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网王同人)[网王同人]重返的天才不二周助(迹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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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迹部凡事以不二为先的举动大概无形给他造成很多压力,或许不二已经察觉到迹部的变化,试图纠正,迹部总裁的出现恰好给他创造一个时机。对待这份世人不认可的感情,不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深谋远虑。”

    毛利感叹道:“不二,他很重视迹部啊。”

    幸村静思默想许久,换做自己,如果真田因他放弃前途,他会做出和不二一样的选择。他抬头望真田,撞见对方投过来的视线,从对方眼里读懂坚定不移的信念,幸村了然于心,给真田一个安心的微笑。转头问毛利:“毛利学长,不解释一下正好出现在现场,又正好拍下视频的原因吗?”

    毛利心虚地挠着后脑:“嘿嘿,正好偷懒撞见了呗。”他心里埋怨,我能说你们一天到晚围着不二,我好不容易逮到他落单,想去套套近乎,碰巧迹部出现,一时慌张跳进草丛,正好撞到两口子吵架,觉得发怒的不二很稀罕很可爱,打算偷偷录下来自个儿欣赏。跟踪暗恋的人这种可耻的事有损他的形象,怎么可能告诉你们。

    是的,自从旁观不二和幸村的比赛,毛利寿三郎非常欣赏不二。上高中后严肃正经的训练经常让日度学长怀念过去受不二和幸村折磨的日子,唠叨听多了,他亦愈发思念不二。有一次按捺不住偷偷溜回初中部,见到日思夜想的眉开眼笑,才发觉这份欣赏原来是喜欢。常常偷瞄暗恋的人自然能发现对方最在乎的人是谁。在u17跟迹部打一场后他便放弃这场无果的暗恋。现在,以一个学长的身份,和不二说说话,打打球,在背后默默支持他,足矣。

    幸村把手机还给毛利,向其他人嘱咐:“既然是周助自己劝迹部离开,我们不好干涉,这几天随他消沉随他发泄,给他一点时间。周助是一个不靠外界力量就能塑造强大内心的人,他选择如今的结果,自然有勇气振作起来。”

    果真如幸村所说,高一开学第一天,不二若无其事跟他们打招呼,眉眼弯弯,嘴角浅笑,微微长长的发梢带点俏皮,适可而止的恶作剧,漫不经心的对打练习,一如往常的交谈,所有人信以为真他已经调节好心情,谁知这人戴了多少层面具来掩盖自己的伤疤。

    7人放学后约好碰头,浩浩荡荡走进网球部,不必多言,除日度和毛利两位正选,其他高年级学长心知肚明,自觉走进球场迎接挑战,他们亲眼目睹实现三连霸的最后一场战役,也听闻“六连霸”的宏伟目标,以实力立足的立海大网球部,没人比他们7人更有资格带领立海大网球部创造一个新的辉煌。

    第二天部活,幸村逮住打算提前溜走的不二,勾着他的脖子,指着幸村生日时不二送他的影集质问:“周助,这张照片很有意思呀~”

    不二暗道不好,那张正是和幸村第一次打比赛后在医务室偷拍的照片,影集做的匆忙,忘记把它摘出来。不二摊开双手,眨巴眨巴眯眯眼,试图辩解:“呐,精市不觉得小弦子的表情千年一遇吗?值得收藏哦~”

    “是呀,多亏周助了呢~”

    “不客气~”

    “那,有没有兴趣回忆一下什么时候拍的呢?”

    “呵呵呵呵”,不二突然尖叫起来:“看,柳睁开眼睛了!”

    幸村笑的璀璨如花:“周助,我不是赤也。”

    不二垂头丧气,只好打马虎眼:“精市明知故问嘛。”

    “太松懈了,周助明明先我晕倒,竟比我先醒,我幸村精市毫无死角,周助,再来比一场吧。”

    ……恋爱中的人智商低下啊!

    “哈哈,可以啊。”不二思索片刻接下挑战,最近两天头疼特别厉害,原本想翘部活去医院看看,现在火烧眉毛,赶紧在幸村联想到他假晕之前把这事翻篇。

    于是乎,立海群众见两大魔王从黑色烟雾弥漫的背景里载笑载言走出来,以为又有哪个倒霉鬼要遭殃,纷纷躲得离他们好几米远,后见他们进球场开始打比赛,按奈不住又围观上来。

    刚打一局,不二头又开始疼,像被无数蚂蚁啃食,不禁紧皱眉头,虚汗直下。不二犹豫要不要放水提早结束比赛去医院时,周围毫无征兆变成漆黑一片。

    灭五感吗,不,才过一局不可能这么快,而且心之瞳感觉不到球来路,怎么回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窸窣作响的声音,听得见,却看不见?不二想起近几日隔三差五头痛引起眼睛瞬间失明,两三秒后恢复正常他便不在意,以为伤心所致,现在脑子蹦出一个念头,一下惊慌,心里发寒。

    球打过来不二纹丝不动,幸村问道:“周助,怎么了,不舒服吗?”片刻不见回应,幸村走过去拍拍不二的肩膀,对方身体突然一下大震,反吓到幸村:“周…周助,怎么了?”

    不二抱着侥幸问幸村:“精市,你使出灭五感了吗?”

    “没有啊,周助,你……”

    ……为什么不是中了灭五感啊!不二努力抬起头,拼命睁大眼睛,试图装下远处的光明来冲洗眼前的黑暗,耳边之声越发嘈杂,手脚越发冰凉,他能感觉到眼眶里慢慢聚集即将溢出的热泪,却再也探寻不到未来的明光。他已然麻木,感觉不到自己用了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只知周遭陡然的寂静佐证了以后与黑暗为伍的命运。

    “呐…精市……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泫然欲泣的脸庞上点缀的冰蓝宝石涣散无光,不复往日流光溢彩,仿似寒天夜幕里冻结的一湾死水。颤抖的手抓空几次才握住不二的手,不顾肩上掉落的外套,幸村拉过不二,后者差点踉跄摔倒,他扶稳后背起疾步往球场门口走,慌乱时不忘安慰不二:“我们去医院,会没事的!”

    小剧场:

    不二挤按五指关节,发出咔啦响声:“仁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仁王露出慈父般的微笑:“不用害羞啦,爸爸懂的。”

    “不,你不懂!我们很纯洁!”

    路过的幸村问:“‘大的’指……”

    “网球啊,五盘三胜,打到天亮,当然体力透支!再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宏伟目标,真来大的,怎么可能是体力透支的那一位。”

    幸村&仁王:“你没救了!!!”

    第76章 哀鸿遍野

    “我们给他做了ct,脑里有少量淤血压住视觉神经,血块离神经很近,贸然动手术会伤到,目前唯一治疗方法就是等血块慢慢散去。”

    陪同不二到医院的日度问医生:“什么时候会散?”

    “血块是之前被球打到的旧伤造成的,正常1-2个月会散去,患者复明后没有充分的静养,反而进行高强度的网球比赛,现在看来有间断复发的迹象,加上患者精神高度紧张,压力过大,郁结于心,照现在情况看有可能发展成永久性失明。”

    幸村不甘心,再次跟医生确认:“医生,你的意思是,他再也看不见,再也打不了网球吗?”

    “血块是生理上的创伤,心情是心理上的阻碍,如果血块消散仍不见复明,我建议给患者心理疏导,他也许承受太大打击导致心因性失明,不论哪种,就目前而言,他并不适合打球。听说患者是一个极有天赋的网球选手,看不见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还请你们好好劝解,让他暂时放下网球,安心静养,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他还年轻,养好身体最重要。”

    一股阴寒迅速爬上日度和幸村心头,两人相视一眼,欲言又止。怕影响不二情绪,被幸村打发到走廊里的柳等人,沉浸在刚才的晴天霹雳中没缓过神来,气氛十分凝重,所有人都能预想失去眼睛、失去爱情的天才将会如何一蹶不振、痛不欲生,尽管经历过幸村一事,他们依旧学不会委婉地安慰被厄运无情眷顾的人。这向来是天才的活儿啊。无能为力的众人只好把这个重任交托给有相似经历的幸村。

    春风复苏,明媚鲜妍,神奈川大学附属医院栽植的几排樱花树,正值花季开得艳丽无比,粉色的花海期盼着一场浪漫的偶遇。

    病榻上,略微佝偻身子的少年,靠在床头,闻着徐风送来的淡香朝窗户方向探头,脑海凭空描绘令人流连忘返的窗外美景,借此淡忘耳畔医生的忠告。

    白色纱布一层一层裹住两颗海蓝宝珠,被压住的栗色顺发,末梢调皮地恣意跳跃,少年沐浴着晴天洒下的丝丝暖阳,白皙的肌肤晶莹剔透,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芒里,虚幻地像活在画里。少年一如往昔的笑脸,冷淡地仿若一种自嘲。

    幸村一推门,不忍破坏将凄凉与美好融合得恰到好处的画面,他轻轻坐在床沿,侧对不二,几欲开口,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便咽了下去,这份挑战对于神之子太难了。酝酿许久,他缓缓开口:“周助,躺下休息一会吧。”

    不二用与平常无异的语调问:“精市,外面樱花开了吗?”

    满树樱花盛放,刚发的嫩芽,秒速5厘米飘落的花骨朵儿,刹那芳华,生生死死循环往复,像花儿一般简单的日子什么时候来临呢?幸村无暇欣赏那刺眼的樱花海,漫不经心答道:“开了。”

    “一定很美吧。帮我谢谢柳生的亲戚,他选的病房很合我意。”

    “嗯。”

    “怎么了,精市?担心我吗,放心吧,我没事的。”

    幸村用食指抵住不二的嘴角,发力压出一个指印:“周助,不想笑就别笑,你现在比哭还难看。”

    不二揉揉被压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惆怅:“是吗”,抬头又露出一个明晃的微笑:“我真的没事,或许有预感吧,很快接受了。”

    柳总说他和不二很相似,确实连遇到什么事都能坦然微笑面对的这份执拗的坚强也如出一辙,幸村嗟叹不已:“不想说就别说,用这副表情安慰人很没有说服力。医生没把话说死,还有复明可能的,周助,当放个假,好好在家休息。”

    “嗯,只能这样。”不二应允,过了片刻:“对不起,不能和你们一起完成六连霸。”

    幸村脸色一僵,心头一震,不二周助最难过的,根本不是六连霸这种小事,而是失去引以为傲的才能,他和迹部的鸿沟将越来越深,如果他们还在一起,不二将变成他最痛恨的、过安逸日子不知风雨的傻子!

    别人不懂,他懂。

    “希望在人间,指不定六连霸未完成你已经复明归队,我不也这样吗。”

    “也是。”

    “周助,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全国大赛时你用你的故事点醒我,现在我依样画葫芦,把我的故事告诉你。国二那会儿,医生告诉我病情很严重,不能继续打球,我瞬间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曾埋怨世界不公,嫉妒健康的人,想过病治好却不能打网球是不是不如死去。我一个人胡思乱想过许多不堪的结局,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甚至动过和真田分手的念头,全被你消灭掉了。你静静陪在我身边,告诉我一件又一件琐碎的小事,把我从孤立无援的深渊拉回到稀松平常的日子里,让我相信奇迹会发生。周助,你救了我,带我走到理想的结局,我很感激你。有我这个案例在前,我相信你懂得如何让自己适应现在的状况,但,我更想说的是,周助,别把自己逼上绝路。”

    “柳总说我俩性格很像,球风却截然相反。面临同样的死亡深渊,我最害怕失去网球,而你,恰恰相反,最害怕失去迹部。你什么都看明白,为何看不清自己呢?你很优秀,没了眼睛,没了网球,照样可以做回以前的不二周助。你不会变,迹部更不会变。”

    不二维持着一个姿势静静聆听,过了许久,浅浅勾起一抹笑:“谢谢你,精市。”

    固执的人一通毛病——藏起伤口不显露,躲在暗处自个舔舐,改变他有两种方式,给他时间或揍他一顿。幸村拍了一下不二的肩膀,长吁短叹走出病房。

    走廊上一阵阵鬼哭狼嚎,路过的人不禁停下脚步,好奇瞧上几秒又摇摇头走开,估计以为哪位亲人离世,家人正哭丧。

    鬼哭狼嚎的主角之一,收到柳的短信翘课跑来的切原,一顿拳头往墙上砸,一下两下直至擦破皮出血,万分自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太弱,不二学长就不会被球打到,更不会看不见,可恶啊啊啊啊啊!”

    他跑到真田面前,大声喊道:“真田副部长,请对我铁拳制裁。”

    真田立马狠狠揍切原一拳,咆哮到:“赤也,住口,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柳扶起切原,将他拉离低气压,掏出纸巾擦拭嘴角的血迹,安慰道:“赤也,不要太自责,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先冷静,别闹太大动静叫不二听见,他需要静养。”

    切原揪住柳的衣服,忍着不大声哀嚎,哽咽地问:“柳学长,不二学长的眼睛真的好不了了吗?不二学长网球技术那么好,看不见绝对绝对比死难受,全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应该看不见的人是我啊!……对了,我可以把我的眼睛给不二学长!”

    柳摸摸切原的头,无可奈何告诉他:“不二并没有伤到眼睛,你给他无济于事。”

    切原听了,埋在柳的肩颈窝痛哭流涕,又不敢大声吵到不二,拼命咬紧嘴唇,喉咙溢出呜呜的声音,柳只好把切原带到走廊尽头,让他放声大哭。

    哭是个群体性情感,切原的哭天喊地震断最后一根弦,传染给其他人。

    丸井哭丧着脸,很想找个肩膀靠靠,左看看仁王趴在柳生肩头抖身子,右看看日度和毛利肩并肩低头靠在墙上一言不发,单独一人的真田脸臭得要命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丸井愈发难过地一个人蹲在墙角嚎啕大哭,伤心的时候连个怀抱也欠费!

    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幸村碰见此等场面,难掩情绪流出哀伤的神情。

    不二的家人前脚刚赶过来,后脚忍足便出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幸村抱胸质问:“迹部呢?”

    忍足解开胸前的扣子,抹了把汗,上气不接下气:“被他父亲扣在英国,让我先过来帮忙。”他往病房里一看,问道:“不二怎么样?”

    幸村摇摇头,今天摇头的频率差不多是以往的总和:“跟个没事人似的,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说,如果世上有一个人能让他开口,恐怕只有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