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4
方皓左手拇指点住中指,轻轻一弹,一朵莲花状的火花从掌心射出,在夜空里一闪,直接跳入白忠山的檀中穴消失不见。
白忠山面露苦痛的表情,捂着胸,他竭力想忍住体内灼烧带来的那种疼痛,但身体要被烧化了的感觉并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嘶吼起来,在地上翻滚着。
王晓峰他们都走进过来,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都拍手叫好。
只有傅小缳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方皓遗憾的看着白忠山:“他毕竟没有练到先天境界,不能抵御住我的三昧真火,再这样下去他便会被体内烧出来的火活活化去,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点。”
孙涛大呼过瘾:“他杀了那么多人,死有余辜,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王晓峰看着白忠山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也有些不忍:“老大,我们把钥匙拿过来,给他一个痛快吧。”
方皓走上前去,点了他胸口两处穴道,暂时止住他的疼痛。
“你所受到的这些痛楚比之你加注到那死去的上百人身上要轻的多,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痛楚,他日如果你还要想杀人的时候,想想今日之事。”
说完方皓右手平伸在白忠山檀中穴处,慢慢抚摸,然后用力往外一提,白忠山体内的那朵莲花状的火花竟然被吸了出来,方皓右手由掌变拳,将火花捏在掌心里,甩到地面上,只听得吱吱的声响传来,那火花竟然在地上烧出一个洞来,钻到地底下去,消失不见。
孙涛见方皓竟然在帮白忠山施救,十分惊奇道:“方皓,你这是干嘛啊?”
“我并没有说要取他性命,杀了他于事无补。”
白忠山体内的三昧真火被吸走后,他的疼痛也倏然好了大半,他本来眼神幽怨,愤恨,但见方皓竟然为他疗伤,又觉得很茫然,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救他,再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要杀他们,但他却倒过来救他性命,眼神又变得很惭愧,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里,他心情复杂,感慨万千。
白忠山吃力的爬了起来,对着方皓鞠了一躬,悔悟道:“为了那块玉佩,我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本应罪该万死,但你却放我一条生路,让我颇感意外。”
方皓摇头:“你迷恋外物才导致你迷失本性,如果这次能拨开你心中的阴霾,让你重新做人,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晓峰嘀咕着:“他会变好?打死我也不相信。”
白忠山回忆道:“这十年来,我为了要得到那块玉佩,想尽办法逼着我弟弟交出由他保管的半片钥匙,但他至始至终遵从家父的教导,守护着那半片钥匙,任我怎么游说他都不愿意交出来。后来我气狠了,在山顶跟他大战一场,失手把他打落崖底,弄得他人不人鬼不鬼,再也不愿回到庄园来。”
他越想自己越不是人,狠狠给自己两个巴掌:“我见他没死,又劝他把钥匙交出来,但无论我百般设法,他都无动于衷,反而躲了起来,不愿意再见我,他已经练成了自己的空间,如果他想要躲开我,我是怎么都找不到他的。我越想越气,眼看玉佩就在庄内密室锁着,说不定它里面有更令人心动的秘密,现在却咫尺天涯,没办法得到,我一气之下,失手杀死了庄里的两个佣人,我弟弟知道后伤心不已,他苦苦哀求我,说除了交出钥匙,其它让他做什么事他都愿意,只要不杀人。”
云门山上的风没有减弱的势头,反而吹得呼呼直响,让夏天的深夜里增添了一丝寒意。
白忠山越说越心疼:“我看他这么关心庄里人的性命,于是又心生一计,我告诉他要么他把钥匙交出来,否则我每年就杀庄里的人,一直杀到他把钥匙交给我为止。一开始我以为再杀一两个跟他交好的人就能逼他把钥匙交出来,谁知道他性子非常执拗,对父亲的遗训不敢有半点违抗,任凭我再杀人他都不肯交出来。于是我硬起心肠,每年这个时候开始杀他身边的人。每次杀人的时候都用家里祖传下来的震魂鼓,通过鼓声来提醒他:把钥匙交出来,否则我就开始杀人了。但他还是没有就范,只是每次把我杀的人都收集起来,藏到他的空间里保存,每天对着那些尸体忏悔,陪着它们,希望它们能在那片空间里快乐幸福。”
王晓峰回想起白忠渊善良的递给他鸡腿的那瞬间,心中一片黯然。
“他连自己人都杀,我真的不会相信他会变好。”
白忠山惭愧的低下头去:“我知道的我做了太多的坏事,我也不祈求你们的原谅,等到此间事了,我立即削发为僧,忏悔我犯下的所有罪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向方皓递了过去:“这个是另外半片钥匙,你们拿去吧。”
白忠山话音刚落,方皓脑子里又闪过上次白忠渊给他们钥匙的画面,暗道一声不好,还没有等他所反应,在场所有的人又如放慢镜头一般,时间又停顿了下,果不其然,谷秋芸又来捡现成的,白忠山手上的盒子又到了她手里。
王晓峰一看见她,直接很不礼貌的指着她:“我说你怎么阴魂不散,跟个吊死鬼一样的跟着我们。”
谷秋芸一脸皱纹,一头白发在风里飘扬,脸上仍是波澜不惊,望着众人,自言自语:“我离成仙又进了一步。”她打开盒子看了看,直接转身往树林里飘去。
孙涛一脸焦急:“方皓你快追啊,不然我们都白忙活了。”
“别急,她拿到的只是钥匙,那印记还在庄园里面。”
傅小缳侧耳听了听:“只怕这次她未必有这个本事走得了。”
远处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紧接着一阵破空之声响起,谷秋芸叱喝之声响起,她如飞一般从树林里退了出来。
谷秋芸一脸狼狈,道袍被扯坏了好几处,头上的发髻也散乱下来,一看就知道她着了别人的道儿,吃了个不小的亏。
‘嘶嘶’声大作,血尸也从树林里跳了出来,对着谷秋芸飘了过来。
王晓峰唯恐天下不乱好:“要来的都来了,大家都抢吧,谁抢到就是谁的。”
血尸好像认定了谷秋芸,缠住她不放,谷秋芸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东西,一时之间难以适应,打的很是被动。
血尸浑身上下刀枪不入,十分狂暴血腥,加上身上有极其厉害的尸毒,比起仙霞观的变异野猪难收拾多了。谷秋芸见众人都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心想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被这鬼东西击伤,好直接取她身上物品。
一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只见她手指变换,做出一个不同的法印,施展出时间禁锢力量,血尸的身形停顿了下,谷秋芸心里一阵得意,纵身掠起,往外飘去。
但她还没有走出几步,突然面现痛苦之色,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倒在地上喘气,此时时间禁锢力量失效,血尸又向谷秋芸飘了过来。
方皓见状,闪身过去,将谷秋芸托出去好远,自己和血尸打在一起。
王晓峰见谷秋芸躺倒在地上,很难受的样子,跑上前去扶她起来,关心道:“你怎么样啊?”
谷秋芸无力低声喝道:“走开,不要碰我。”
王晓峰愤愤不平:“谁要碰你,走就走,好心没有好报。”说完他又放开手,把已经给搀扶起来的谷秋芸又故意用力一推,让谷秋芸跌了个四脚朝天,摔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忠山见方皓和血尸打斗在一起,跑上前去帮忙。他边打边跟方皓说:“方皓,我看这血尸对声音很是敏感,我试着用震魂鼓迷惑它,你看可好?”
方皓感激:“倒可以一试。”
白忠山隔空一招,把震魂鼓取到手中,因为鼓槌已经被折断,他直接用手指在鼓上敲了开来,别看他是一个壮汉,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但那鼓到了他手里仿佛就是绣娘碰到了绣花针,翻来覆去,玩转得开的很。
他轻轻用手指一弹,咚的一声,和用鼓槌敲出来的声音没什么区别,就这么五指连弹,那鼓在他手里就象活了过来一样,传出抑扬顿挫,凄惨迷离的声乐来,仿佛让人置身于那繁华红尘里的故事,哀怨的述说着富贵落寞后,受尽冷嘲热讽,孤独无助,最后凄凉老死,庸碌无奈的一生。
这乐曲在白忠山指尖下流转,诠释的酐畅淋漓,似乎让血尸回忆起了什么,不再显得那么凶悍,动作也迟缓下来。在旁边不远处的谷秋芸也似乎受到了感染,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啜泣着,哀伤的擦着眼泪。
王晓峰他们离的比较远,加上白忠山的鼓声也不是针对他们,但听到后仍不免受到些影响,丝丝悲凉之意泛起,感觉人力不可抗天意的无奈。
众人皆感叹这鼓声的传神,天下间估计再难有超出白家鼓艺的人来了。
方皓传音傅小缳:“你有没有方法让那血尸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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