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着那飘浮在汤面的枸杞,面无表情道:“有枸杞,不想吃。”汤莓彻底傻眼,这枸杞不是你老人家要的吗?怎么现在要了又不吃了呢?
余冰山不着急吃了,他开始追忆,用平淡无奇的腔调说:“你说来这里,是因为有记忆价值。我和你在这里的记忆,就是那一天,你给我挑走枸杞。”他完全把那一天的易阳当作路人甲无视掉了。
“嗯……所以……”她好像有些明白了,犹疑地问,“你……难道想我现在叫易阳过来吗?”
他脸色一青,强行按住自己所受的内伤,汤莓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笑疯了,好久都没缓过劲来,边抖着手边用筷子给他挑枸杞,絮絮叨叨的:“我说,你做人不可以这样闷骚的啦!想让我帮你挑就直说呀,要换个笨点的,还真不明白,你就想一直不说?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汤莓刚才是故意整他的,她刚才一瞬间突然很想看看余仲齐吃瘪的模样,没想到是这般可爱,一时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余仲齐看着她柔和的动作,孩子气地低喃:“我对别人才不会这样。”她“啊?”了一声,他立刻回答:“没有。”
还真是别扭。
不可置否,余仲齐莫名非常喜爱汤莓给他挑枸杞的样子,专注而认真,好像为他挑枸杞是最重要的事情,让他心头一暖。
自他那可恨的父亲自杀,全凭母亲一人支撑家庭,她早出晚归,一回家就累的倒头大睡,她在外打工,便由他照顾妹妹,过些日子他便决定要自己去打工,甩掉以前那富家公子的行当,工作累,再漂亮的衣服也会弄脏,久而久之就习惯穿得简单了。
然而,从未有人关心过他吃没吃饱,穿没穿暖,他知道母亲是更加辛苦,但心底里却是渴望那样的温暖的。
不料,一直期待那么久的,竟是在一个比自己还小上大半岁的小姑娘身上得到了。他怎么可能不去留恋?
汤莓,像个强大的女人,又像个娇弱的女生。不同时候就要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她。
“喏,ok啦!不许再挑剔了!”千辛万苦挑好了,她推过去,却发现余仲齐一直在盯着她看,不禁警惕起来,她刚才没做出什么很囧的表情吧?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三下五除二便搞定了那碗米粉。两人吃得心满意足。
不远处,躲在一边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嘀嘀咕咕的:“这小俩口怎这样奇怪?小刘说他跟的那对去山上看星星,小李说他跟的那对去西餐厅吃高级晚餐,其他的更别说了!这俩人,最高档次的就是吃了个雪糕,还跑去抓贼,唉!我这命也苦啊!”
汤莓和余仲齐丝毫不知自己被摄影师腹诽了,吃饱喝足玩够,便打算告别了。临行前,他们走到一边较为昏暗的树边,汤莓踮起脚尖,作势要吻余仲齐,在几厘米处停下来,娇羞地跑掉。
摄影师咔擦一下,照片显示的就是一对在吻别的情侣,光线幽暗,男才女貌,十分上镜。他感慨一声,总算是有点正常的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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