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马晓霖一声惊叫,从床上爬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涸。
刚才梦中的一切就跟真的一样,梦中的景明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陌生,真的吓住了她。
嘴上不信,心里已经出卖了她。
真的要在这里等着么去面对那对她如同噩梦一般的场景
马晓霖胆怯了。
匆匆站起身来,逃也似地离开了城中村里景明曾经的住处。
不敢去面对,那么只有逃避,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爱一个人,是你拿枪打了我,而我依然相信那只是枪走了火。
景明此举虽然不是拿枪打她,可在她看来,这比拿枪打她都要过分,一声不吭就作出这样的决定,问过她的意见了么
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
马晓霖站定街头,回望了城中村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哪怕这份感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她也不想轻易就忘记,哪怕带给她的只有委屈和失望,她也要记住,曾经有那么一个人,闯进过她的心里。
马晓霖转身离开,再不犹豫
景明悠悠地睁开眼睛,好半晌才想起来这里是哪里,喝醉了一切都好,就是难受。
锁体。
身上再无一丝酒气。
“老弟,你醒了。”判官上前来打招呼。
景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自己这一躺,怕是得有三四个小时,关键是倒的位置有些尴尬,阎罗殿公案之下,耽误判官半晌没处理公务。
“老哥,现在几点了”
“已经酉时了。”
“”
“下午五点。”看着景明面无表情,判官补充了一句。
看景明欲言又止的样子,判官却早已将备好的孟婆汤放在他面前,一个透亮的瓶子,蓝蓝的液体荡漾在里边,散发着神秘的色彩,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这是要的孟婆汤,一日之内有效。”
景明默默将瓶子抓在手中摩挲着“不留我再喝两杯么”
“喝孟婆汤啊”
景明咧咧嘴,算是回他一个笑。
“”判官。
景明叹了一声“走了。”
说着,人已经迈步走到殿门口,手一摆“别送。”
判官目送他离开,笑笑转回案台之后,双目一正,不怒自威“开堂”
景明离了地府,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一个个都赶着投胎一般,没人愿意停下来耽搁片刻时间。
而景明好像跟他们格格不入,冷着一张脸,倒背了手,缓步在大街上。
等他站到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久,整个城中村都黑咕隆咚的,唯独景明的房间还亮着灯。
景明眼中掠过一丝遗憾,移步上楼。
提着一颗心推开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房门没有锁。
灯也开着,屋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电脑画面静止在天灾军团胜利的一幕已不知道多久。
马晓霖没在。
景明莫名觉得一阵轻松,旋即又疑惑起来,人去哪里了
怎么也不闭门熄灯。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这么一想,景明连忙掏出手机给马晓霖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景明当即问道。
“喂,晓霖,在哪儿呢”
“不用你管。”马晓霖语气很不好。
“怎么了”景明眉头一皱。
“不怎么,我跟你没关系,你不就是想让我忘了你么,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去跟你的李梦琪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吧”
景明默默不语,等马晓霖一通发泄之后,才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人都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我能不知道么我要再不知道的话,今天一过,恐怕就再也不知道了吧。”
景明一阵无力,徒劳地想要解释一下“晓霖,你听说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
“我想象的哪样你不就是嫌我碍事了嘛我走还不行吗”
“景明,我真情愿从没遇见过你。”马晓霖撂下这么一句话,挂了电话。
景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呆了半晌,默默放下了电话。
马晓霖若是真情愿从没见过自己,那喝了这杯忘情水就会一了百了,现在远远躲开自己,分明就是不能忘情。
景明想了想,给李梦琪打了过去“在干什么”
“嗯嗯刚睡醒,怎么了”李梦琪的声音显得特别慵懒。
“不要装,是你给马晓霖打的电话吧,提前通知她躲开我的”
李梦琪撇撇嘴,耍起赖来“是啊,我说的,怎么了”
“你糊涂”
“我怎么了你一声不吭就要抹掉人家的记忆,连问都不问人家一声,你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认为我拿走的是记忆我拿走的是痛苦不能忘情是什么感觉你尝过么”
“什么感觉”
“噬心食骨,会把人都给熬空的。”景明脸上有些悻悻。
“这么说来你尝过”李梦琪兴趣大增。
“说马晓霖呢,你说我干啥”景明岔开这个话题,缓缓道。
“在你眼中忘情水或许是无奈的选择,可在好多人眼中忘情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灵丹妙药,现如今跳楼的割腕的那么多,一杯忘情水能解多少苦厄那是人想都想不到的”
“现在好了,马晓霖藏起来了,你猜下次见到她,她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这个”李梦琪也不清楚,但想来不会好过。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不奢求三妻四妾,也不抱任何跟马晓霖之间再发生些什么事情的想法,我是真的希望她能忘了我。因为我知道只有那样,她才会过的好”
“已经注定不能在一起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我又不需要用她的爱来满足我的虚荣心你觉得我现在很残忍可是累她尝尽情爱之苦,而我再不停地彰显我唯一不二,那,才是最大的残忍”
“所以,你错了你知不知道”景明是真的有些气李梦琪背着自己搞小动作“你哪怕当着面跟我说都可以,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你是不信任你,还是不信任我呢”
李梦琪听的心里一颤一颤的,景明最真实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心中满是幸福与感动,李梦琪低头讷讷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