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张嘴想吐掉泡泡糖,却被不二制止了:“忍足君,大街上随地吐痰可有损你的绅士风度哦。”忍足顿时明白他教不二给整了,泪眼汪汪向迹部求助,迹部假装望天不予理会,忍足只好泪奔找水去。不二心情大好地拍拍手:“痛快绝顶!”
迹部宠溺地捏他的脸:“别老吃芥末味的食物,伤胃。”
“放心,我吃的苹果口味,不信你闻闻”,不二凑上去,仰着头微微启唇。迹部比不二高一点,不二一仰头唇瓣正对着他的唇,粉嫩的唇瓣因不二咀嚼动作带上一层晶莹,像夏季清晨盛开的莲花鲜嫩娇美,扑鼻而来一股甜甜的苹果香气潆绕着朱唇,诱惑惊人,让人想舔舐。受甜气蛊惑,迹部一点一点移下唇,快要贴上时,嫩唇突然撤离,一个泡泡糖摆在眼前:“小景,不用靠这么近闻,我这还有一块,给你尝尝。”迹部面色酡红地接过泡泡糖,把头瞥向一边,遮掩自己的尴尬,若他没有转过头去定能发现不二耳根一片通红。
两人沉默不语,嚼着泡泡糖直到河村寿司店,一拉门,门内一片喧嚣轧然而止。一群著传统黑白校服的青学人或坐或站,各种表情盯着他们,菊丸惊讶到下巴掉地,手冢面无表情眼底一丝探究,乾的镜片频频闪光,大石焦虑得脑瓜冒汗,河村尴尬地摸着后脑勺频繁点头,当中一股怒火尤为刺眼,来自惨败于迹部的三年级学长。不二笑脸盈盈略带一丝僵硬,他清楚这一阵仗的罪魁祸首正是站在他旁边,手插裤兜、睥睨天下、不以为然的青学对手迹部景吾,他肠子全悔青了,责骂自己居然忘记青学“逢赛后吃寿司”的传统就从这届关东大赛开始。
最后,主人家河村爸爸主动上前招呼他们,不二本想婉拒改日再来,迹部已先大摇大摆走进去,不二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选了吧台的空位坐下来。迹部利落地点好几款不二爱吃的寿司,若无其事和隔壁座的手冢对话:“你叫手冢国光?”
手冢冷淡哼一声:“嗯。”
迹部海蓝眼眸微微上挑:“本大爷期待下次关东大赛和你比试。”
托冰帝的福,青学无缘全国大赛,因此大部分青学人对忽然出现的迹部抱有敌意,手冢应和一声“嗯”表示接受挑战,其实他对迹部身边的不二更感兴趣,比赛时察觉到来自于他的灼灼视线,让他很在意微笑下隐藏的实力。大和同样注意到不二,够格与统领冰帝200名部员的帝王迹部景吾齐肩并行,又是网球名校立海大的人,面对这种场面举手投足之间沉稳大气,绝非简单人物。
不二内心很煎熬,处在一群熟悉的人之中却扮成初次见面还算容易,面对手冢十分坦荡自然,主要是因大和部长一句寻常问候,来自身后的数十道强烈目光几乎快把他扎成刺猬。“看你的校服,立海大的?”大和这么普通一问。
不二如坐针毡:“嗯。”
“我是青学网球部部长大和,怎么称呼?”
“不二周助。”
“你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
“……是。”“诶诶诶诶诶诶”,菊丸大声疾呼:“我们刚认识时你不是说不是nya?”不二干笑:“那会确实不是,现在是了。”迹部眉眼一挑:周助何时与青学的人往来?
大和接着问:“既是正选,为何关东大赛不见你出场?”霎时刷刷飞来几支冷箭准确刺中不二心脏。
……为什么都关心这个,不二仿佛听见心碎裂一地的声音:“……实力不济,排不上号”。知晓内情的迹部轻笑一声,不二立刻怒瞪回去。迹部赶忙把寿司往不二面前推,殷勤地挤好芥末、倒满酱油,恭恭敬敬地夹起寿司送到不二嘴边,不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才消气原谅迹部。
一旁的大和瞧得真真切切,十分好奇能让冰帝部长放下架子小心伺候的不二周助,究竟何许人也?而且,排不上号,什么意思?
不二敢断言,这顿寿司是有史以来吃得最无滋无味的一顿,连老实人河村都察觉到了特意在送不二出门时向他道歉,夜里甚至收到大石的道歉短信和菊丸的电话轰炸。菊丸先解释下午碍于迹部和学长的怒火不敢和不二聊天把不二晾在一边十分抱歉,然后质问不二为什么不告诉他成为正选的事,不二花了一个小时向连连炸毛的菊丸解释立海大传统复杂的正选挑战规则,又听完菊丸对此悠远绵长的羡慕和嫉妒后,疲惫地躺在床上。他闭眼沉思:今天能够正常地面对手冢,把他当成陌生人,不因往日记忆束缚自己的心境,他真的重生了,由外到内。
第24章 合宿
翌日,不二接到柳的电话,让他收拾几件衣服坐车到箱根和他们汇合参加网球部合宿。不二匆忙赶到箱根时,其他人早坐在柳雇好的大巴上打扑克等他。除了正选,丸井、胡狼和仁王也在,不二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搞合宿?”
柳回答他:“立海的双打实力很弱,需要加强,希望通过合宿可以选出比较好的双打组合。”柳表面上正当有理,不容置疑,暗地里却打着借由合宿撮合幸村和真田,摆脱炮灰角色的主意。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柳和幸村、真田多年朋友,对他俩彼此间的情愫了若指掌,唯独缺乏一个催化剂迫使他们互诉情衷。照现在两人互相误会的事态发展,继续放任不管,幸村会把对手冢的嫉妒迁怒到其他人身上,真田会把对不二的羡慕发泄到网球上,既伤身伤心,又让柳等大团圆结局等得心力交瘁。当然此事仍需不二等人协助方能办妥,于是乎柳悄悄递了个纸条给不二,约他夜里谈事,搞得不二一愣一愣。
合宿地点定于箱根山里的一间民宿旅馆,由柳的亲戚打理,馆后有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适合做反应力和耐力训练,山下一大片空地,架个球网划个边线便可当球场。重点是,训练完后能泡免费的温泉,想泡多久就多久,这让坐两小时大巴和走半小时山路疲惫不堪的众人大呼过瘾。
舒舒服服泡完澡,不二回到自己房间。人数较多的一年级住一间,二三年级住另外一间。不二一拉门,只有幸村和真田在,气氛死寂得可怕。不二瞥瞥专注看书的幸村,瞧瞧盘腿打坐的真田,纳闷:他俩闹矛盾了?他悄悄走到幸村面前,低声问:“丸井他们呢?”
“丸井肚子饿去吃宵夜胡狼陪他柳找亲戚叙旧仁王出去散步。”幸村一气呵成,从容地让不二以为这是个短句。果然有问题,不二心想,大概柳约他也是谈这事吧。不二借口把东西落澡堂里,出门找柳去。兜了一圈,循着柳发来的短信找到集合地点,丸井、胡狼、仁王也在,不二开门见山:“呐,柳,精市和小弦子闹矛盾了?”
柳点点头:“嗯,他们之间闹误会。”
“什么误会?需要我们帮忙解决?”不二瞧这阵仗,多大的矛盾搞得全员出动。
柳犹豫片刻,清清嗓子对不二解释:“简单地讲,幸村误会手冢君和弦一郎,弦一郎误会你和幸村,两人互有意思却不敢说清楚,所以冷战中。”丸井、胡狼和仁王担忧地频频点头。
不二脑子顿了一会,呃,信息量太大处理不过来。什么简单讲?明明一团乱麻;不,可能详细地讲,会复杂得跟家庭伦理剧似的。不二慢慢抽丝剥茧:“呐,一点一点来,精市误会手冢君和小弦子什么?”
“嫉妒弦一郎过于在意手冢君。”柳统计过真田提起手冢名字的频率高于网球部任何一人,幸村会妒忌纯属正常。
……因为手冢打赢小弦子,小弦子不服气嘛。不二又问:“小弦子误会我和精市?为啥?”
“你和幸村太亲密了。”不仅有默契,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还经常凝视对方笑得花枝乱颤。
……因为我们兴趣爱好相同啊,网球、养植物、整人。不二再问:“互有意思却不敢说清楚,什么意思?”
柳咽了口水,双颊微红,将视线投向不二身后:“幸村和弦一郎自小认识多年,互相喜欢对方,却不敢表示清楚,还以为对方喜欢别人,不喜欢自己。”
不二托腮思考,归纳重点,所以情况大概这样:青梅竹马的两个人相互喜欢却不知道,因为对方和其他朋友过于亲密,心生嫉妒,双方不愿讲清楚,因此冷战。不二内心狂吐槽:青春期小孩真小气,多大点事至于吗,谁没一两个真心喜欢的朋友!占有欲过剩了吧!那对青梅竹马够笨的,不喜欢能当八年朋友吗?不,或许幸村太霸道,真田太木讷,两人表现不明显,以为在对方心里分量不重,被对方讨厌了?自以为理清思绪的不二问柳:“我懂了,你打算怎么做?”
柳瞪大眼睛,不二一脸平静的样子完全不像明白:“你真懂了?”方才他浪费很多口舌才让直男丸井和胡狼接受,不二一点就透,他不相信。
不二拍拍胸脯,点头:“懂,多大点事啊!”
啊!多大点事?柳和丸井他们诧异地望着不二,佩服他强大的接受力,四人齐齐问道:“真懂了?”
……跟朋友闹矛盾不稀奇啊,前阵子他和小景也闹过,以为小景讨厌和他做朋友,最后莫名其妙好了,多亏他主动坦诚相待。不二暖暖一笑,给他们一个“相信我”的眼神:“真懂,我才经历过,有经验,这事关键要有一方先主动坦白。”
“你有经验!!!”四人一并吼道,着实把不二吓一跳。天空满屏的弹幕昭示他们内心的万马奔腾:不二被男生告白?不二向男生告白?不二喜欢男人?不二有男朋友?不二恋爱了?对象是谁?难道是迹部?肯定是迹部!网球部三个人弯了!打球厉害的怎么都弯了!网球天赋无法遗传给下一代!日本网球界要灭亡了!……
……用不着惊讶成这样吧,不二用力晃了晃他们肩膀,将他们飘远的灵魂抓回来:“别惊讶,快谈正事,我们出来太久精市会起疑的。”
柳毕竟比其他人提早开启新世界大门,接受速度比较快:“咳,对,先办正事。”他敲了敲依旧恍惚的丸井他们,呃,不怪他们,刚接受幸村和真田的事,突然不二自爆,正常人一时半刻理解不了,看来这事主要靠有经验的不二。柳忽略丸井他们,自顾阐述明天的计划:“有道是患难见真情,我打的这个主意。明天傍晚部长会安排一年级跑山路,两两搭档,幸村和弦一郎将分到一组。上山下山共2个小时,超时有惩罚,而且规定搭档的两人必须同时回来,否则任务失败也有惩罚。这儿地形我熟,故意安排不同的上山路和下山路,上山笔直一条道,下山羊肠小道多,没有地图走不了。在下山路半腰有一个不易发现的山洞可以藏身,到时我们藏进去,留下幸村和弦一郎。他俩为了找下山的路必会交流,即便不会,以幸村逞强好胜的个性一定不允许任务失败,或许暂时放下心结和弦一郎合作,趁机解除误会。”
不二摸着下巴,提议道:“把精市和小弦子的地图做点手脚,让他们多费点劲。精市很狡猾,必须做得不明显。”
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和不二商量几个细节后,柳大胆提议:“不二,不如你给弦一郎打一剂强心针吧。” 不二刚才一句话说得对,关键要有一方先主动,幸村固执要强,绝不会主动开口解释,只有事事顺从幸村的弦一郎有可能。
不二猜测:“让我跟小弦子解释和幸村的关系?”
“嗯,弦一郎他信任你。”
不二认命地点头:“好吧,我有一半责任。”没想到冰山面瘫还是个醋缸。
一来二去把计划商量透彻后,仁王他们也恢复正常,好奇问不二:“噗哩,不二,你的对象是谁?”
“啊?”
“我指有经验的那个对象?”
“啊,小景。”
“哦!”四人一副“我猜就是他”的表情,把不二搞得一头雾水。
第25章 教育冰山面瘫很累人
第二天一早,所有正选集中在山下空地开始一天的集训,计划排得满当当,上午绕山跑十圈,双打接发球练习,下午双打截击球练习,一年级变速跑,二三年级双打练习。
绕山跑时不二与幸村同肩并行,幸村脸色不霁嘴唇抿紧,明显开启“生人勿扰”模式。不二眼珠子转了转,回头找真田,真田面沉如铁,周身笼罩一股黑气。不二心忧思虑,慢跑结束后趁着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找到独自待在树下闭目调息的真田:“呐,小弦子,你和精市闹矛盾了吗?”
真田睁开眼睛,一见不二,撇头不语,沉默片刻吐出几个字:“大概吧。”
不二无语:“哈,这算什么回答?”
真田尴尬地拉下帽子:“他在生我的气,不愿搭理我,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不二半垂眼脸,眼珠子眯成豆丁状:给你起冰山的绰号真不冤,大脑是冰库啊,冻得不会转弯!唉,好吧,我也是听柳说才知道原因,不应该五十步笑百步。他好心提醒真田:“因为你老把手冢君挂嘴边,精市嫉妒了。”
真田瞪大眼睛:“嫉妒?”
“嗯啊,小弦子你平时木讷寡言,可这4个月来大大不一样,柳统计过你提起手冢君的次数比提其他人的名字多20次,甚至专门去看他比赛,第一次在意一个人到这种程度,精市自然发觉到你的变化,以为你喜欢手冢君超过于他,所以嫉妒手冢君。”
幸村嫉妒我在意手冢多过于他,我可以认为他对我也……为掩饰羞涩,真田压紧头上的帽子:“咳,手冢是我的对手,除了打败他,我没有其他想法。”
所以啊,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搞得那么复杂!不二歪着头看向真田:“呐,你就这样去跟精市解释清楚吧,他钻起牛角尖来和日度部长有的一比。”
幸村这点毛病他清楚,所以以往他们之间产生矛盾真田立刻消灭于萌芽状态,但这些天幸村顽固地很,不给机会他,可不二才来几个月,竟对幸村如此了解,真田有些吃味:“不二,你和幸村认识没多久,却很了解他啊。”
小弦子果然嫌我和精市过于亲近!不二弯下腰,把头歪向真田那边,饶有意思地问他:“小弦子,你吃醋啦?”不出所料,从不二的角度正好欣赏到真田由黑脸变红脸的整个过程,不二笑着拍他肩膀,娓娓道来:“呐,我和精市是好朋友,一样喜欢网球,喜欢植物,喜欢艺术,共同话题多一些,聊得开,所以比一般朋友亲密上许多。但不管怎样,你和幸村认识八年,在他心里的分量肯定比我重,这一点毋庸置疑。”
真田瞟向远方,醋意浓浓:“是八年,可现在幸村见你比见到我高兴许多。”
怪我咯,谁让你一脸面瘫样,冷的冻死人!不二内心鄙夷一小会,手搭在真田肩膀上,另一只手指一下真田,又指一下自己,意味深长地教育真田:“小弦子,这么说吧,一个冰山面瘫和一个笑脸面瘫摆在眼前,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最起码相处起来舒服点,就跟春游时大家普遍选择赏樱花而不是爬雪山一个道理。人嘛,总会不由自主亲近温暖的事物,微笑是一种,如果你脸上多些笑容,精市也会跟着开心。”
不二指着自己标准的笑脸,手指对着真田勾一勾:“来,小弦子,给师叔笑一个。”真田不予置理。不二眼珠子转转:“乖,练习好了,给精市笑一个,保证他不生你的气。”真田犹豫了一会,最终僵硬地将嘴唇往两边扯,眼睛上下转动对照不二的弧度调整嘴唇的角度,滑稽的表情惹得不二捧腹大笑:“抱歉,我忍不住,太好笑了~~~”真田干脆放弃了,他脑子秀逗了专门给不二表演搞笑。
他们一个抱着肚子笑得欢,一个压着帽子红着脸,刚巧给来找他们的幸村撞个正着,幸村阴着脸色扭头就走,柳见幸村去而复返,上前询问得不到答复,主动去找不二和真田。
真田在不二劝说下又练了几次,回回逗得不二忍俊不禁,他严重怀疑不二寻他开心,既生气又沮丧:“算了,练多少次也无法取代你。”
如果手边有榔头,不二二话不说直接敲上去,把眉头拧成一团的真田敲醒,手冢的事和他的事都解释清楚了,这个冰山居然钻其他牛角尖,给我适可而止!这对青梅竹马闹哪样,占有欲超强!竟然对每个亲近对方的人吃狠醋到这种地步!真真够了! 不二擦干眼角因过度爆笑挤出的泪珠,严肃地凝视真田略微悲伤的眼眸:“取代我?不需要。小弦子,相信自己,青梅竹马建立起来的关系比任何朋友关系更牢固,尤其像精市这类人。他的笑容和我不同,冰冷生疏,将人拒之门外,只对他重视的人敞开心扉。在他身边呆了8年的你,对于精市的意义与我和柳的不同,你是幸村精市特别的存在。”嗯,特别到颠覆了我对“青梅竹马”的理解程度。我算明白了,朋友关系分很多种,青梅竹马最惹不得。
“……特别的存在?我吗?”真田喃喃自语,不愿相信。他一直期待变成幸村生命里独一无二的人,别人嘴里的事实可信吗?
年少时,在身为警察的祖父教育下,他一向严于律已,恪守本分。祖父不允许他露出像不二那种调皮不成熟的笑容,因此第一次遇见时,幸村天使般的微笑深深吸引着他。
幸村经常生病,每次他一出现在病房,躺在床上的幸村虚弱地对他展露苍白的笑容,暖到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十分强烈的冲动,他想要保护这个人。
后来,第一次和幸村打球,幸村露出他不曾见过的一面,犀利、霸气、强悍,完全颠覆他的想象。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幸村究竟有多少副不为所知的面孔,他渴望揭开层层武装的面具,见到真实的幸村。相处的日子久了,一直埋藏在心底名为爱的种子,不知何时生根发芽,等他发现时早已根深蒂固,无法拔除。
那天的天气如今天一样晴朗干爽,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粉红。家政课上,众目睽睽之下,笑颜明媚的幸村把他做的、女生虎视眈眈的情人节巧克力亲手送到他面前,他手心冒汗,颤抖地接过巧克力。当时幸村调侃他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可他清楚,不是因为大庭广众下羞涩难堪,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面前挂着冷漠微笑、内心可爱调皮的幸村精市很久很久,久到他记不清何时喜欢上。
家教严谨的他察觉到自己与众不同的爱恋,不敢期待太多,能够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这个人身边,足矣。他一直默默奢求有朝一日成为幸村生命里独一无二的人,然而,不二的出现敲响警钟,仅仅作为朋友无法实现他长久以来的愿望,幸村的生命还很漫长,总有一天会出现比他更适合当幸村生命里独一无二的人,如不二。他打算进一步加深和幸村的关系时,幸村突然改变的态度让他措手无策。与平时无异的来往,透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漠,无疑当头淋下一盆冷水,他被讨厌了、遗弃了?不明所以,只好更加嫉妒与他亲密无间的不二,但他相信不二只把幸村当知心朋友,毕竟不是所有人抱有和他一样龌龊的想法。事实上,他羡慕不二,幸村只会在不二面前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他也希望幸村只对他露出那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