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发现床头上正坐着一脸冷色的冷嫣然,淡淡道:
“给我一杯水。”
静静的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清水端在了他的面前,冷嫣然轻叹口气,“其实这都是我不好。我拥有着福灾大秘术,可以推算世间有关你福祸的事情,可惜临时出了点事,导致我没有余力能留意到这些。”
“是吗?难怪我觉得好痛,原来…原来…”
用力的掐着已经变形起来的青铜爵,曹无双死死抿着嘴,强忍着眼眶中夺目而出的泪水,可是眼泪还是一颗颗坠落在棉被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微响。
昏暗的房间内,充斥着压抑着的气息,仿佛犹如窒息般的难受,让一向冷冰的冷嫣然都不由出声打破了这个僵局。
“亲人离去的感觉,真的很重痛苦吗?”
擦干着眼泪,眨着泛红的眼睛,曹无双勉强咧嘴,“怎么说呢?”
有些哽咽,他握紧着拳头摆了摆,旋即垂下手臂,眼神有些萧瑟和悲伤:
“当我失去我父亲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着母亲,可…可是…。”仰着头,紧紧闭着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眼神中有些复杂的望着曹无双,冷嫣然忽然间有些疲惫的靠在了床头边,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妖,也不是人,我身体内没有丝毫的感情,存在的意义就是活着。”
话罢,突兀的沉默下来,她千年不变的绝美脸蛋上,泛起了一丝苦涩,“就在刚才,我亲手杀死我创造出来的女儿,她骂我冷血无情,狠毒毒辣,可是我感受不到难过,感受不到愧疚,感受不到任何的波动。感受到的只有力量提升的喜悦!”
右手抬起,手掌中悬浮出人头般大小的七彩星月力,她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波动,但突兀的又恢复成了一成不变的冷冰:
“这就是我吞噬了我的女儿得来的力量!七彩星月力,拥有了它,你的星月力将超越整个星月界的任何一种星月力,可以施展出任何一种属性的星技。”
轻轻笑了出声,曹无双讽刺的眼神望着冷嫣然,“我该是欢喜?还是该雀跃呢?你这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沉默了一会,冷嫣然淡淡道:
“我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也从来都不是个坏人,我只为自己而活。其实她的出生,有你一部分的原因,可以说,她能算做是你的女儿。而且她的死亡,刚好和你母亲的死亡,在同一时间点上,所以你的身体才会爆发出滔天的巨痛。”
猛地揪着她的衣领,曹无双眼神冷冷的直视着她一成不变的瞳孔,语气冷如千年寒冰: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真的有种好想杀了你的感觉!”
神色不变,冷嫣然静静的望着曹无双,缓缓张开诱人的香唇,但是吐露出来的话,却犹如一声声恶毒的诅咒、咒骂般,让一瞬间怒气腾腾的曹无双,都平息了下去。
“你的父亲,你的母亲,真的爱你吗?在他们眼中,家族胜过你的一切!在他们的眼中,家族的兴盛壮大,比你的性命还要大!他们的死亡,为的就是逼迫着你,努力爬,努力杀,努力壮大兴盛着曹家!在他们眼中,你就是家族复兴的工具罢了!”
轻轻的放下抓着她衣领的手掌,曹无双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着,仿佛幽幽深潭般,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混账!给我滚!”
“哼!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钱家家大势大,今日,你们不交出灵阶韵器紫雷寒枪和四星冰玉髓,你们就休想活着离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
“为老不尊的东西,真当你是个人物了!给我上,都给我打死了!”
“我倒是看谁敢动手!”一声娇喝声,一下子就震慑下了外围杂乱不堪的声响。
“桀桀,什么比斗第一者,还是跟脓包软蛋一样,躲在娘们的裤裆下,害怕的不敢出来了。大家说,是不是?”
“哈哈哈!!!老大,干脆咱们把这些女人都抓了,献给钱大少当女奴,咱们又能得到一批赏赐。”
轻轻捋着发丝,冷嫣然冷冷的直视着曹无双,冷硬着声音:
“不出去瞧瞧吗?”
沉默不语的从床上走了下来,曹无双默默穿好一身暗卫军装,生硬的宛如机器人般,冷硬着走向门外。
“流淌着肮脏恶心的力量,背负着虚伪亲情下的厚望,可怜的人啊!迷茫的人啊!你的宿命,浑浊散落,你的路,是否已经决断了下去!”
仿佛自言自语般,冷嫣然握着挤压扭曲的青铜爵,轻轻一口饮尽了杯中之水,眼神有些黯然的望着停顿下来,又倏然离去的曹无双,久久不语。
“混账!给我去死!”
自从在曹无双口中得知了那恶霸的姓名后,东方无情听到姓钱的忍不住怒火腾腾的冒了出来,而如今眼前的青年,居然敢说出如此污秽不堪的话,一下子就气得素来和善的东方无情,都起了狠戾的杀心!
“都给上!抓住了他,钱大少一定会重重有赏你们的。”
大声喊了一句,钱文史阴测测发笑,躲进了人群中去,根本就不敢冒头。
唰!!!
飞出三道身影,三位壮硕大汉,掐着拳头“咯咯”大响,一脸狞笑,贪婪的目光,裸扫着东方无情娇嫩的身躯。
“小姐,我们躲藏在了这么久了?究竟想干什么?怎么不冲进去?”
握紧着刀剑,一位侍卫望着府内剑拔弩张的情况,有些跃跃欲试。
“你没看见其他家族的人,都按兵不动吗?这一趟,各大家族定下的计策,都是买卖为上,强夺为下,如今有人甘愿担当出头鸟,正好试试水。”
目不转睛的盯着府内的情况,媚姬握紧着腰间的长刀,眼神眯成了一条缝隙,目不转睛的盯着府内发生的一举一动。
“小姐,燕正天的歇脚处,有异动了。”
神色匆匆,一脸老相的老管家,脚步疾走,快步的禀报着得来的消息。
深深皱紧着眉头,媚姬微微沉吟了一会,举起手道:
“大家做好准备,等一下,随我行动!”
第七十六章杀人
脸色气得铁青,东方无情身子微曲,双手十指向里半幅蜷曲,手心涵空,指节并紧,末节指骨和拳背成角度,幻化出一头狰狞咆哮的蛇头虚影,微微摆动间,擦出“咝咝”的破风声。
这一露手,本来还一脸轻松姿态的三位大汉,脸色肃然,纷纷施展出自家看门星技,宛如猎豹般暴起扑出。
冷哼一声,东方无情前脚先进,带动后腿,双手忽闪忽进,撕裂重重气流,宛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轰然如同一条条阴狠毒蛇,从天扑击落下,直取三人咽喉、下阴、面门等等周身要害。
咻咻咻!!!!
出手迅捷如奔雷,地乘入品丹技阴火毒蛇拳,爆发出宛如雨点般的攻势,硬生生将三位凝星期一星月的大汉,逼得节节败退,叫苦不迭。
“死来!阴火毒蛇拳!”
忽然甩腕弹抖,臂如灵巧毒蛇,蜿蜒一摆,快速犀利直打而出,隐约间蛇头幻影凝实如真蛇,吐着信子,森然嘶鸣,狠厉杀来。
惊恐失色,身处中间的大汉,面对这顷刻杀来的杀招,陡然间脚势一顿,身子突兀好似失去了脊骨般,上身重重的向前半倾,旋即肚腹内发出犹如蛤蟆般“咕咕咕”的鸣叫声,轰然双腿弹射倒空而退。
“哼!”
重重冷哼一声,东方无情掌心向下,掌尖在前,手臂犹如身形摆动的毒蛇般,蛇头幻影突兀的张开嘴巴,狠厉嘶鸣,接连喷出了十八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向着半空打去。
“嘭!”
身处半空中,大汉猝不及防之下,身子接连被火球砸中,爆发出浓郁的火花飞溅在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倒吸了一口凉气,剩下的两位大汉相视一眼,胆颤魂惊,纷纷爆退而走。
“打够了,就想走!你们倒是打得好主意!”
蒙着一层面纱,东方无情秀眉一挑,双臂抬起,实质化的蛇头,闪烁着阴狠的光芒,顿时双腿跳起,快速急进,双臂交叉杀出,犹如两条饥饿良久的毒蛇。
唰!
一双芊芊玉手,此刻却犹如恐怖的杀器般,在两位大汉惊惧的眼神中,以她中指为凝力中心,螺旋一转,撕裂出螺旋呼啸的气流,实质般的双蛇蛇头,直钻击在大汉胸膛上,发出清脆的“咔嚓”脆响。
“嘭!!!”
双拳中指轰然爆出凌厉的气劲,震得大汉口吐鲜血,胸腔凹陷,双眼猛翻,干脆了断的绝气而亡!!!!
眼神狠厉一扫,东方无情转头望着另一位大汉,正欲出手,不料那人却是突兀跪了下来,鼻水泪水交织在脸上,口中连连求饶道:
“姑奶奶,求求饶过小的一条狗命,小的愿意奉上全家家当,只求你饶过我一命吧。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有八十岁的老爹等着我抚养,还有七八个女儿等着我养活,这些坏事,都是他!都是这个杂种钱文史指挥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姑奶奶!求求你就饶过我吧。”
“老爷,这妮子不简单啊!”
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身影的男子,声音有些苍老的说道。
“哈哈!!德宝,看来你是动心了。可惜八星融魂丹就只有一颗,还是我少时跟陛下偶然探寻古墓得来的,现在倒是便宜你这个老小子了。”
哈哈大笑,站在阁楼上俯视着曹家府邸的燕正天,眼神眯成了一条缝隙,淡淡道:
“这妮子身为邪丹师邪士境十元力能力压三位星月使凝星期一星月,真当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惜,自一代圣主东方冷霜失踪后,正统藏|岤之法,消声灭迹,天下邪丹师穷尽余生,都还未寻找到正统藏|岤之法,真的是可惜了这天赋了。”
沉默了一下,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苦涩一笑,“当年我的天赋本在于邪丹师,可惜九丹藏|岤之法,奥妙非凡,非凡人可窥知,这才使得我不得不修行星月使。”
“谁说不是呢?这九丹藏|岤之法,不仅要九丹平衡,防止自相残杀。而且每一|岤道,随着境界抬升,都不能容纳下实力增长的丹药,那么又要重新寻找|岤道藏|岤,而一藏错,无一不是重伤亦或者爆体而亡,端是危险之极。可是邪丹师的强大,让人如同飞蛾扑火般,明知必死,都还在苦苦追求。”落寞长叹,燕正天倒是有些可惜东方无情的天赋,用错地方了。
“老爷,听说月夕宗月下老遭到帝国暗中围杀,不知道结果如何?”有些欲言又止,男子咬了咬牙,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嗯。”
俯视着屋檐上缓缓爬行的大蛇,燕正天深深皱紧眉头,“陛下,这几年遭受到了莫名势力的暗中下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这次暗杀,一方面是为了夺取两粒八星仙丹,二是为了逼出月下老多年邪丹师修炼所得的藏|岤之法。可惜这家伙如今藏|岤两粒仙丹,实力暴涨,帝国不慎被其走脱了去。”
“两粒仙丹!?”
惊骇的失声叫了出来,男子情知邪丹师的划分丹药为九星,前三星为凡丹、中三星为灵丹,后三星为仙丹。每颗丹药星级越高,藏|岤的条件就越苛刻,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而能用八星仙丹,藏|岤成功,其胆量、心性、算计,俱都是高人一等,称起为“雄才”,当不为过!
“算了。反正这妮子走错路了,成就有限,就不管她了。”
背负着手,燕正天仰望着星空,继续道:
“德宝,你尽快熟悉这个人的记忆,还有吩咐下去,让人调查曹盘的所有资料,他的天赋和根骨很好,我想推荐他去帝国血卫培训。至于曹无双…”
提起了这个名字,他有些停顿了下来,叹气道:
“他的根骨和星月力,通过我的探查,都是下下等,说实话,我很不看好他。”
“老爷,小姐天资聪慧,天下俊才,求之不得,也没必要招他为婿。”
“唉,这妮子和她母亲一个样,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微微颌首了一下,燕正天满脸愁容,“我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根骨和天赋太差了,想踏上修炼之路,何其之难。而天下间的俊才,看上的不是我女儿,是我的身份,能让她自己选择幸福,就让她去吧。”
沉默不语,男子微微叹了口气。
眉宇间有些犹豫,东方无情双手幻化出来的蛇头实影渐渐暗淡下去,淡淡道:
“今日看在你有家有女的份上,就放过你,要是再为恶,定斩不饶!”
拱手磕头,连连称是,大汉眼神骤然闪过一丝狰狞,猛地从腰间掏出一包小纸包,就欲挥洒出去。
“咻!!!!!”
一声震荡天空的破风声,一柄闪烁着蓝绿色的长枪,闪烁着丝丝雷蛇,从天而落,直刺入大汉的胸膛中。
“呃…”
眼神骇然,缓缓垂首望着穿胸而过的长枪,大汉禁不住惨叫一声,紧抓的小纸包,慢慢的从手中脱落了下去。
冷硬着脸,从大厅内缓缓走出来的曹无双,眼神森然望着在场的十几人,淡淡道:
“不知各位气势汹汹,所谓何来?”
阴沉着脸,钱文史强压着胸腔的怒意,没想到监视他的三人,俱都死去,这一下,要是没有夺得灵阶韵器,他回到家族,可以想象那位毒妇人,会怎么样的处罚着他。
拍着东方无情的肩膀,曹无双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要再犯第三次错误了。”
抿着嘴,东方无情眼神复杂的望着死去的大汉,想起了当初同样也是中了钱万银等人的j计,一时间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
缓缓拔出了紫雷寒枪,曹无双沉默不语,望着阴沉着脸的钱文史,眼神越发的阴冷。
眼神不善的看着曹无双,钱文史冷冷问道:
“你就是曹家家主?”
“嗯。”
看着钱文史的阴沉的脸,曹无双冷嗯了一声。
“好!好!好!”
连道三个“好”字,脾气上来的钱文史咬牙道:
“你们家倒是出了个好奴才,居然敢杀了我三位下属。你们有种!今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就是交出这个女人和族比得来的奖励,并且全族自断一臂,以谢其罪,至于你这个家主,管教不严,自裁谢罪。第二就是你们全家男的死光,女的充当军妓。”
“好!很好!很好的选择!”
拍着手,怒极反笑,曹无双眼神杀气腾腾,“我同样给你二个选择,第一就是你们自废修为,留下一臂,通通给我滚出曹家的大门。第二就是你们统统给我死去!”
第七十七章以律压人
“放肆!你这个卑贱的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钱家家主钱天的义子钱文史,你敢这样子跟我说话,当真是找死!今天就算是燕正天亲来,你也必须得死!”
暴怒咆哮,钱文史阴鸷的眼神瞪着曹无双,语气狂妄之极,可见钱家的嚣张,真当是不可一世。
“钱家!?”
心中泛过一丝波动,曹无双想起了藏在白兰肚子的阴煞魔驽。
看着曹无双沉默的样子,钱文史倒是以为曹无双听了他们钱家的威名,吓得不敢出声,不禁得意洋洋道:
“怎么了?想求饶吗?晚了,你这个卑贱的贱种,居然敢这样子跟我说话,你当你是谁?你这个卑贱的东西。”
张口闭口都是“卑贱”,曹无双怒气不可遏止的腾起,手持紫雷寒枪,冷哼道:
“好个钱家!好个嚣张狂妄的钱家!真当着天下间,无人能制得住你们吗?”
眼神眯成了一条缝隙,如今得不到紫雷寒枪,钱文史清楚的明白家里的毒妇,会如何的收拾着他,那么为了夺取这柄灵阶韵器,他不得不暴露着他真正的实力了。
“给脸不要脸!”
撕破了伪装的钱文史,脸色阴沉,身子踩着奇特的步伐,连连闪烁,身上散发出一股险恶漆黑的星月力。
“凝星期八星月。”
神色一凛,曹无双右手抖起几朵枪花,喊道:
“白兰,小狐,立刻动手。”
“吼!”
“嗷呜!”
从屋檐下扑落了下来,白兰尾巴一卷,卷起七八人于嘴中,大口咀嚼,飞溅出血淋淋的鲜血,吓得这些家奴眼神骇然,无不瘫倒在地。
身子轻跃,挡在了曹无双面前,小狐龇牙咧嘴,口中蕴含着人头大小的火球,咆哮吐出。
神色大变,钱文史虽然打听到了曹无双这一次族比,带来了一狼一蟒,可是没想到这两妖的实力,如此强大,就算是他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曹无双何德何能,能降服这些凶残成性的妖兽。
“杀!一个都不留!”
森然冷语,曹无双手持紫电寒枪,眼神漠然的看着痛苦哀嚎的家奴,这一些人,为祸一方,不知欺压了多少良家妇女,这种人,死不足惜。
“曹无双,你真敢杀我?难道你不怕我们钱家的报复吗?”
不断的闪烁在场中,钱文史鼓起了吃奶的劲,不断的躲避着白兰和小狐的围杀,狼狈的喘着粗气。
“杀你又如何,不过是区区钱家义子而已。”
撇了撇嘴,曹无双眼神直视着大门外,相信这些敢于觊觎着灵阶韵器的家伙,已经被他的狠辣手段,震慑的不敢妄为了。
“曹无双,你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不然你们曹家,正真是大祸临头,无人能救了。”
边闪躲着两妖的攻击,边尖声嘶吼着,钱文史身上遍布着道道血痕,眼看着曹无双不为所动,急忙喊道:
“曹无双,我可是钱家家主钱天的私生子,你今天杀了我,你们曹家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何不你我好好坐下来谈谈…
“杀!”
不为所动,曹无双一身军装,持枪而立,冷冷吐道。
“统统都给我住手!”
一位身穿铠甲的刀疤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摆着手大喝道。
沉着脸,曹无双敏锐的发现眼前这个刀疤壮汉,就是当时阻拦着刺客的小头目,不过如今看去,他的脸上却是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
“利呈景,快救我!”
惊恐的大叫,钱文史右肩再度被小狐撕扯出了一块血肉,疼得他不断求救起来。
“速速住手!不要让我为难!”
对于这个救下城主女儿的曹无双,利呈景还是颇有好感,不想太过为难于他。
摆了摆手,示意着两妖退下,曹无双往前站出,望着利呈景,拱手道:
“不知将军,如何称呼?为何要维护如此大j大恶之人?”
阴狠的瞪着曹无双,躲在利呈景身后的钱文史,胆子大了一些,指着曹无双鼻子,冷冷呵斥道:
“狗东西,明明我带着仆人,正跟你商量着是否能卖出紫雷寒枪的时候,岂料你这等卑鄙无耻之人,居然见财起意,意欲谋害于我,真的是该死之极!利呈景,你还在等什么,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押往大牢!”
不悦的皱紧着眉头,想他利呈景二十九岁获得暗卫首领一职,统御十三位暗卫部下,别人都是称呼着他将军、大人、首领之类的,哪有人直呼他其名,语气还是如此的盛气凌人,当他是什么?是他们钱家的奴才吗?
“闭嘴!再说老子就宰了你!”
恶狠狠的转头怒骂了一句,利呈景清楚门外门内都有人看着,他要是犯怵,不仅给人看了笑话,还会让他在燕正天的心目中,打下了畏惧权势的标签,这可对于他的仕途,大大的不好。
“你…你…”
指着利呈景,钱文史气得咬牙切齿,就算他是钱家的私生子,很多人都小觑着他、看不起他,可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些下等卑贱的人所轻视和追杀,一下子就气得胸腔都快爆炸了起来,恨不得一掌杀了这些混账东西。不过做为私生子,能在毒妇手里头,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倒是学会了隐忍,情知现在没了利呈景的维护,那么这个疯子,肯定不会有丝毫的顾忌,将他给斩杀掉的。
“某姓利,名呈景。你叫我利将军就可以了。至于这个家伙,城主有命,叫我带他离开。”
语气不冷不热,利呈景争取在燕正天心目中,塑造出一幅正直公正的形象。
“喔。既然是城主有命,那就有劳将军,带他回去了。”
一改常态,曹无双抱拳笑道,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倒是让本来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利呈景,颇有些惊奇的望了他一眼。
阴测测的低笑,钱文史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心里思量着等回到钱家,就是你们曹家灭族之日。
“走吧。钱大少。”
冷冷的道了一句,利呈景率先向前走出。
恶毒的瞪了一眼曹无双,钱文史潇洒转身,不屑冷哼一声,轻声道:
“狗东西,等我回到钱家,看我如何收拾着你!”
眼神眯了起来,成了一条缝隙,曹无双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猛地长枪挥出,凄厉的寒芒一闪而过,一条手臂迎空飞去,发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啊!!!!!!”
凄厉的惨叫出声,钱文史禁不住疼得向前走了几步,捂着断臂处,脸色煞白,牙齿咬得“咯咯”大响,颤声怒道:
“你…我要你死!!!!!”
冷哼一声,曹无双身子一退,白兰和小狐飞扑上来护卫在身旁,杀气腾腾的瞪视着钱文史。
死死咬着牙,忌惮着两妖的凶狠,钱文史瞪着利呈景,怒道:
“你还在干什么?他想要杀我!他想要杀我!你这个混蛋,快给我杀了他!”
虽然不满钱文史的指使,但是曹无双公然行凶,利呈景还是有些怒意,沉声道:
“曹无双,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就跟我一起去面见城主大人。”
“交代!谁个我交代!”
扬眉昂首,曹无双紫电寒枪重重的插在地面上,冷冷道:
“按照玄月帝国第三百七十六条律法,胆敢以白身,袭击谋害朝廷官员者,按律该杀!还有玄月帝国第七百四十六条律法,无朝廷官文,闯入杀害缉捕帝国特别兵种暗卫者,以帝国法律,必须处以极刑!敢问利将军,此人闯入我的府邸、以白身之躯,无朝廷官文,意欲杀害身为暗卫的我,难道我斩他一臂,有何过错吗?”
“这…”
有些犹豫,利呈景这才注意到曹无双,此时此刻正穿着暗卫特有的官服,那么钱文史,就是以白身之躯,袭杀朝廷官员,这在各大帝国君主和臣子都是非常忌讳的事情。
侠以武犯禁,乱法之大害。不然人人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杀贪官。那么治理天下的格局,还不乱套了!那么要律法何用?又何以能维持着一个帝国的长治久安?
“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见财起意,意欲谋害于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顾不得断臂之痛,清楚知晓帝国律法的森严,是建立在无数皓皓白骨之上的钱文史,冷汗直冒,指着曹无双脸,不断呵斥出声,分明是咬定了曹无双拿不出有效的证据。
轻蔑一笑,曹无双自从为了复兴曹家,就做了一系列的谋划,情知历届赢来的奖品,无一不是贩卖给燕云城的世家豪族。可是今年奖励太过丰富,这些世家豪族,定会起了抢夺的心理,他就在擂台比赛前,吩咐着老戏叔去购买镜像石安置在府邸四周围,而他则爽朗的加入暗卫,就是为了得到官职,以律法来威慑这些世家豪族,令其不敢动弹。
而他所仰仗的不过是“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这九个大字,不然规矩乱了,帝国的终结,也就在不远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可是在这之前,就收买了一些商贩和乞丐,一旦他们曹家出事,这些人,就会以一传百的速度,争相宣传,那么蛰伏在民间的反帝国势力,肯定不介意趁机打起替天行道的招牌,搅乱帝国统治。
至于家族安全问题,以曹家在此地经营数万年的情况,虽如今破败,可是家族内还保存着各大逃生地道和机关,足以保护着曹家的人安然离去。那么等待着帝国乱象渐生,他们曹家才好浑水摸鱼,趁机崛起!
拍着手,曹无双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斥着讽刺的味道,“你想看证据?我就给你看看证据。”
微微一笑,一旁暗自收好月影石的老戏叔,从怀中掏出几枚月影石,扔落在地,显示着钱文史如何以一介白身,公然袭杀朝廷官员的影像资料!
“完了!完了!”
面如纸色,钱文史禁不住软软的瘫倒在地,汗如雨下,失魂落魄般喃喃自语。
第七十八章大手笔
抚掌而笑,站在阁楼上的燕正天双手放在栏杆上,长叹一声:
“少年人,做事如绣花,滴水不漏。这倒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
“老爷,该怎么办?是否按照帝国律法?”出声问了一句,这些暗卫都是出自他手培养而出,德宝对于他们还是相当的关心的。
“当然。我正想着借这次机会,全面整治燕云城的家族呢。不然大战将来,人心浮动,偷j耍滑之辈,可多了去了。我可不想,有人窝里反。”
俯视着曹家府邸,燕正天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不由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怔了怔,利呈景有些为难,城主给的命令是带走钱文史,如今按曹无双的说辞,就必须关押审理钱文史,那么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钱文史必死无疑,这跟城主想要的结果可不符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大批的重甲骑兵包围了整个曹家府邸,领头的将军正是秦斌。
鱼跃而入,秦斌环顾全场一眼,径直走到利呈景身边,喝问道:
“利头领,我们接到有人举报。听说有人公然违反帝国法律,袭击帝人,请问是否确有其事?”说完,秦斌眨了眨眼睛,又恢复成一脸严肃的样子。
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利呈景突然明白了秦斌的意思,脸色严肃的指着瘫坐在地道:
“就是此人,公然袭击帝人,已经被我逮捕。这些月影石就是证据!”
“来人啊!给我押往城主大牢!”
大手一挥,秦斌板着脸喊道,身后摩拳擦掌的骑兵们,狞笑连连,就将不可一世的钱文史给绑成了粽子,恶狠狠的扔了出去。
“小子,干得不错,燕云城的百姓,肯定会交口称赞你的。不过,做为你的上司,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钱家,他们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的。”
脑海中久久回响着秦斌临走时的一番话,曹无双转身走入大厅内,跪在灵牌位上,两旁站着暗自垂泪的叔叔和叔婶。
紧闭着双眼,曹无双有些欲言又止,半响过后,声音有些疲惫的问道:
“母亲,临走时有留下些什么吗?”
“姐姐就留下了一份信,就…”眼泪哗啦啦留下来,三婶茹月掩面而泣。
“信呢?”
声音有些发抖,曹无双伸出手来,三叔曹盛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信笺交到了他的手中。
深吸口气,曹无双闭目了一会,他宁愿母亲临死前一句话也不留,也不愿验证着他心中的猜想。
轻轻拆开了信笺,曹无双从中拿出了一张信纸,缓缓打开了出来。
“曹氏无双!!!!”
血淋淋的四个大字,似乎还散发着一丝温热,这一瞬间他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咚咚咚”的在大厅上磕着几个响头,声音中仿佛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决断。
“儿明白母亲的意思,儿从今以后,生是曹家的人,死是曹家的鬼,生生世世,守卫着曹家的兴盛!”
小心翼翼的收好信纸,曹无双抓起紫雷寒枪,泪水从半空中飞落了出来,毅然向着门外走去。
幽幽长叹一声,冷嫣然眼神复杂的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语。
轻轻从白袖中伸出芊芊玉手,接住飞落的蝴蝶,月兮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忧伤和怜悯。
“背负着宿命的人,永远没有哭泣的资格!”
擦掉眼泪,东方无情好似在对着自己说,又好似对着曹无双在说,身影从大厅的角落处,缓缓消失离去。
走到大门前,曹无双眼神恢复了往昔的冷静,望着昔日人来人往的大街,如今却是人畜皆无,冷笑道:
“各位,在外面看够戏了吧。现在想谈正事的,就出来。”
“小姐,怎么办?”
咽着口水,侍卫可是亲眼见识了一条水桶粗的大蛇,嘴里活生生咀嚼着七八位大汉身子,那种凄厉的惨叫声和飞溅的鲜血,无一不是刺激着他弱小的心灵。
脸色煞白的可怕,媚姬同样也是吓得不清,不过一想到义父的吩咐,还是仗着胆子,从暗处中走了出来。
陆陆续续有许多许多的世家豪族子弟,从各处走了出来,谁也不敢再小觑着眼前这位少年郎,纷纷如夹紧着尾巴,大气都不喘一声。
望着眨眼间的功夫,就将一条大街挤成了人山人海的私兵,曹无双深吸了口气,幸好有了钱文史这个出头鸟给他杀鸡儆猴,不然这些人闹起来,喊出帝国官职,都没人搭理着你。
“各位想要我手里头的东西,就请来我府邸内一叙。”
背负着双手,曹无双脸色不变,仿佛眼前数千的私兵,犹如过眼云烟般,这份胆气不禁让这些世家豪族子弟,都生出一股惭愧之心,可是还是没有人敢先行踏入这曹府内,生怕落入了他人的诡计。
深吸了口气,媚姬身子就欲往前一站,一旁的老管家禁不住出声问道:
“小姐,不妥吧。就连钱文史这个恶霸都落入他人的算计,要是我们…”
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媚姬恢复起了往昔的冷静,展演一笑,“放心,他不会这么做的。”
“在下乃是梁家家主义女媚姬,特来拜会曹家。”
落落大方,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媚姬不卑不亢的施礼。
眼神掠过一丝异色,曹无双轻轻点头,转身步入门内,声音却是留在原地:
“想要紫雷寒枪和冰玉髓的,就进入曹家竞拍,不然哪里来的,就哪里回去。”
一句话,就让原本忧虑不已的人眼前一亮,纷纷蜂拥着向着曹家府邸涌去。
庭落内,两旁各摆放着七十多张椅子,旁边放着一些瓜果,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脸淡然的曹无双。
落座后,一些家族子弟们犹如火锅上的蚂蚁,纷纷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敌意,谁都清楚,谁能得到这些奖励,那么回到家族后的地位,肯定蹭蹭直上,谁也不想放过夺下这些奖励的机会。
“价高者得!概不赊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曹无双就将身旁的紫雷寒枪扔了出去,插在了正中央上,这份直截了当的诱惑,直接就将火药味十足的众人,点爆了起来!
“四百万月石!”一位年轻青年,站了出来,眼神凶狠的环视着周围,不过面对着曹无双的时候,敏锐的夹紧着尾巴,丝毫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嚣张,他可是见识过了燕云城第二号恶霸钱文史的下场,可以想象,就算钱家如何势大,一旦触怒了帝国底线,下场都是必死无疑,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这个有些俊朗和坚毅的少年郎。
“七百万!”品着茶水,一位身穿豪奢锦缎的中年人淡淡的说道。
“一千万!”
脸色傲然,媚姬拍掌拔高着声音。
静静的看着这些家族互相竞价,曹无双品着茶水,望了一眼大门外进进出出的各家各族的使者,清楚着知晓这些家族,得知了钱文史的下场后,一改常态,选择了正常手段的交易手段。
最后经过了激烈竞价,紫雷寒枪以二千五百万价格被一位老者给拍卖走了,而冰玉髓这种能提升自身实力的奇珍,被媚姬以三千七百万的价格拍卖走了。
望着一百多位黯然失色的世家豪族子弟,曹无双脸色淡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激动,这份定力,让在场的人,都深感钱文史败在这小子手里,真当不是侥幸的事情。
“啪嗒!”
椅子上放着六张一千万玉卡,这种玉卡相当于前世的支票,来源于星月界传承已久的金元阁所发布,信誉可是有几亿年的沉淀,其分号在各大疆域都有分布,持着玉卡,就可取的月石头。
就在众位家族子弟愁眉苦脸,准备走人的时候,曹无双眼神冷静,身上洋溢着一掷千金的气质,将六张玉卡扔落在地上,淡淡道:
“我们曹家需要采购一批物资,谁想榨干这六千万的,就找张叔和老戏叔办理。”说完,他转身步入大厅内,跪坐在地,守孝,一切外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