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饿了,而它们平时吃的都是死尸的肉。这会儿它们甚至将血红的眼睛瞪向了山谷中的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易斯凯,司马泽万在内。
司马泽万面色一变,哨声便变得凄厉肃杀起来,那尖锐的,如细细的钢丝拉扯一般的声音令人觉得极是不舒服。
这种声音对那些毒蛇似乎有点作用,它们抬着脑袋,伸着舌头,一边张望着,一边慢慢的安静下来,然后又慢慢的游动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变得十分的有序,宛如一支等待着命令进攻的军队。
然后,它们同样十分有序地后退着,退到了那些干柴,火炭飞不到的地方。
那些毒蛇,依旧无数的分散在四周,对严小飞几个人形成了包围圈,高高地立起脑袋,虎视眈眈地望着。
“啊,有蛇,它来了……”蓝思突然转过身,尖叫了一声。
白凌霜急急的转身,果然见一条手腕粗的毒蛇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而在它的后面,还跟着好几条更粗壮的毒蛇……
原来这些毒物趁他们不注意,竟然从背后进攻过来了……它们的颜色跟岩石的颜色极是相似,游动起来也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竟然都到近前了才发觉!
严小飞也看到了,他的身躯似乎微微一抖,不过,下一秒他一掌击出,强大的掌风将那几条毒蛇都击得飞了出去。
但是四周依然有无数的毒蛇向着他们游过来,在司马泽万的哨声下动作十分的整齐有序地向他们包围过来!
如此成千上万的毒蛇,就是能将它们杀死,那也得费上多少的时间和精力?还有,只要被咬上一口,便极有可能没药可救了……更别说这些都是吃人的怪物,只怕他们都会给它们吃得骨头都不剩呢!
“白二小姐,你现在答应本宫,还来得及!”易斯凯缓缓的转过脸,望了过来。
望着那边那亭亭玉立的绝色女子,更是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占为己有。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就是死了,我也不会让她受你欺凌!”严小飞一边挥掌继续的击向火堆,将燃烧的炭火击向蛇群,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是白凌霜还是听出了很强烈的怒气。
真不知为何他要这么的生气?
“霜儿,你就真的宁愿葬身蛇腹?”司马泽万停下嘴上的动作。
“葬身蛇腹的,应该是你们吧!”白凌霜突然间扬起脸,嘴边荡出了灿烂的笑意,笑得如此的美,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她那清冷的眼眸,却闪着如薄冰一样的冷光。
司马泽万心头大震,他脸上的神态一寸寸的裂开,她为何如此的自信?为什么他会觉得她说的是实话?
可是,优势明明在他们一方!那成千上万的毒蛇,明明是由他来控制的,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咬他们呢?那是不可能的……
白凌霜轻轻的一笑,从衣袖中取出了支玉箫,这是当初她在牢中的时候严小飞交给她的。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玉箫轻轻地放在唇边,温柔如水,无比的动听悦耳的曲子响了起来。
与司马泽万吹出来的声音正好相反,这曲子听在耳中,是如此的舒心,仿佛一股清澈的流水从心田上流过去一般。
易斯凯微微的跳了一下眉,不敢相信地望着白凌霜,不过,他依然很自信地站在那里!
那些蛇一向都是用那种充满了戾气,充满了杀戮的声音来训练,控制的,这种柔和的调子根本就驾奴不了他们!
“哈哈哈,白二小姐,原来你对音乐也如此擅长呢,本宫真是爱死你了……不过,很可惜本宫的这些宝贝们不懂得听音乐啊……”
白凌霜没有理会他,专注地吹着玉箫,易斯凯跟司马泽万都没有注意到,蛇群在听到她的箫声之后已经开始有了很微妙的反应了……只不过,这种反应只有她能察觉到!
因为她的父亲是昆虫学家的缘故,她自小就学习掌握各种昆虫的习性,甚至指挥它们的行动的本领。蛇,只不过是比昆虫更高一级而已!
而她,则是比蛇更高一级的人,以她与生俱来的悟性然后结合司马泽万两次吹的不同的哨声,她已经很有把握能通过自己的声音反过来控制蛇群了……
随着那柔和似水的曲子缓缓流淌而出,司马泽万那边及其刺耳难听的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一正一邪,在无形中较量着……
而决定胜败的,无疑就是那些蛇群的反应了……
原本有序的蛇群,突然间就马蚤动起来,它们立起了脑袋,疑惑不解地张望着,似乎在判断着该按照那种声音的指令行动……
蛇群的反应对司马泽万,易斯凯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白凌霜更专注地吹着玉箫,那声音绵长,如行云流水,严小飞明白了她的用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立在白凌霜的左边,而蓝思则立在她的右边,一左一右形成保护之势。
严小飞和白凌霜都是长得极美的人,而蓝思也是及其的清秀的,三个人并肩站在一起,风吹动他们的衣襟,远远的望去,便像是三个仙人一般。又像是一副难得一见的图画!
易斯凯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望向司马泽万。
司马泽万,声音明显的显得有些凌乱了,虽还是充满了肃杀,充满了戾气,但是却变得毫无规律。
蛇群中的马蚤动更明显了,它们停止了前进的动作,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蛇身,转着蛇头一会望望司马泽万,一会儿又望望白凌霜这边……
司马泽万那边的声音更加凌乱了,而白凌霜这边这边则不紧不慢,柔和悦耳。这样的调子,倒是令人不自禁的想到伴随着乐声翩然起舞的绝色女子。
而这种调子,又是完全的不像宫廷中的女子的奏乐,更不像青楼中那种寻欢作乐的曲调。而是不沾半分的俗气的,又笼罩着一种极其神秘的面纱的调子。
就连严小飞这位精通音律的男子,都不得不佩服她了……
突然,那柔和的调子慢慢的变得高扬,便如春回大地,万物苏醒一般……
而无数的毒蛇,也好像蓦然间接到了正确的指令一般,先是长得最为粗壮的几条毒蛇猛地反转身躯,竟然向着司马泽万的方向游了过去……
还有一些稍微小一些的在稍微犹豫一阵之后也调转了身子,跟着带头的那些粗壮的大蛇游了去……
司马泽万的笛声更加凌乱了,他吹得更卖力,但是明显那声音已经失去了音律了,原先那股肃杀之气,暴戾之气也大为减弱。
像是受到了神奇的力量的牵引,越来越多的毒蛇调转身子,往司马泽万和易斯凯那边游了过去……
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些手下人,已经开始相顾失色,如此多的毒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是碍于太子和司马泽万的滛威,他们只怕已经夺路而逃了……
司马泽万神色大变,他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他不敢相信地望着那些蛇群,也同样不敢相信地望着白凌霜。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不堪一击,可是凭什么竟然能指挥这些不亚于千军万马的毒蛇?
这些毒蛇,都是经过他精心的训练的,可是,它们却无一例外地“背叛”了他!
他,竟然输了……
他是那么不甘心的再次将笛子放在唇边……
只是,蛇群对于来自他的声音已经充耳不闻了,所有的毒蛇都调转了头,无一例外地朝他们游过去。它们的一双双闪着红光的蛇眼睛里,闪着嗜血的、贪婪的光芒,它们似乎已经将眼前的这些人当成了食物……
蛇群的动作是十分迅速的,有不少已经到达了离司马泽万,易斯凯等人只有几米的距离,只需几秒,马上就近前了……
易斯凯面色大变,急急的退后了好几米的距离。
而司马泽万则脸色发白,也急急的退了几步,他的双腿都剧烈地抖动起来,如此的多的毒蛇朝他们围拢过来,要逃走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几十个手下人,也都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不自禁地发抖。
“蛇来了……快跑呀,快跑呀,大家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众人如大梦初醒,纷纷的拔腿就要跑。
“哎哟!救命啊……”有人猛地翻滚在地,惨叫了起来,估计是被蛇咬了……
其余的人更是心惊胆战,“太子爷,快走呀!这里危险……”有人叫。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不少的蛇逼近他们了……
山谷是不大的,而且四面的峭壁不是那么容易上去。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逃,蛇群都可以追上去……
白凌霜依旧专注地吹着玉箫,只是,箫声已经不是之前柔和的调子了,低沉中透着杀气,突高突低中似乎隐隐可见到千军万马的厮杀……
甚至,能想象到那血腥的味道……
不管是对于易斯凯,还是对司马泽万,都是绝不能心软的,所以,她是那么专注的吹着玉箫,她的意念,似乎已经转移到了蛇群的身上了……
“哎哟!我的妈呀……”易斯凯那边,又有人被咬了,惨叫一声翻滚在地,对于翻滚在地的人,马上有数十条毒蛇扑上来撕咬着,它们将从那人身体上撕咬下来的肉,大口大口地吞进肚子里……
血从他身体的各个地方溅出来,马上染红了一大片的空地……
“太子爷,救我,救我……”那人在无助地哀求了两声之后便马上一命呜呼了……
易斯凯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司马泽万脸色惨白如死灰,他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他的一双腿也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些手下人也吓呆了,满脸的惊恐,他们虽然已经开始逃走了,但是由于太过惧怕,他们的双腿都软了,自然没有逃多远。
白凌霜继续专注地吹着玉箫,夹在声音中的对蛇群的催动力量,明显的更明显了……
如果可以,最好可以杀掉了易斯凯和司马泽万这两个人……就算杀了他们,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她狠毒!
况且,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死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免得祸害人间!
当中有两条长得最为粗壮的毒蛇,已经逼近易斯凯了,易斯凯手起剑落,将当中一条劈成了两半,同时一掌击飞了另一条。但是同时更多的毒蛇朝他围拢上来了……
司马泽万像是梦中惊醒过来一般,也急忙拔出剑砍杀靠近身前的毒蛇……
眼见越来越多的毒蛇围拢上来,就是杀也杀不完,况且,这些毒蛇的凶猛性他们是知道的。易斯凯身影一闪,突然逼近了他的手下人,伸手一抓,就将一个人抓了起来朝蛇群中扔了过去!
扔进蛇群的那人,很快就在几声令人心惊胆战的惨叫声中被群蛇瓜分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大大的减弱了蛇群向他们进攻的速度。
易斯凯一不做二不做,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手下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他扔进了蛇群中,可怜那些平日里为他卖命的手下人,到了危急时刻,却被他如此残忍地对待,落得个葬身蛇腹,尸骨无存的下场!
司马泽万似乎也受到了启发,他的身影也闪到了一边,将好不容易逃到一边的那些手下人一个接一个地抓起来扔进了蛇群中……
偶尔遇到有反抗的,便手起剑落,先刺死了再扔出去……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山谷中响起,久久地回荡在山谷的上空……
那样的惨叫,令人心惊肉跳,那样的情景,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就连白凌霜都不会想到,易斯凯、司马泽万竟然会做出如此残酷的事情来,为了自己逃命,他们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手下人……
稍微一分神,箫声便弱了几分,而那许多的毒蛇为了争夺食物,也暂时放弃了对易斯凯和司马泽万的进攻。
趁着这个机会,易斯凯的人就攀爬着上面的人丢下来的绳子上去了,司马泽万也跟着狼狈不堪地逃了上去。
易斯凯带来的手下人不在少数,无一幸免地被他们扔去喂蛇了……那些毒蛇,则继续的吞食着食物……
白凌霜取下玉箫,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玉,你可真厉害!你简直就比我家主人还要厉害!”蓝思一副孩子气的崇拜样子。
严小飞却没有蓝思那么高兴,细心的他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同寻常的苍白,眼睛似乎也失去了不少的光彩,身躯摇摇欲坠……
“你没事吧?”他一下揽住软软地倒下来的白凌霜,着急地问。
白凌霜扶住他的肩膀,勉强站直了身子,摇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只是有些累了……刚才她做的事情,虽然看似仅仅是在吹箫,可是绝不是吹箫这么简单。
那是一件需要极端的专注的投入和用意念控制的事情……
“我带你进去休息一下!”严小飞神色复杂地望着她,说完就要把她扶到石洞中去。
“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必须马上走!你有办法吗?”白凌霜疲倦而认真地望着他。
严小飞神色有些凝重,但最终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观点。是的,山谷中还有蛇群,上面还有敌人,他们必须离开这里……
“但是你要支撑住!”他本来是想让她休息一下然后带她离开的,但是,恐怕真的来不及了……
她都已经累成这样子了,如果蛇群反扑过来,她恐怕已经没有能力控制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马上离开……离开的办法是有的,只是,这不是一般的困难!不过,他们现在的处境,离开是唯一的办法了……
“主人,你说除了爬上去还有别的出口么?”蓝思欢喜不已。
不过,严小飞点点头,神色却甚是凝重,吩咐道:“你快找一根绳子来!”
蓝思虽然不解,但是却迫不及待地去办了……
严小飞走进了石洞中,砍断刘鹰和那位将官身上的绳子,冷冷的扔下一句:“要死要活,就全凭你们的造化了……”
刘文修已经死了,本来他还有很多话要问他的,可是现在却无从问起了,他心底那多年未解的谜团,恐怕再也没有办法解开了……
他费尽心思的将他带到这里来,也全是白费心机了……
不过,为了救她,他宁可放弃多年来的追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想,但是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那种情况下清楚自己的心,从而选择了正确的行动!
“我师父说过,这个湖底,有一块大石头是可以揭开的,下面就是一条通道,不过,连我也不知道这通道是通到哪儿去的,就是我师父也不知道!或许,这根本就是一个传言!师父吩咐过,非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走这条通道!”严小飞站在湖边,神情甚是凝重。
三个人站在湖边,神色都是一样的凝重,湖水是那么的清澈,清楚地显出他们的倒影。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山谷似乎都摇动了……不远处的一处石壁上,塌下来一大片的石块。
易斯凯果然让人向山谷中扔炸药了……看来,他们是真的要将整座山谷都炸成平地了……
“马上要走了……”严小飞神色郑重。
三个人,很快跳入了湖中……
同时,山谷中“轰隆隆,轰隆”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夹着岩石迸裂,倒塌的声音,连那湖水,似乎也被震得动荡不安了……
为了以防被冲散,严小飞神色系着绳子,他还将绳子的一头系在白凌霜的腰间,而绳子的另一头,则让蓝思捉在手中,并反复了叮嘱他千万不要放手。
严小飞在水中寻找了一阵,很快就找到了湖中的那块石板。随着石板的揭开,强烈的水流涌了出去……
然后他们三个人也被随着湍急的水流被冲进了黑暗中……
……
落日的余晖照着一片狼藉的山谷,这四面都是峭壁的小小的山谷,已经几乎被夷为平地了,完全失去了它原有的样貌。
山谷中的一切生物,甚至草木都被埋没了……山谷的上空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汽油味,炸药味,那些被喷了汽油而被烧焦的树干还冒着黑色的烟……
这样的情景,只让人想起毁灭两个字,嗯,山谷中的一切都被毁灭了……
“殿下……”严风神情沉重,转过脸来望了望自己的主子。
这好好的山谷都被毁成这样子了,山谷中的人若是能活着出来,那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易斯瑞面色阴沉,眉头紧锁,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严风担忧地看着他,据确切的消息说,她上几天以来一直就呆在这里,还有他最好的朋友严小飞,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么……
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是重大的!
突然,易斯瑞快速地往一边走去,快速地跳下一块岩石。严风心头一紧,也急急的跟了上去。
在岩石缝的边上,一棵烧焦的树干旁边,有一个人,那个人浑身都黑乎乎的,沾满了炭灰,尘土,还有血迹……
“魔鬼,杀人的魔鬼……”那个人竟然还没有死,抬起已经辨不清容貌的脸,双目茫然地望向他们。
“死了……都死了……”他又喃喃的开口。
“你说什么?!你说谁死了?”严风急急的奔到他面前,问道。
“都死了……活埋了,炸死了,还有好多毒蛇……呵呵呵……都死了……那个美人,那个同样很美的男子……呵呵呵……”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怪异地笑个不停,然后头一歪,倒在一边便没有了动静。
“死了……”严风上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沉声道。
易斯瑞的脸色很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刚刚死去的人,就连严风,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了这个人的话,更加肯定了这里出事之前白凌霜与严小飞都在这里,严风的心一阵一阵的下沉……
又是炸药又是毒蛇,又是火烧,这人还有机会活着出来么?
突然,易斯瑞一掌击向一块巨大的岩石,接着一掌接一掌地击向地面上的泥土……
只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巨大的坑就被的掌力击出来了……
而他还不罢休,就像是疯了一般拍击着周围的岩石,倒塌的大树,地面的泥土……
严风惊呆了,他知道他心中的悲痛,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主子……
第十二章去处
“殿下,属下已经查明,这件事是太子爷与司马公子串通起来干的!”一男子飞速而来,见了易斯瑞的样子,也不阻止,只是在一边汇报。
这个消息,好像比任何的劝说都有效,易斯瑞竟然停了下来,背对着那人站着,声音寒冰彻骨:“本王不废了他们决不为人……”
白凌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美丽的沙滩上,旁边是一条宽阔的江河,浪花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耳中,格外的动听。
刚刚升起来的太阳的光芒暖暖地照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舒服。
她翻身坐了起来,见蓝思也正坐在不远处,望着前面迷人的景色。
幽幽的江水,江边的日出,朝霞……
严小飞正在江边洗脸,他穿着白色的衣服,身影迷人,与那江面,日出,彩霞简直组成了一副迷人的画面……
白凌霜坐了一会儿,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的记忆便涌现了出来。
是的,他们成功地从山谷中逃出来了,他们还活着,什么事也没有,太好了……
易斯凯,司马泽万一定还以为他们都死在山谷中了,呵呵……
猛然间又想起易斯瑞,他是不是也以为她死了呢?心中突然就觉得酸溜溜的,不过没事,她既然还活着,那么总有机会回去找他的嘛!
“醒了?去洗洗脸吧!”严小飞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见她懒懒的没动,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满脸都是泥巴,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白凌霜瞪了他一眼,却觉得这样的他是如此的迷人,经历了山谷中那场生死一线的危险处境,竟然感觉与他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你干嘛杀了刘文修?我还有很多话没有问他。”白凌霜洗干净了脸,懒懒地坐在他的身边,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危险,眼前是无尽的美景,凉凉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感觉是如此的舒服。
回想当时的情景,如果不是他及时的杀了刘文修,可能自己就真会被掐死了呢!
“他那么坏,早就该死了……我迟早是要杀他的!”他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转而望向远处的天边红红的太阳。
太阳红色的光芒在他的面上镀了一层,白凌霜望着他的侧脸,望着他侧边飘荡的细细的发丝,感觉是那么美,而又是那么的亲切。
只是,这种感觉跟和易斯瑞在一起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与易斯瑞在一起是很容易紧张的,便如冰与火相撞一般,那种感觉是剧烈的,是难以控制的!有时候似乎很甜蜜,但是有时候同样很不适。
而与严小飞在一起却是那种很亲切的感觉,淡淡的喜悦,便如欣赏美景一般的赏心悦目的愉快心情……
“难道只有他知道你的身世吗?”白凌霜突然间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严小飞惊讶地望着她。
“你忘记了我进去跟他说过话。”白凌霜蹙了蹙眉,接着道,“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为何他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竟然会叫我娘的名字!难道他认识我娘么?”
“你娘?”严小飞惊讶地望向她,“将军夫人么?”
“不是,那个不是我娘,那是大夫人,是白佳悦的娘,我娘被坏人关在地底下十八年,直到最近才被救出来,才跟我爹相认。”
严小飞陷进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看来我必须见见你娘!”
正说着,江面上突然涌过来一大群人,跑在最前面的人们怀抱着衣服,包袱等东西,有的人还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一袋袋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们慌慌张张地往前奔跑着,一个个都衣衫不整的,一副逃亡的样子。
他们急急的奔到江边,想要过江,但是江面上没有船只,他们的脸上立刻涌现一种失望的表情,一边还慌乱地频频回头张望……
这时候又一大群人涌了过来,这群人如狼似虎一般的涌过来,见了东西就抢,被抢了的当然不甘心,于是就扭打了起来。
平静的沙滩不再平静了,怒骂声,扭打的声音,喊救命的声音混乱成一片。
他们追赶着,扭打着,翻滚着……
这平静美好的江边马上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而变得不再和谐。
白凌霜皱皱眉,这是怎么么?大白天的,竟然成群结队的抢劫么?还有王法么?
抢了东西的人逃走了,被抢了东西的叫骂着追赶去了,只一会儿的功夫,人们又走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他的身边还蹲着一个小女孩,也在哭个不停。
“爷爷,我们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又没东西吃了?”小女孩蹲在他的身边问。
老人一下抱住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可怎么办?我对不起你爹娘啊……”
“我这块玉,应该能换些银子,你拿着吧!”白凌霜将老人扶起来,取下脖子上的一块玉放在他的手中。
这一块玉,虽然不是很普通,但是估计也换不了多少钱,总之,白凌霜就是觉得有些少,于是……
目光触及严小飞的脖子下方,果然有一块玉,而且颜色色泽很不错,估计比自己那块更值钱。
“你这块玉,你也给他们吧!”她淡淡的说,嗯,确切地说,应该叫建议。
“这可不行!”他一下子收了收衣领,躲闪到一边去,充满戒备地瞪了白凌霜一眼。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但是却透着坚决。
“不会这么小气吧?”白凌霜睨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身为剑盟的盟主,不是有大把的钱财么?还会在乎区区一块玉?
只是,严小飞别过了脸,没有理会她,也没理会那一老一小。
“小玉,那块玉他戴了好多年的。”蓝思在边上悄悄的说。
白凌霜只好作罢,还好,那老人拿了她的那块玉,却并没有显出欢喜的神态,而是将那玉还给了她,说道:“姑娘,你还是收起来吧!”
“怎么了?”白凌霜十分诧异,“这块玉虽然不似很贵重,但是怎么也能换上一百几十两银子的,老伯你拿着吧……”
“我老头不是这个意思啊……”老人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拿了你的玉,也换不到食物吃啊,街上的当铺,早就关门了,哪里还有人?”
白凌霜大吃一惊,一时愣在那里回不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这是做什么?!”白凌霜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见他们不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而且还瘦骨如柴,仿佛很长时间没有吃饭了一般。
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泪,这才说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一带的老百姓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一直过着安静祥和的生活,但是最近战争爆发了,一切都变了……
他叹了一口气,“往日这一带的治安也很好,但是没想到我们国家打了败仗啊,这一带都沦入敌人的手中了……他们根本不将我们当人看,烧杀抢掠,无所不干,妇女姑娘们不是被他们抢去玩乐就是远走他乡,不敢再回来……”
这就是战争啊,白凌霜叹了一口气,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这战争不管怎么说都是由自己引起的!
当然,这本来不是她的错,可是人心太复杂啊……
老人接着说,青年的男子,还被敌国还捉去军队中干苦力,他家原本有四口,他,儿子、儿子的媳妇和孙女,儿子被军队捉去了,儿媳妇不愿受他们的凌辱,跳江自尽了,幸福的一家子就这样毁掉了……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抹眼泪……
白凌霜的心头也变得格外沉重,一场战争,要毁掉多少幸福的家庭,夺去多少无辜的生命啊……
“战争爆发之后,很多外来者也避难来到了这个地方,战争让他们失去了人性,他们像疯子一样到处抢夺,打架……”
听着老人的叙说,白凌霜的心头愈加沉重,战争才爆发没多长时间就有这么多的人遭难,如果这仗一直打下去,那岂不是……
“这个地方那么乱,你们还是尽快到别的地方去吧,这块玉你就收着吧,说不定能用上呢……”
白凌霜好说好歹的费了好一番口舌,那老人才收下了玉佩。
“这本来不是你的错!”严小飞安慰道。
他们在附近的镇上转了一大圈,本来是来找食物的,可是却什么吃的都没有找到。到处都一片狼藉,卖东西的人不见了,抢东西的人倒是随处可见。
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街边的摊位,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不知道多久没人光顾了,街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身上的衣服大多都被撕得七零八落,手臂上,脸上,脚上等暴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到处都是伤痕……
他们要么是饿得骨瘦如柴,要么躺在屋角下面奄奄一息,要么就瞪着发红的眼睛随时准备抢过路的人……
白凌霜的心头很沉重,她的脚步似乎也格外沉重,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我想去看看我爹,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她不能让忘川国再这么放肆下去,那个好色的树川王子不顾两国礼仪,前来挑衅她已经很不对了,而现在竟然还发动战争,残害无辜的老百姓……
另外,他竟然还公开的放话出来说什么天煜王朝除非将她交出去,否则这战争就不会停止。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她要给他点颜色看!
严小飞自然不知道他爹在哪儿,不过,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去找你爹,嗯,这个主意很好!”他点点头,似乎她心中所想,他都了如指掌一般。
“这山谷中的碎石,泥土,全都给本王移开!”易斯瑞脸冷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众人都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几乎已经被炸平的山谷,得费多大的工程啊……
只是,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只是,一个个都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你们没听见吗?”直到严风一声冷喝,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的答道:“是,是……”
众人七手八脚的开始动手了,大家都如此的卖力,但是谁都知道,这根本就是办不到的!
而且,就算将这个山谷都清空了,死去的人也不能活过来呀!
到时候找出那面目全非飞尸体,只能是徒增伤心罢了……
“李将官,你说要将这山谷都清空要多久?”易斯瑞认真地问。
那位李将官正在卖力地搬石块呢,冷不丁给这么一问,马上张口结舌,浑身冒汗:“这,这,这个……”这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副官,你说呢?”易斯瑞转头问另外一个人。
林副官简直就吓坏了,“三天吧!”他沉思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回答。
易斯瑞面色一冷,转头向严风道:“回去调十倍的人马来!本王要在三个时辰内将山谷清空!十倍还不够的话调二十倍!”
这一下,就连严风都呆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惊得差一点趴倒在地,有正搬着石块的人手一松,石块都砸到自己的脚上来了……
“没听清吗?”易斯瑞的脸色又是一冷,周围的空气马上冻结到零下几度。
“我马上去办!”严风回过神来,答了一声,身影一掠,就离去了……
众人惊呆了一会儿,什么也不敢说,又开始卖力地干活了……
大队的军队被调动了出来,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山谷边上,开始了搬碎石,搬泥土的重活……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皇上,皇太后,包括朝廷重臣的耳中……
“父皇,九弟私自调动朝廷重兵,他要是为朝廷办事也就罢了,可是他竟然让那些训练千日的士兵去干那些活,简直就是胡闹,请父皇阻止他!不然,大家都会以为他起兵谋反呢!”大殿上,易斯凯振振有词。
“瑞儿也真是太胡闹了……而且,听说他是因为一个女人……”一边的杨妃也插口道。
易斯凯的神色间,却有几许得意,易斯瑞做出如此失去理智的事情,恐怕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吧!
私自调动朝廷重兵,这可是重罪,弄不好连谋反这样的罪名都能捞上!不过,他却故意没有说破!
他虽然没有说破,但是在朝廷百官当中,已经多有异议了……
皇上也正在为这事头痛呢!
“皇上,瑞儿只是太冲动了,做了错事,他是不可能做出谋反这种事来的!”皇太后皱了皱眉,很不悦地开口。
在听到霜儿那丫头出了事之后,她已经伤心了好一段时间了,她是绝不可能让瑞儿跟着出事的!
易斯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皇儿也知道九弟是不会谋反的,但是他这样做,很容易引起大家的误会啊……他对白二小姐一往情深,估计也是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我们是能理解的,但是朝中百官却不会这么看了……”
他说的是实话,而这也正是他的得意之处!
皇上皱了皱眉,这也正是他头痛的问题!
“依照哀家看,大臣们倒是不会误会的,如果是有些人别用用心的故意跳起事端,那就说不定了……”她的目光犀利而冰冷,斜斜的射在易斯凯的脸上。
看得出来,虽然同样是她的孙子,但是易斯瑞跟易斯凯在她心中的分量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件事情朕会处理的。”皇上不耐烦了,拂袖而去。
易斯瑞背着双手站着,严风则紧紧瞪着士兵们干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大家都累得满头大汗的,但是填在山谷中的各种石块,泥土,树木等都还没清理掉一半呢!
“九殿下接旨!”一骑人马从山下疾奔而上,高声的喊着一边冲上来。
易斯瑞猛然间转过身来,冷脸如冰,蓦然间一摆衣袖:“拦住他!”
这……
这是不让他上来呀……
严风也算是反应快,马上应声:“是!”然后就冲那个人去了……
大家都不敢做声,只有乖乖的继续搬石头……
漫长的三个时辰终于过去了,这深深的山谷,终于见底了……如此快的速度,刚才还是被填满了的山谷,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不过,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