有些困倦样子 便笑着牵起他手说:“儒儿困了 母后先带你去睡 好不好 ”
宏儒揉揉睁不开眼睛 道:“好 ”又抬起头 仰望着锦秀:“母后 儿臣想和远哥哥一起玩 ”
“今天都这么晚了 远哥哥也早就睡了 明日再一起玩 ”锦秀一边哄着他 一边又向褚鹃说:“你看 宏儒和宏远这么亲近 到了那里也沒事 你只管将心放肚子里 去吧 ”
褚鹃也放心地绽出一丝笑意 锦秀就拉着宏儒 一同出门 看着奶娘将宏儒带到偏殿去了 才上车而來
回到未央宫 宫女们已经收拾床帐等 锦秀喝了一口茶 便问道:“皇上说了今天哪里歇下吗 ”
“回娘娘 皇上刚才打发人过來了 说是今天疲倦 就前面歇了 请娘娘早些自行安置吧 ”春芽一边亲自捧了一盏灯火过來 一边说
锦秀听了 沉思了一下 想着皓广近对她总有些若即若离 比从前疏远态度 一面点点头 又问道:“皇上说前面有什么事沒有 ”
“沒说 不过奴婢听说 皇上今天好像也生了气了 ”春芽悄悄走近些 轻声说
“什么事 ”
“听说 今天前面林浩 和皇上顶撞了几句 皇上气得不行 将他发配到塞外去了 ”
林浩自从那次为锦秀立功之后 只提出要重入朝为官 锦秀见他做事分儿上 便向皓广借机进言 皓广本來也以为林浩是个有能为人 只不过那次受了陈庭牵连 朝廷用人之际 也就将他调回來了 沒想到 林浩今天竟然触怒了龙颜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沒等锦秀问话 春芽看看左右无人 又向锦秀说:“听说 是今天皇上要做什么事 林浩说不行 还流露出皇上多亏了他神态 结果皇上不明就里 看见他这样 自然是气不打一处來 当场就下令剥去他官服 发配到塞外去了 娘娘看 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
“皇上沒问别什么话吗 ”锦秀又说
“沒问 那个林浩倒是个嘴严 也沒说什么 不过 娘娘还是得抓紧想主意啊 要是他一时气愤 将以前事情说出來 就不好了 ”
“你放心 本宫自有处置 ”锦秀沉吟着说 这个林浩 虽然谨守着和自己约定 可是毕竟是个见风倒人 不可依赖 还是得想个办法 将他解决了为好 原來看他立功份儿上 所以才将他又调进來为官 一直以來 还算平稳 因此也就沒有什么说 不过 现朝堂上 他居然如此狂妄自大起來 难保以后不会起变故 得赶紧想举措才行
锦秀思索着 已经拿定了主意 连忙招手叫春芽过來 又问道:“这个林浩 现哪里 出城了沒有 ”
“沒有 明天早上才走 今天晚上现关押狱中呢 ”春芽忙说
“你派个妥当人 叫他给林浩传个话去 就说本宫说 要他乖乖地到塞外去 要是敢有什么一丝风吹草动 就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了 要是他听话 本宫慢慢设法将他弄回來 事情两条路 让他自己选择吧 ”
“是 ”春芽悄沒声儿地答应了一句 身影立刻消失帘子外面了
锦秀待她走了 心里陷入了沉思之中 林浩不管无论如何 她都要将这件事制止 不能让林浩将事情捅破
到了三了 锦秀还沒有歇下 她一面拣看端午账目 一面等待着春芽回來 正不耐烦之际 只见帘栊一动 春芽那熟悉面孔出现眼前 脸上却带着焦急神情:“回娘娘 去人回來了 说是林浩不肯依从 还要娘娘现就立刻将他放出來 ”
锦秀听了 冷笑一声:“这个林浩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以为他自己是谁 做了那么一点子事 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想拿这个來要挟本宫 你回去 派人再告诉他 就说本宫说 这是给他后一次机会 要是不答应 本宫可以允许他 永远也不出城去 ”
春芽会意地答应一声 立刻又出门去了
外面夜色沉沉 万籁俱寂 一点声音也沒有 锦秀端坐这里 等着消息传來
到天亮时候 春芽轻轻脚步声又传來了:“娘娘 奴婢回來了 ”
“怎么样 这次林浩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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