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凝重,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有默默的坐在他身边出神。
好半晌,江厂长终于打破了沉寂,闷声说道:“小张,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宴请的是谁?”
张佩摇了摇头,微笑说:“不知道!但我想,怎么也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吧!不然您也不会把宴席设在全市最豪华的‘聚春楼’里!”
江厂长忽然得意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说:“不错,今天请的是物资局的谢局长,他是我一年前在省里开会时认识的。今天碰巧出差经过本市,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尊菩萨给请来!”
张佩“哦”了一声,撇嘴说:“不过是局长而已嘛!瞧你那副模样,我还以为是省委书记本人来了呢!”
“你可别看不起他们!”江厂长正儿八经的说:“物资局局长的官虽然不算大,但却掌握着这片地区的物资大权。只要他大笔一挥,咱们厂需要的原材料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弄到手。眼下市面正短缺聚丙烯,这可直接关系到厂里下面几个季度的生产。所以小张,我要求你在谢局长身上多花点工夫!”
“怎么花工夫?”张佩狡黠的一笑,故作不解的问。
“你听我的就行了!”江厂长简单的说完,示意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的一间高档服装店,硬拉着张佩入内,花大价钱把她重新包装了一番。
张佩推辞不得,心想既然是公家出钱,不买白不买,于是也就欣然答应了。
别看江厂长人长的猥琐,买衣服的眼光却着实不差。从服装店出来后,张佩从头到脚都换了样,身上穿着鹅黄铯的连身洋装,再披上精致的小外套,贴身的窄裙还不到膝盖处,恰到好处的衬托着包裹在丝袜下的匀称双腿,看上去清新自然,气质高雅。
“江厂长,我知道您的用意了!”张佩回到车里后,似笑非笑的嗲着嗓子说道:“您想拿我使‘美人计’,是不是?”
江厂长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小张,你多心了!谢局长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女色,而且他的老婆长的跟电影明星似的,年纪又轻,哪儿还会看的上别的女人?恐怕把咱们这座小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个能令他动心的了!”
张佩咬着嘴唇,半信半疑的说:“真的吗?那您干嘛叫我打扮成这样?”
“傻瓜!”江厂长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她的脸蛋,镇静的说:“叫你打扮的醒目点,无非是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嘛,你想到哪里去了?今天叫你陪客,主要是两个目的,第一就是介绍你认识谢局长,将来有事也方便联系;第二呢,也可以让你增长见识。你这公关虽然干的不错,但还是需要再见见大世面。”
张佩听他说的煞有介事,也不好再出声了。两人静静的坐在车里,各自的想着心事。大约过了半个钟头,车子终于来到了聚春楼。
等到谢局长一行赶到时,时间已经是中午了。这位局长大约四十多岁年纪,穿一身名牌的西装,油光滑亮的皮鞋可以照出人的影子,脸孔白净斯文,鼻上架着副金边眼睛,一派儒雅的风度。
“谢局长,您好您好!远来辛苦了……”江厂长脸上堆满了恭敬而谦卑的笑容,客气的和谢局长寒暄了几句,随即拉过张佩,介绍说:“这是张佩小姐,我们厂里的秘书!”
谢局长友好的对她点点头,笑着说:“张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想不到这个城市虽然小,还有像你这样令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女士!”边说边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张佩双颊晕红,没来由的就感到一阵心跳,话也说的有些支吾。这可是破天荒的怪事,她还从未在异性面前如此扭捏过。这位谢局长第一次见面,就给张佩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尤其是当他的目光凝注着她的眸子时,更让她从心底里生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彷佛是重逢了一个分别已久的老朋友。
相比之下,和谢局长一起来的那个什么周处长,他的形象就差多了。和其它男人一样,一见到张佩,他的眼睛里就射出了掩饰不住的贪婪神色,藉着握手的机会,他用自己略略出汗的掌心,暗中摩挲着张佩嫩滑的小手,好长一段时间还舍不得放开。那种不修边幅的衣着打扮,和做作粗鲁的言谈举止,令张佩十分鄙夷,可又不得不强作笑脸的忍着。
“还好这次主要是和谢局长打交道,不是和这个男人!”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觉得运气还不算太糟!
双方分宾主在餐桌旁坐下。江厂长偷偷丢了个眼色,示意张佩坐到谢局长和周处长的中间去。接着,喝了两壶热茶后,点好的菜就像流水一样送了上来。
这顿午餐基本是以海鲜为主,丰盛之极。摆出了对虾、大闸蟹、鲍鱼,以及各类山珍海味。张佩这几个月虽然出入过不少酒楼,但有许多佳肴她还是首次品尝,不禁觉得分外荣幸。
谢局长却明显不太当一回事了,他吃的不是很多,不管多么好吃的菜,他都只是夹上一两筷子浅尝则止。无论喝汤、饮酒,还是咀嚼食物,都显得很温文尔雅、极具风度。
使张佩纳闷的是,席间江厂长只顾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胡吹,对原材料供应的事只字不提,甚至连旁敲侧击的意思也没,其它几个人也都是吃喝的吃喝,神侃的神侃,似乎全把这事给忘了。
她心想,这大概是还不到开口的火候吧,便也不敢造次,只是笑语盈盈的替谢局长斟酒布菜,不时的说些笑话解闷。有了这么个异性,酒席上的气氛确实活跃了许多,显得春意盎然。谢局长的情绪慢慢的也被调动了起来,和她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
那位周处长一直注意着张佩,见她俏丽嫣然、神情可喜,言笑之间尤其动人心魄,忍不住插嘴问道:“张小姐从前是干哪一行的?是不是模特出身?”
张佩一楞,随即“扑哧”笑道:“我十八岁就进厂当女……当秘书了!您为什么说我是模特出身呢?”
周处长笑嘻嘻的说:“不是模特,怎么会有这样一副魔鬼的身材?”
张佩以手掩口,咯咯轻笑道:“我已经是年过三十的老女人了,哪里还有什么身材?周处长太抬举我啦!”
周处长瞧着她娇媚的笑容,迷人的体态,神魂一阵飘荡,情不自禁的在餐桌下伸出了手,重重的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张佩脸上一红,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咽下了这个哑巴亏。谁知对方见她如此好相与,胆子越发大了,竟把手赖在她的腿上不肯收回了,粗糙的手掌像一只灵活的毒蛇一样,在张佩的玉腿上肆意蠕动抚摸着,虎口指尖或掐或弄,每一下接触都传递着饥渴的性信号。
张佩又羞又气,粉颊上顿时渗出了汗珠。她的这双美腿线条流畅而且丰满圆润,一向颇令她引以为豪,想不到现在却成了登徒子恣意凌辱的玩物!她不禁后悔穿了这么一条短小的窄裙,坐下后裙角又向上缩短了几公分,使自己的双腿裸露出了大半截白嫩的肌肤。
此刻,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到对方掌心上的老茧和热力,尽管隔着一层丝袜,可是那种挑逗之意却仍然相当的明显,充满了对自己肉体的强烈欲望。
谢局长等人自然不知道她的窘境,还在和她兴致勃勃的交谈。这可苦了张佩啦,一边要不动声色的敷衍回话,一边又要竭力防备着身边男子的攻击。她不停的挪动着身体,尽量坐向远离周处长的椅角,但是对方的手却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放肆的继续向上攀登。
“啊!”张佩忍不住轻叫了一声,险些儿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谢局长似乎也发现了她神情异样,关切的问:“张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张佩满脸通红,忙掩饰道:“没,没什么!”低下头来,嘴里不由自主的轻轻喘息。周处长似已认定了这少妇不敢声张,干脆双手齐上,抓住张佩的膝盖使劲一掰,登时把她的两条丰满玉腿分了开来!张佩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这男人的手已探进了她的裙子,捏住了大腿内侧的细白嫩肉用力的搓揉起来。
张佩忍无可忍,柳眉一竖,就想站起身来摔他一个耳光。谁知她的身子刚一动,忽然听到一声含有警告意义的咳嗽,抬眼一看,只见江厂长正坐在对面瞪着她,连连的打着眼色。
张佩猛然惊醒,暗想这次若是沉不住气,搞的双方都下不了台,事态必将恶化的无法收拾,眼下既然有求于人,怎敢轻易扫了人家的面子?好在那混蛋处长不过是占占手脚上的便宜,也不能当真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只好强行忍耐。
她想到这里,心头一阵气苦,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
周处长细看张佩的神色,见她面泛桃红,秀眸闪烁,瞪着自己的眼光里充满了屈辱和矛盾,在痛苦中似乎又有些动情,只要手上的动作稍微剧烈些,她就会全身不断的颤抖,高耸的胸部急促波动、媚态十足。他心中的征服欲望越加的旺盛,仅仅抚摸大腿已不能让这色鬼满足了,他渴望能更加全面的探索她,了解这少妇最s处的秘密。
时间过的很快,但张佩却如坐针毡,像是挨过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她徒劳的拚命夹紧双腿,想要阻止那只手的举动,可是随着对方忽轻忽重的揉捏,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子在渐渐酥软,腿脚渐渐无力,几乎每一下侵犯,都令她快感连连、通体发颤。若不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她真想大声的呻吟浪叫……
突然,指头突破了障碍,如同长枪般直顶到了腿股交汇处,隔着内裤轻轻一拂!一股酥麻的电流霎时间传遍了张佩的身体,她再也忍耐不住,臀部震动了两下,饱涨的汁水已涌到了洞口,马上就要失控的喷出……
(四)
就在这无比难熬的时候,静坐一旁的谢局长忽然站了起来,微笑说道:“今天承蒙江厂长的热情款待,本人我不胜感谢。我在这里敬诸位一杯,略表一下心意!”说着举起了斟满酒的杯子。
众人连忙跟着起身,嘴里一起客气着。周处长无奈,只得放开了张佩,端起酒杯生硬的和大家敬着酒,心里别提多扫兴了!
张佩如蒙皇恩大赦,急忙略整了整裙摆,控制着狂跳的心脏,娉娉袅袅的站起。虽然她已是小心翼翼,但肌肉的牵动仍然触动了敏感的s处,一道小溪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濡湿了薄薄的丝袜。张佩顿时手足无措,强烈的羞臊感使她差一点儿哭了出来!
“怎么办?等一下离开餐桌时,每个人都会看到自己这副不堪的丑态了!”
她十分焦急,生怕丝袜上的污迹被人看到,可又不知如何是好。冷风吹来,汁水缓慢的渗到了大腿肌肤上,粘粘腻腻的甚是难受,痛苦的她简直是坐立不安啊。
“张小姐,您酒量不错嘛,怎么不干了这杯?”谢局长似乎心情很好,坐下后满脸含笑的瞅着张佩,拿起啤酒瓶要给她斟酒,“这可不行,要罚酒!”
他大概是已有了几分醉意,持瓶的手不稳的抖了抖,忽然向旁边一侧,泛着白泡沫的酒水“哗啦啦”的涌出,竟然倾到了杯旁的桌面上。张佩一声惊呼,躲避不及,酒水已从桌沿流了下来,把她的大腿全部给淋湿了,连短裙上都沾染了一小部分。
“啊!对不起!张小姐,真是对不起……”谢局长一脸歉疚,忙不迭的向张佩连声道歉,手上则扯了几张干净的纸巾,连同自己的手帕一起递了过去。
张佩定了定神,低头一看,双腿上湿漉漉的都是水渍,谢局长无意中泼洒的这瓶酒,倒把原来的痕迹给彻底掩盖了。她暗中松了口气,脸上不禁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娇甜的说:“没关系的,谢局长,这衣服又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黄马褂!我拿回去洗一洗就好啦!”
她嘴里说着话,清澈的双眼自然而然的凝注着谢局长,和他对视了几秒钟。
忽然她心头一动,只觉的谢局长的眸子是那样透明、亮彻、生气勃勃,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温和文雅,似乎带着种微妙的感情,像是已洞悉了人生的一切真谛,能直接的望到她的内心深处去!
张佩下意识的躲开了眼光,芳心一阵波动荡漾,同时也恍然大悟——谢局长根本不是“失手”打翻酒水的,而是在有意的帮她一个大忙,为她解除困境、免去尴尬!
这么说,自己刚才被周处长轻薄、任人采摘的羞耻模样,都没能逃过谢局长的法眼了!
张佩她一声不响的抹拭着身上的水迹,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难言的懊悔和酸楚,他会不会把自己看成是个滛乱的女人?陌生的男人随便的触摸了两下,竟然就产生了快感?他会不会从此看轻了自己?
江厂长的声音响了起来,依稀是在说着缓和气氛的玩笑话。张佩却失神落魄的坐着,几乎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两手只顾机械的擦拭着,直到江厂长点到了她的名字,才蓦然一惊,失声道:“什么事?”
“小张,你在发什么呆呢?”江厂长略带责备的看了她一眼,用命令的语气说:“吃完饭我有事要先回厂里,你陪着谢局长、周处长他们到处走走,观赏一下市内的风光!”
张佩一怔,不知该怎样回答。今天她实在没有陪客闲逛的心情,可又不能当面拒绝。正在为难之际,谢局长却开了口,善解人意的说:“不了江厂长!我喝多了几杯,想早点回去休息!而且下午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和周处长商量,游山玩水还是放在明天吧!”
江厂长见他语调虽然温和,可态度却很坚决,料想劝说无用,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宾主双方都已酒足饭饱,小坐了片刻后就步出酒楼各自告辞了。
那周处长一直死盯着张佩红若朝霞的脸蛋,和成熟丰满的身子,眼中如要喷出邪火来,看的出对谢局长的安排不大满意,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藉着握手道别的机会,狠狠的在张佩的皓腕上捏了几把,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在返回的途中,江厂长笑嘻嘻的凑过脑袋,满嘴酒气的说:“小张,今天委屈你了……不过,你的公关……我总体上比较满意,回去一定有赏!呵呵呵!”
边说边扳住她的肩头,在柔软的红唇上亲了一口,诞着脸说:“晚上我请你去吃日本寿司,肯赏脸吗?”
张佩“哼”了一声,推开他袭向自己高耸胸脯的怪手,冷冷的说:“我也喝多了,想回家睡觉!寿司你还是自个儿吃去吧!”
江厂长一呆,目中有阴冷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规矩的坐在车上不言语了。张佩也懒的费神和他说话,两眼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回想起谢局长的音容笑貌,俏脸不禁火辣辣的发烫!
“我这是怎么啦?”她无声的问自己,心乱如麻,右手在外套口袋里握紧了一条手帕,是谢局长刚才递给她的那条手帕,上面没有一滴酒水,有的只是她手心上沁出的汗粒!
第二天,张佩醒来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如常到厂里上班。她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行驶着,隔着老远就看见,厂门口停着一辆簇新的桑塔那轿车,江厂长正靠在车边东张西望,模样显得十分不耐烦,脚下则是一地的烟屁股。
看到张佩的身影,江厂长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迫不及待的说:“小张,你总算来了,我真担心你生病起不来呢!”
张佩敏捷的跳下车子,笑着说:“怎么会呢?昨天不过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再说,知道你江厂长一定会有任务指派,就是真的生病了我也不敢不来呀!”
江厂长见她软语轻笑,声音温柔,迥然不同于昨天分手时的那副冷冰冰的神情,心中更是高兴,忙趁热打铁的道:“小张,谢局长上午要到九仙山踏青去,你替我陪陪他,好吗?”
张佩侧目瞅着他,诧异的说:“你呢?难道你不一起去吗?”
“我有事走不开嘛!”江厂长说着,抽出一沓大面额的钞票递给她,压低声音说:“陪谢局长玩的开心点,中午再请他吃顿饭。记着,这个人,咱们无论如何得把他侍侯舒坦了,以后才好办事!”
张佩不接他的钞票,单手叉腰,赌气的说:“我不去!就我一个弱女子,谁知道那什么讨厌的处长会不会再无礼取闹?”
“放心!这次只有谢局长一个人,周处长有事抽不开身。”江厂长冲着张佩高深莫测的一笑,不由分说的把钞票塞到了她的手上,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留下张佩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脸热心跳了好半天才移动了脚步。
九仙山离城市只有六公里,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风景区。方圆三百公里,据说有三十六洞七十二景。山间峰峦叠嶂、悬泉飞瀑,历代的文人马蚤客,曾在各个景点留下了无数的题字墨迹。只要经过这座小城的人,罕有不到九仙山一游的。
桑塔那停在山脚,张佩和谢局长钻了出来,略为舒展了一下手脚,就准备沿着山路攀登了。两人刚才坐在小车里,言谈甚是融洽,彼此之间就似相识已久的老朋友,全然没有陌生人刚认识的那种尴尬。
张佩本就对这位斯文儒雅的局长颇有好感,此时拘束之心一去,更是回复了平时娇痴活泼的本性,一路上叽叽咯咯的又说又笑,神态间既有青春少女的天真浪漫,又充满了成熟少妇的妩媚风情。
谢局长拄着一根粗枝作拐杖,边走边微笑说:“小张,不瞒你说,我这个人缺乏情趣,对游山玩水的兴趣一向不大。今天要不是你们江厂长一早就打电话给我,说不游九仙山,就等于没来过贵市,我还不怎么想动呢!只是江厂长原本说要陪我登山的,不知为什么又变卦了?”
张佩眨眨眼,随口撒了个谎:“听说有个什么检查团来了,江厂长一时走不开,只好由我这个小秘书来陪您啦!怎么,您不喜欢我做伴吗?”说着,她佯装委屈的噘起了嘴,脸红红的像是个撒娇的小女孩。
“谁说的?能和张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士做伴,哪怕只有半天一天的,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呀!”谢局长半开玩笑的说,深邃的目光从镜片后射出,那其中彷佛蕴藏着许多欲说还休的话语,又彷佛带着种淡淡的惆怅。
张佩砰然心动,忙转头避开他的凝视。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在众多追求者的仰视中生活,就是结了婚以后,还时不时的有半大小伙子用火辣辣的眼神渴慕着她、追逐着她,用暧昧的话语挑逗着她、马蚤扰着她。
偶尔,她也曾在在苦苦的纠缠下迷失、惊慌,甚至于情欲隐隐萌动。可是,她从来也没有真正的不可自拔过,也从来没有谁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那目光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令自己满心欢喜、彷徨,而又意乱情迷……
走了一个多钟头,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了仙人泉。这仙人泉是所有景观中最有名的一处了,旁边有明代大学士朱熹的题字“源头活水”。传说这泉水自形成以来,不管干旱如何严重也没有枯涸的记录。水流是从平卧的一整块巨石的凹陷处涌出来的,流到下游后聚成了一个小水潭,清澈见底,美不胜收。
大自然的美景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的,两个人停下来小憩了片刻,又照了几张相。张佩眼望清泉,叹了口气说:“这水里富含多种矿物质,是上等的天然饮品啊。可惜竟没有人想过大力开发,让它白白的流走了,你说这有多可惜呀!”
谢局长以内行的眼光看了看,沉吟说:“也许是经济价值不大的缘故吧。这泉水的流量毕竟太小了点,而且交通又不是很方便,开发也许没什么意义。”
张佩连连点头称是。她站在水边上,任凭山风吹拂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忽然之间动了雅兴,快活的娇笑着说:“这水的滋味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今天既然有机会,我可得好好尝一尝!”
说着,她大胆的脱下了鞋袜,蹲坐在岩石上,将雪白的玉足伸到泉水中拨拉了一下,平静的水面上立刻荡漾开了丝丝的涟漪。谢局长料不到她竟如此放浪形骸,一时间楞住了。
只见在灿烂的红日下,一个俏丽的少妇姿势优雅的端坐着,整个人美的像是在发着光。赤裸的双足浸泡在清冽的水里,那浑圆的足踝、纤巧的脚趾、肌肤细腻的脚掌、是那样和谐的与大自然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浑然天成的风景画。
谢局长呆呆望着,脸现欣赏之色,低声曼吟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张佩脚尖一扬,故意泼了点水珠子溅在他身上,调皮的问:“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谢局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关切的说:“你还是赶快把袜子穿上吧,山里的水很冷,别一不小心受凉了!”
“嘻嘻,放心好啦!我的身体没那么娇贵!”张佩甜甜的笑着,忽然做了一个更为大胆的举动。她站起身撩高了长裙,露出了一双凝脂般的修长粉腿,就这样踮着足尖,小心翼翼的淌过了潭水,纵身跳到了源头所在的巨石上面。
谢局长正想叫她注意安全,张佩却已弯下腰,从泉眼处掬起了一捧泉水,仰头一饮而尽,回过头来,兴高采烈的招呼着他:“谢局长,这水的味道真好喝!你也过来喝上一口呀,喝了这仙泉说不定就能成仙哩!”
谢局长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蠢蠢欲动。但当他准备脱下皮鞋时又犹豫了,苦笑说:“算啦,我还是当个凡人好!你成了天上的仙女,可不能违犯天条偷着下凡来呀!”
张佩被逗的咯咯直笑,喘着气说:“你别寻我开心了!我这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傻女人,哪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成仙呢?”
她笑了一阵,弯下腰又掬起了一捧水,一步步的趟了回来,把水递到了谢局长的嘴边,笑盈盈的说:“谢局长,快喝吧!”
谢局长略一迟疑,随即恢复了常态。他低下头,捉住了张佩那娇嫩的小手,宽厚的手掌紧贴着她滑腻的手背,先在那捧泉水里吮了一口,赞叹说:“果然是清甜可口、名不虚传呀!”说着,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吞饮起来。
水,很快就被吸的干干净净。可是谢局长却一直埋首于张佩柔软的掌心里,似已忘记了抬起。
张佩的俏脸微微的晕红了,嗔怪的撇了撇嘴角,但却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爱怜的轻抚着谢局长线条分明的面颊。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是近在咫尺,她这才发现他那浓密乌黑的头发中,竟已有了缕缕的斑白,一股莫名的温情,忽然从胸中升起,一下子就占据了她的整个芳心……
(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两个人就这样你抓住我的手、我捧着你的脸,没有亲昵的动作和表白,可是彼此之间却洋溢着恋人般的柔情蜜意。剧烈的山风似也变的温和了,吹拂在身上温暖的像是情侣的呼吸。
过了好半晌,谢局长的身子一震,像是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忙不迭的放开了张佩的手,神色尴尬的说:“小张,对不起!我……我……”
张佩的心一阵失落,咬着嘴唇,淡淡的说:“这是您第二次向我道歉了……其实,两次您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根本用不着说对不起的。”
谢局长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叹息说:“我怎么没做错事?是我害的仙女堕入了凡尘,而且还偷偷的把天琼玉露赐给了我这个凡夫俗子!”
张佩“扑哧”一笑,微嗔说:“贫嘴!你要是喜欢喝,我就再给你掬一捧来好啦!”
说罢,又想趟到对面去。
谢局长忙拉住了她,连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喝的够多啦!你还是快点上岸来吧,在冷水里呆太久了真会生病的!”
张佩听他话语中关怀之意甚浓,心情登时舒展多了,也就不再胡闹,乖乖的着好了鞋袜,带着谢局长绕过了仙人泉,攀登到更高的山顶上去参观摩崖石刻。
谢局长本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古典文学的功底极为雄厚,对石刻上古今书法家留下的诗文题字也颇有心得,当下一边沿路而上,一边用浅显生动的语言解释着词意内涵,不时还加上些有趣的小故事。
张佩津津有味的听着,简直要入迷了,完全忘记了登山的疲劳,对这个男人的博学多才更是钦佩的五体投地。
“谢局长,您知道的东西真多!”张佩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就像个仰视着老师的女学生一样,难为情的说:“您瞧,本来是我带您游玩九仙山的,现在看起来,您倒比我更像个导游了!”
谢局长哈哈大笑,正要安慰她两句,忽然觉得脖子上有股冷风吹过。他抬头看看天空,脱口喊了声:“糟糕,要下雨了!”
张佩吃了一惊,手搭在额头上一望,只见一团团铅灰色的乌云正聚集在头顶上,刚才还是金光万道的太阳则已不见了踪影。不一会儿,又是一阵冷风扑面刮到,黄豆大的雨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这时他们正站在山腰上一片比较空旷的地带,四周没有任何可遮掩的人工建筑,参天古树离这里也比较远。早上他们出发时,还是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谁能想到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两人都没有带雨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雨点从小变大、由稀疏变密集,焦急的束手无策。
就在暴雨倾盆而下时,张佩猛然灵光一闪,记起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岩洞,或许可以挡风遮雨。她忙招呼谢局长:“跟我来!”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跌跌撞撞的在山路上奔跑起来。
等他们跑进了那洞口,都已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张佩那件白色的上衣完全湿透了,看上去几乎是透明的,湿淋淋的内衣紧紧的粘在肌肤上,把个玲珑有致的美好曲线展露无遗。雪白的腰身、秀气的香脐,和贴身的胸罩清清楚楚的显示着,这成熟少妇的身段是多么的性感诱人。
任何人看到眼前这香艳的一幕都会油然而生这样的念头,如此美丽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穿着衣服。只有赤裸裸的展现出一丝不挂的胴体,才对得起上天赐给她的这副完美身材……
张佩十分的狼狈,不停的喃喃咒骂着见鬼的天气。她取出一块手帕擦抹着头上身上的水珠,然后又再把它拧干。那小手帕拧了又湿、湿了又拧,来回数十趟了,她却仍觉得浑身不舒服,雨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冷的她瑟瑟发抖,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谢局长的上衣是纯羊毛的,只是外层沾了雨水,里面还是干燥的。他一声不响的脱了下来,用力的把水珠抖了抖,接着把衣服披到了张佩的肩上。
“这怎么行?”张佩推辞着,肩膀闪了一下,低声说:“你自己呢?你也会受凉的!”
谢局长不由分说的把衣服盖了上去,大手隔着衣料轻抚着她的背部,温和的说:“你披着吧!我身上没沾到水,不要紧的!”
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着,狂风怒扫,把雨水刮的打横飘起,纷纷扬扬的飞进了洞口。张佩缩了缩身子,苦笑说:“这里不能站了,我们还是到里面去吧!”
两个人拨开茅草和乱石,钻进了岩洞的深处。
走了大约五六米远,四围的空间变大了许多,视线中出现了一块醒目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清晰可辨的四个字:“天造地合”。整块石板就像一张天然的大床一样,显眼的放置在正中间。
张佩从手袋里抽出几张纸巾,平平的铺在青石板上。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雨停。不知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端坐着,似已找不到共同的话题。
谢局长像是怀着满腹的心事,不时的偷眼瞟着张佩,等她转过脸来时,又急忙躲开目光,然后发出一声苦涩的、沉重的叹息。
张佩怔怔的听着,柔肠百转,眼圈儿不由自主的红了。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够主动的说上几句话,比如像刚才那样,问问自己会不会冷,再给自己说上两个笑话!然而他却是一味的沉默着,眼睛茫然的望着天际不断落下的雨点儿!
张佩终于忍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气氛了,决定打破僵局。她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谢局长,用一种带着戏谑的、挑衅的口气,单刀直入的问:“谢局长,听说您夫人长的跟电影明星似的漂亮,是真的吗?”
谢局长侧过身,诧异的说:“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听江厂长说的!”张佩的语声里充满了酸醋味,酸涩的说:“他还对我说,别说我们厂里,就算全市都找不到一个女孩能像您夫人那样漂亮!”
“瞎扯!他根本就没见过我夫人!”谢局长连忙辩白,冲口而出的说:“我夫人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温柔美丽,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佩听他如此直接的赞美自己,顿时霞烧双颊,芳心窃喜,情不自禁的咯咯娇笑,胸前饱满之极的双|乳|充满诱惑的轻轻摇晃,像是随时可能裂衣而出。谢局长只看的口干舌燥,再也抑制不住欲火了,猛然伸出右手,出其不意的揽过她的腰身,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张佩惊叫一声,还未完全回过神来,一张热乎乎的嘴巴已经覆盖住了她的双唇,重重的强吻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小嘴微启的迎了上去,用最热烈的反应诉说着心中的g情。彼此的舌头追逐交缠着、互相吸吮着对方的津液,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就像强力的磁场一样,把两张嘴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怎样也不愿意分开!
“嗯嗯……”张佩被吻的满脸红晕、娇喘不止,连呼吸都快透不过来了。她蓦然间察觉到,不知何时起,谢局长的手已微微颤抖的落到了她的胸脯上,正在抚摸着富有弹性的双峰,揉捏着|乳|房上部娇嫩的胸肌,那手掌烫的像是一团火!
“别这样……你别这样……”张佩本能的推挡着他的双手,喃喃的呻吟着,在慌乱兴奋中又夹杂着不安!而回答她的,却是胸|乳|上传来的一阵更疯狂、更激烈的搓揉,尽管隔着|乳|罩,她仍然能体会到快感像电流般通进了自己的身体,嘴里不由漏出了甜美到无法忍耐的动人声音……
“哦,小张,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谢局长急切的逡巡着张佩丰满的肉体,梦呓般说道:“你……你是我第一个……第一个真正爱上的女人,我……我这也是第一次这样动感情……”
“不……不行……求求你……我……我已经结婚了!”张佩低沉而含糊的喘息着,心底产生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如果被丈夫知道了今天的事,那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真的就这样背叛了丈夫、背叛了共同生活了七年之久的感情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结婚了!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谢局长语无伦次的倾诉着,把张佩的上衣纽扣一颗一颗的解了开来!敞开的衣襟下,雪白的胸脯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诱惑着他的眼睛。他毫不犹豫的把手从|乳|罩边缘伸了进去,用力的抓捏住了浑圆绵软的|乳|房!
敏感的禁区被袭,剧烈的刺激使张佩一下子就融化瘫软了,她像是羔羊般驯服了,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原本是推拒着的双手,此时反而绕到了谢局长的背部,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衬衫,不断颤抖的身体主动的靠了上去,好让他更加顺手的玩弄自己的挺拔玉峰……
可是,当她闭上了眼睛,期盼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时,谢局长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没有再吻她、再抚摸她了。他只是捉住了她的一只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磨蹭着,嘴里反覆的重复着一句话:“张佩,今天我很开心……非常开心……也非常幸福……”
张佩的热泪流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的把他的头搂在胸前,温柔的摩挲着那浓密的黑发,就像是母亲在安慰着受了委屈的孩子……
雨终于停了!他们从岩洞里走出来,深深的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抬眼望去,晴天又已是一片蔚蓝,风和日丽。这场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青山大地经过洗涤之后,连色调都变的清新的多了。
下山的时候,两人肩并肩的走着,虽然没有太多的话语,可是彼此之间的距离,似已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有时只通过一个关怀的眼神、一个会心的微笑,就已读懂了对方心里蕴藏的深厚感情。
回城后,小车先将谢局长送到了下榻的宾馆,再把张佩拉回了厂子里。这时不过是四点左右的光景,但公关部门的同事们竟都走的一干二净,连人影也见不着一个。
张佩环视着空空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