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祸躲不过。汤莓叹了口气,答应下来。约好的地点不远,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段博程在这方面倒是体贴入微。
他跟平常一样,跟她乱扯一通,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就因如此正常,才让汤莓微微不安,果然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当她把一杯卡布奇诺喝到一半时,段博程忽然问她:“你想不想看我跳舞啊?”
她如今有很多敏感词,跳舞便是其中之一,她抬眼看他,默不作声。
他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苦到心坎里的笑,他轻声道:“你大概是不想看的吧,你只愿看余仲齐,一切关于他的。”他看见了视频中余仲齐在跳舞机跳舞的样子,迷人帅气,他却无心欣赏,只恨不得把自己给捶死——那一天为什么要带汤莓去豪放吧?为什么要让她看见他!
他认识她二十多年,小时候连裤子都混着穿,他那么喜欢跳舞,却从不在她面前跳,只因带着青少年时期的腼腆,初二时,他听见汤莓言之凿凿地说:“我觉得跳舞的男生最娘了!”
如果,当初他能早点跳给她看,早点把所有的优点展现出来,早点表白心意,现在还会是这样吗?
“段博程,我答应过你不躲你。但我现在觉得对你十分不公平。”汤莓少有的严肃。段博程不高兴,她心里也不痛快。
“不公平?是呵,这么不公平……”他一口把没加糖的黑咖啡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苦涩的味道好似渗入他的血液,侵占了他的心。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和余仲齐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是我在死缠烂打着他。参加这个比赛,他也是被我缠到不行才答应的。那个吻别是借位的,我们是演戏的。”汤莓不忍心看他这样失魂,于是说了点真相劝慰他。
实际上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起不了多大作用。虽然不熟悉余仲齐,但敌人间的认识是很准确的,他明白,没有人能逼余仲齐,所谓演戏,不过是他已经开始动心的借口。
偏偏汤莓不知,一心以为她一直在追逐的男人仍然在前行,不曾回头看看她。
但段博程还是露出点高兴的模样,汤莓有安慰他的这个心就不错了,他幸灾乐祸道:“我这关你容易过,但汤叔叔那关就不好说了!他今天叫我过去的时候,脸那叫一个臭啊!”
她打了个寒颤,幻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有些无奈:“我会向他解释的。”
“解释便是掩饰。”
汤莓瞪了瞪他,他不以为然地看着咖啡杯,看着那白色的纹理,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就在这个段博程几乎快崩溃的时刻,有人出来打破了僵局。三三两两的女孩子带着轻快的笑声走进了咖啡厅,给午后安静的店里带来些生气。
她们青春洋溢,朝气蓬勃。汤莓感慨,自己似乎真的老了?
“林叔,照例哦!”点餐的那个女孩子似乎和老板很熟,被唤作林叔的老板笑着点点头,汤莓这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留了点心眼瞧了瞧,惊呼:“大力妹妹?”
大力妹妹听见这怪异而颇具趣味的称呼,偏头看过来,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对旁边的朋友说了什么,就迈着步伐走过来。
余仲齐很高,他这个妹妹身材却娇小,一米六的身材却是该有的全有了,一双长腿看着赏心悦目,脸蛋又生的娇俏清纯,有着属于年轻的肆意飞扬,哪怕是清汤挂面也显得天生丽质,在她那一堆化着浓妆的朋友间也不显得逊色。
“汤莓,那么巧!”上次不小心对余仲齐说漏嘴,主要原因是她不知道汤莓会不向哥哥邀功,对她印象更好了几分。
她瞅了瞅坐在汤莓对面臭着脸的段博程,给了点面子地挥挥手:“嗨帅哥。”
帅哥没心情,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甩给她个眼刀子,余琦琦觉得好笑,她又没惹他,怎的还给她脸色看了?不过也不在意,汤莓却觉得不好意思:“你别介意喔,他今天心情有点不好。”
“我介意干嘛呢?总不能狗不理我,我还得跟他生气吧?”罢了,她方才意识到失言,捂着嘴笑,“不好意思哦,我无心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