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什么人啊？管我叫你啊你啊的，莫初，你读这么多年书都是这么叫老师的吗？”
她余光看见他手里面提着个铁盒子，想必就是他说的葡萄酒：“我不喝酒的，你拿回去吧。”
有人闻声从外面进来：“雨槿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是李文韬系长。
雨槿站起来：“老师，哦，没有，我能有什么火气？您怎么想到来这儿了？……”
李系长笑了，对莫初说：“你老师这么厉害，怎么样，还敢不敢不上学了？”
莫初说：“嗯，不敢了，是够厉害的。”
雨槿漫不经心的斜视着他。
莫初当没看到。
李系长说：“要不咱们去吃饭吧，雨槿你有没有时间？”
“我有时间。”雨槿说：“他没有。”
“我有。”莫初说。
他们确实是有时间，一顿中午饭吃了两个小时。想不到李系长对新疆颇有感情。
“您在那里支过农？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雨槿说。
“我说过，你们忘记了。当初带了挺多葡萄干给你们呢。”
“哦，这样说好像倒也有点印象了。”
莫初说：“我家就在新疆，家后面是葡萄架，绿绿的葡萄一串串的挂在架上，等摘下来了，就放在太阳底下晒，晒成葡萄干，拿出一部分酿酒。”
他说话的时候，脊背挺直，手掌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指甲的颜色健康透明，布的袖口有一点破损，但干净。
雨槿看一看，不动声色，心里却懊悔刚才抢白这个离家的少年。
“之前来过燕京吗？”李系长问。
莫初说：“没有。”
“那应该去逛一逛啊。”李系长说：“雨槿你有时间就带他参观一下。”
这老头可真热情。雨槿心里想，可是拿她的时间去带他闲逛，她嘴上是答应了，可心里却在打她的小算盘。
那罐葡萄酒后来李系长笑纳了。
她送莫初回宿舍，在楼下看了看，问：“这里条件怎么样？”
“两个人的房间，现在就我一个人住，还不错。”
“哦。”她看着他：“那就好，明天见。”
莫初也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带我参观一下燕京？”
她噗嗤一下笑了，这孩子还真当真了。
“我最近忙。”她说。
“你亲口答应的。”他看着她说。“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当着李老师的面。”
“你没事吧？”其实她想说的是“你傻啊？”
莫初脸色平静，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要她给个回话。
“……那好吧，就周末。”她想着还是先应付着，“平时都有课。”她说：“到时候再约。”
他说再见，然后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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