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1
月光如水。
水中泛起鳞波,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传来,惊醒了正在湖边打盹的裴若烟,她伸直了脖子,望向湖中,却发现方皓已从湖中浮起,慢慢飘了过来,停在了岸边上。
裴若烟欢喜若狂,叫醒了傅凝香和傅小缳,众人一起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将方皓抬了上来。
傅小缳把方皓脸上的水擦干,发现他竟然已经开始呼吸,连心跳都有了,顿时叫了起来:“方哥哥要活过来了。”
傅凝香也很开心,她转过身,对着湖面拜了下来,真心诚意的磕了几个头,裴若烟见了,也拉着傅小缳跪了下来,一起跪拜感谢那琉璃怪。
众人的心也踏实下来,傅小缳心情大好:“若烟姐姐,方皓哥哥还要经历的一道试炼是什么呢?”
“这道试炼我们要去巫山神女峰对面的净坛峰找我的刘师叔了,她那里有一只昆仑神雷鼎,我们要把玄女教圣物元神珠放入方皓的嘴里,然后把他装到神雷鼎里,引动天上神雷劈中那只鼎,让雷电洗练他的神魂,便能让他醒过来了。”
傅小缳拍手笑道:“这些试炼真是有些让人心惊动魄,在蛇肚子里蒸,在湖水里泡,又在鼎里被劈,等方哥哥醒过来的时候他差不多要熟了,变成一道菜了。”
裴若烟似笑非笑:“难道你想吃么?”
傅小缳撇了撇嘴:“我么就算了,这道味美佳肴就留给你和凝香姐姐了。”
傅凝香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你说什么呢?”
傅小缳逗趣她:“哟,脸都红了,害羞了,哈哈。”
裴若烟伸手去拧她的脸:“看你再说,把你的脸也拧红了…”
傅小缳哈哈笑着躲道傅凝香的身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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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坛峰,朝霞观。
众人在第二天傍晚就到了朝霞观,在道堂里求见裴若烟的刘师叔,要请她开坛做法,引动神雷为方皓做惊魂试炼。
傅小缳奇怪的问道:“若烟姐姐,你的其他师叔长老们都在圣坛里,为啥这刘师叔要来这净坛峰出家呢?”
“刘师叔本来是在玄女教的,而且她天资奇高,是那一代神女继承的不二人选。但有一次她离教办事,遇上了令她一见倾心的男子,于是她不顾一切叛离玄女教,本想和他双宿双栖,但那个男人最终还是离开了她。”
傅小缳气愤:“这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而刘师叔也无法再回去玄女教,所以就在净坛峰上的太乙门分坛出了家,就此常伴青灯一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替她们传话的小师太走了出来:“众位施主,我师父闭关,无法亲自开坛做法帮助裴师姐。”
傅小缳一阵失望:“那怎么办啊?”
那小师太又说:“师父的师妹华清师叔正好在观内挂单,所以师父会让华清师叔来帮忙。”
裴若烟奇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华清师叔?”
小师太回答:“师父说了,请师姐放心,华清师叔功力深厚,是太乙门的高手,道行比师父还要高,由她来做法事,事半功倍。”
裴若烟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要麻烦华清师太了。”
“那贫尼就把于施主带去后堂,准备今晚的法事去了。”
傅小缳看着方皓被带了进去:“若烟姐姐,为什么要把方哥哥带去后堂啊?”
“那九霄神雷一下,他不但衣衫尽毁,而且肌肤都会被烧焦,所以在做法之前要给他穿上特制的法袍,避免雷电的伤害。”
傅凝香赞叹:“中国的道法真是博大精深,竟然能把一个没有呼吸,心跳的垂死之人给救活,真是奇妙。”
众人用完素斋,稍事休息便去净坛峰顶的昆仑神雷鼎边,等待华清师太前来施法。
夜寒露重,众人等了许久,仍不见华清师太带着方皓出来,他们只得找上小师太问个清楚,她却说华清师太刚刚带着方皓跑出庙去,说是有事,留下一封书信给裴若烟。
裴若烟打开信纸,上面写着:若要救回方皓,请带齐孙家圣物,到巫山的朝阳洞等候,署名是华清师太。
傅小缳奇道:“这个华清师太到底是谁啊?”
那小师太回答:“华清师太同我师父同属太乙门下的同辈是姐妹,但是她在西峡县仙霞观修道,这次有事来朝霞观挂单。”
傅小缳吓了一跳:“我没听错把,仙霞观?”
小师太点头。
“这个华清师太俗家姓名不会叫谷秋芸吧?”
“正是。”
傅小缳跳了起来:“完了,我们这次是把方哥哥这头大白羊给直接送入到狼口里面去了。”
裴若烟吃惊:“到底怎么了?”
傅小缳把她在仙霞观遇到谷秋芸,被谷秋芸抢去印记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听得裴若烟一身冷汗。她当机立断做出安排:“凝香妹妹,你回玄女教,请李长老带着‘记忆种子’和孙涛一起下来。我和小缳先去朝阳洞附近看看情况。”
她又转过身对小师太说:“师妹,麻烦你把这事情给刘师叔说一下,我们就不打扰了。”
******
裴若烟领着傅小缳赶到朝阳洞已是第二日早晨,她嘱咐傅小缳留在远处守候,她自己则偷偷跑到洞口,查看情况。没想到里面没有动静,她走进去一看,有一具道人装束的尸体躺在洞里,胸口被一刀毙命。
裴若烟把傅小缳叫进来,辨认那道人,傅小缳摇头说不认识,但她仔细端详,发现这个道人穿的是太乙门的道服,年纪要比谷秋芸大上很多,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裴若烟环顾四周:“这洞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凌乱不堪。”
傅小缳疑心:“瞧这心口一刀毙命的手法倒是象谷秋芸的杰作,但她为什么要杀死她自己的同门呢?”
“这谷秋芸没有如约来到这里,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小缳焦急:“方哥哥也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要活过来了,半路又杀出来个谷秋芸。”
“傅小缳妹妹你帮我护法,让我用本教沟通天地的方法,看看谷秋芸现在到底在哪里。”
傅小缳在洞口护法,约莫过了半刻钟的光景,她听得洞内噼噼啪啪一阵轻响,便跑过去,看见裴若烟七窍溢血,倒在地上。
傅小缳扶起她:“若烟姐姐,你怎么了?”
裴若烟勉强坐直摇头:“没事,逆天行事当然要受点惩罚,我们赶快走,我看到谷秋芸在离这里十多里路边,和二个人大打出手。”
“方哥哥在哪?”
“我能力有限,只看到了她。”
当两人赶到那里,却仍是没有看到谷秋芸,只有一个老道人半倚在树边,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傅小缳一看,是她认识的华阳道人。
“你怎么来这里了?”
华阳道人听到有人声,睁开眼睛,喘了口气:“原来是小缳啊,你来迟了,蒲生流的松本保田把秋芸打成重伤,把方皓也抢走了。”
傅小缳惊讶:“松本不是被方哥哥的三昧真火烧伤,把自己冰封在了山洞里么?”
“他可能功夫深厚,已经化解了方皓的三昧真火。”
裴若烟搭了搭他的脉,知道他五脏移位,活不了多久了,她只能给他喂了颗丹药,吊住他一会性命。
傅小缳焦急:“道长,你感觉怎么样?”
华阳凄惨的一笑:“我只怕就要驾鹤归西了。”
“谷秋芸去哪里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随她吧。”华阳道人突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我和师叔按照方皓给的路线一路寻了过来,本想有师叔在,她也不会放肆,把她逼回师门面壁,断了她的杀孽。”
两人见他红光满面,便知道是回光返照,于是耐住性子,任由他继续说了下去。
“谁知道她表面上要跟师叔回去,到了晚上趁我外出找寻斋食,把师叔给杀了,我气愤难当一路追下去,却见她被松本保田打成重伤,我又于心不忍,上去相帮她,没想到她怕我问责师叔的事,竟然倒过来挟制住我,令我露出破绽,被松本打成这样。”
傅小缳听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真是独一无二,连自己的丈夫都要算计,狠毒到家了。”
华阳道人凄惨的摇了摇头:“我哪还有资格做她的丈夫,这些年来她修她的仙,我也光顾着自己的功夫,两人的恩情早已烟消云散,年轻时她总喜欢叫我一声师兄,吵着要我教她太乙乾坤指,夕阳西下,她倚在树边,可爱的笑着,真是很美…”
华阳道人脸上带着笑意,慢慢闭上眼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不可闻。
傅小缳一看急道:“道长,方哥哥被松本带到哪里去了?道长?”
裴若烟见她还在摇华阳:“别吵醒他了,让他安心的去吧,他这一辈子也很苦…”
“那怎么找方哥哥?”傅小缳着急的在原地直打转。
裴若烟示意傅小缳看华阳道人的手,原来他右手食指伸出,往一条小路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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