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爹爹对你才是最好的,还有这满府的人,哪个对你不好了?”有点汗,我好像对他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那不一样!他们对我很好,可是他们不会和我打架,不会对我说这个不能做,不许那样做,不会给我讲好听的故事,不会对我说一些道理,只有你,才是真心的对我好。”粉粉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灿若星眸中闪着一丝倔强,小嘴一张一合的说道:
“轩儿只喜欢你,只要你一个!”
说完,忽地凑近我的脸庞,使劲的亲了一口。下一刻,他便被卫七一手提着后领拎了起来,只听卫七一声爆喝:
“你做什么!居然敢亲她?”
“七哥哥,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轩儿急的大叫了起来。
我忙说道:“卫七,你吓坏他了,快放他下去,他还只是个孩子!”
卫七不情愿的放下了轩儿,不满的哼了一声,强硬的说道:
“孩子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都亲过你了,我上次亲她,她也没说什么,她还要亲书生大哥呢!为什么就不许我亲?”轩儿不依的大声嚷道。
“咚”的一下,一个炸雷响了开来,随即又是一连串的雷声,合着天际的电闪,吓得我微微颤抖起来。这雨,来的好快,看情形,势头不小。
天,他居然把这回事都说了出来,我的头,一下子疼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卫七,果然,他黑着脸,怒视着我,“书生大哥?你还亲他?怪不得你不肯跟我一起走,原来……”
我慌忙摆摆说,急切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故意逗他的,你不知道,那书生原来就是我之前遇到的书生,他……”
他蓦地逼近了我,黑色的双眸快要冒出火来,恨恨的打断我的话:“我不是告诉过你,再遇到他,要避的远远的。你说,他是不是长的很好看,你一再的招惹他?”
什么呀,这小子居然这么污蔑我!我一下子也恼了,随口说道:“是啊,他长的是很英俊潇洒,脾气也好,我还打算让他当你姐夫呢。”
“你……”指着我的手缓缓的垂了下去,他紧紧的盯着我,痛苦的眸光中似带着一丝挣扎,艰难的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不要!”我应声答道,看着他满脸的痛苦,心口也莫名的疼了起来,但仍坚定的说道:
“我不要做逃奴!既然我签了契约,我就要言而有信。”
斗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狂风带着阵阵潮意,卷进房中,不断的掀起我的裙角,冷的我瑟瑟抖了起来。
不敢看卫七的脸,下垂的视线移到他紧握的拳上,心中划过一丝伤痛,卫七,你可明白,奶奶自幼便教我,做人要言而有信,更要勇于承担,我一日都不敢忘记奶奶的教诲。所以,我应承的事,哪怕是错了,我也会承担的。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自己走!”
话音落地,惊慌中,我抬起头来,只来得及看见一抹青影消失在雨中,忙追出门外,大声叫道:
“卫七!回来……”
回答我的只有风雨中满院的萧条,以及轩儿的呆容。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成这个样子?呆呆的看着院门口,默默的流着泪,静静的想着,任由那雨点砸在我的身上。
轩儿的声音,穿过我的双耳,消失在风雨中,丝毫没有留下一字半句。
卫七,卫七,你为什么要走?你,真的忍心舍弃我吗?你可知道,在这个异世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温暖……我,只想是想堂堂正正的生存在这个世上,堂堂正正的做人,堂堂正正的做事,堂堂正正的走自己的路。
前世,所有的人都舍弃了我,今生,卫七,你真的也要舍弃我吗?
一时间,仿佛所有的寒意,都向我袭来,明明是初秋的天,但那股子寒却无情的包裹着我,刺骨的渗入我的骨髓,冷的我无法忍受,浑身颤抖了起来。
顺着参天古木,我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臂用力的抱住自己,似乎这样,心中残留的那份暖意,就不会溜走。
曾经以为,背靠大树的感觉很安心,很温馨。如今,能支撑我的也只有背后的大树,可是,我的心为何慌乱,冰凉一片……
曲起双腿,埋首在里,闭上双眸,任由雨水不断的冲刷着自己。
这一刻,我拒绝看见这世上的一切。因为,这一刻,这世上的一切都遗弃了我!
泪,终于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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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绝情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感觉被人拉了起来,我却站立不住,向下滑去。下一刻,便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中,头一下晕了起来,心也跟着一阵眩晕。
我,还会有温暖吗?不敢睁开眼睛,好怕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贪婪的吸了一口那温暖的气息,唇角不自觉的弯起些微弧度,悄然进入了梦乡。
我睡的极不踏实, 似乎胸口有一个大石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又好像有一张大网,一直往我头上罩来,我左逃右避,总也钻不出来。
昏昏沉沉中,感觉被人抱起了头,捏住了鼻,口被迫张开,一股带着辛辣的苦味便充斥了整个口腔,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去,呛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努力的睁开双眸,透过弥漫的泪水,看见宋青云正一手拿了汤匙,往我口中灌了过来,我乖乖的张口咽下,他一愣,看了我一样眼,淡淡说道:“醒了?”
我挣扎着要坐起身,他伸手一按,我便动弹不得,只听他责怪的说道:
“你这孩子,和你弟弟有什么别扭闹的,他是孩子心性,过几天气消了,便会回来。这么大的雨,至于淋成这样吗?幸亏没淋多久,否则就要大病一场了。到时候,你弟弟回来,岂不是又要心疼你?这是带着姜味的安神汤,来,再喝点。”
短短的几句话,听到耳中,竟给我带来一种说不出的暖意来。是啊,卫七和我闹别扭呢,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的。我很配合的张口,乖乖的悉数喝下。
孩子,多么好听的两个字,除了奶奶,从未有人如此唤过我。如今被他就这么的叫了出来,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防,对他的好感也一下子多了起来。似乎,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冷酷,圆滑的商人,而是一个慈爱的长者对待一个急需关心的孩子。
“怎么了?”见我呆呆的看着他发愣,他轻声问道。
“谢谢你!”我真心的说道。没说出口的是,谢谢你透着关心的责怪话语,谢谢你亲自喂我喝药,谢谢你叫我一声孩子……
“好了,别多想了,说不定,明天你弟弟就回来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没事了。”说完,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帮我掖了掖被角,转过身去,朝着门外走去,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看着小葱小绿分别把床头的帷帐放下,随即坐在椅上,我轻轻的说道:
“辛苦你们了,你们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路姑娘,老爷吩咐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伺候你,你早点歇息吧。”小葱带着笑意的话音从帐外传来。
算了,不再勉强她们了,毕竟宋青云的话,对她们来说,犹如圣旨一般,丝毫不会动摇半分。
说不定明天,卫七就回来了。
带着一丝笑意,我跌进入了宁静的梦乡之中。可是一连几天,卫七都没回来,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便央求宋青云派人帮我寻找他,自己天天发疯似的四处在街上寻找,甚至还跑去了城外的破庙。
破庙里,一切都如初见时的那样,落满了灰尘,除了院中多了三条幽灵,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大厅,厢房,厨房里,这个小院的每一个角角落落,都依然是当初的模样,就连我搬到院中的小塌,也被挪回了原地。
这里,再也寻不出一丝,我们曾在这里生活过的踪迹。
我记忆中最深的那片温馨,恍若如梦醒般,都已消失不见。
卫七果然来过这里,只是,他把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把我从他的心中,完全抹去……
卫七,卫七……我在心底默默的唤着他的名字,你真的如此狠心?
心,猛地揪了起来,疼的无法抑制……漠然的回到宋府,淡淡的告诉管家,以后不用再找卫七了,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入清心园内,对着镜子发呆。
白天,就坐在院中晒着太阳,直到天际的晚霞隐下最后一丝光芒,神色淡然的和轩儿说话。夜晚,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绣着百花的金丝帐顶,在无声的泪水中,反复哼唱着【秋天不回来】:
初秋的天 冰冷的夜
回忆慢慢袭来
真心的爱 就像落叶
为何却要分开
灰色的天 独自彷徨
城市的老地方
真的孤单 走过忧伤
心碎还要逞强
想为你披件外衣
天凉要爱惜自己
没有人比我更疼你
告诉你 在每个
想你的夜里
我哭的好无力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我身边
这样的天,这样的夜,这样的情景,唱着这样的歌,泪始终没有干过。
又起风了,呼呼的刮着,吹得窗纸瑟瑟作响,扭头看去,一道黑影自窗边掠过,我忙自床上爬了起来,冲出门外。
院中,黑乎乎一片,我嘶哑的叫着:“卫七,是你吗?卫七,快出来……”
回答我的,是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卫七,他终究没回来。
良久,黯然的转身关门。
灯下,我拿起笔,一边嘶哑的唱着,一边写下歌词。每唱一句,都要叹息一声,这歌词就是我此刻的真实写照;每写一句,泪都会狂涌……
卫七,你到底在哪里?这个风大的黑夜里,你,是否也在想这我?
细微的响动,惊醒了睡梦中的我,抬头一看,天色已大亮,小葱正拿着一件外衣往我身上披来。
见我醒来,小葱嗔怪着说道:“夜里风大,路姑娘怎的扒在桌睡着了,真是的,也不心疼自个儿的身子?”
我笑了笑,讪讪的说道:“一时忘记了。”
“知道给自己披件衣服,都不知道上床睡觉,唉,着凉了可怎么办?看来等会得熬点姜汤。”小葱喃喃的低声说着。
我楞了一下,记得昨夜并未给自己披上外衣啊,难道……
“这衣服,不是你披给我的吗?”看着小葱,我颤声问道。
小葱摇了摇头,奇道:“我进来的时候,衣服滑落在地上,咦,不是姑娘自己披的吗?”说完,一摸脑袋,呀的一声,笑道:“那可能是小绿了,她更早的时候进来过。”
提起的心,又缓缓的沉了下去,暗自叹息,怎么可能会是他。
看着桌上一叠白纸,我翻找着昨夜写下的歌词,却总也找不到,却猛然发现,白纸下面,一个火柴盒大的黝黑铁片,静静的躺在桌上,旁边还有一小片宣纸,“莫再找我”四个端正的柳体字,跃然纸上。
这是我的生辰锁,确切的说,是这具身体的生辰锁。记得卫七说过,他要替我保管着它。如今却被悄悄的还了回来。这,是否意味着,你要把我们之间所有的关联,都一刀切断?
卫七,你真的够绝情!
心,被仿佛被狠狠的割了一刀,慢慢渗出滴滴鲜红的痛。颤抖的拿起那铁片,喃喃的低念出声:“天启二十三年六月。”
锁片的温度,是冰凉的触感,犹如我冰凉的心。缓缓的把它挂进颈中。让这锁片的冰凉,去碰触内心的寒冷。
机械的用过早饭,轩儿跑了进来,拉起了我的手,笑着说道:“走吧。”
看着他眼底的雀跃,我奇怪的问道:“去哪?”
“去读书啊,昨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今日陪我一起去读书。青姐姐,你可不要食言啊。”
有吗?我迷惑的想着,看着他的小嘴一撇,不尽委屈的样子,低叹一声,说道:
“好了,走吧。”
瞬间眉开眼笑的他,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的向书院走去。
夫子姓朱,字封圣,听这名字我就想笑,猪丰盛……
白白净净的一个中年男人,瘦瘦若若的,一看就像文人,只是眼底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精壮的光芒。这人不想外表那样简单,我暗自想着。
“路姑娘,这道题目如何来解。”
微温的声音猛地扬起,惊醒了正暗自打量他的我。我诺诺的问道:“唔,什么?”
微眯的双眸流露出一丝不屑,薄薄的双唇吐出刻薄的话来:“既然不会,就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没有花,更让你看不出答案来。”
轰,忙伸手捂着脸,遮住那一阵火辣的烫。
丫的,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会以为,我对他有意?活了几十年,我还第一次遇见如此自作多情,如此超级自恋的人来。
第四十二章刁难
居然还说我不会这古代的算术题?丫的,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就是不可以质疑我的智商。好歹我也是21世纪的大学毕业,虽然学的是文科,但是理科成绩绝对要比文科好的多。记得当时的我一心痴迷文学梦,不顾老师的劝阻,执意报了文科班。
堂堂一介大学生,若连古代一个小孩的算术题都不会,说出去别说丢了我的人,只怕被看穿越小说的朋友看到,也会觉得丢了他们的人,非拿刀砍了我不可。
忿恨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想把他白净的脸上扎出几个洞来,“谁说我不会,我只是一时没听清楚,请夫子再说一次,我便解答给你。”
那猪哼了一声,背靠着手,踱着方步,朗声说道:
“远望巍巍塔七层,红光点点倍加增。共灯三百八十一,请问尖头几盏灯?”
晕,一道算术题也做成诗来问,我真服了他。看着轩儿担心的眼神,我冲他自信的笑了笑。低下头,在心底细细默念几遍,慢慢品味其中意思。
那猪看我不说话,了然一笑,点头说道:“不会就算了,这道题目也稍有些难度,以后专心听讲就是了。”
斜睨他一眼,我傲然说道:“算出来了,塔的尖头共有一百九十二盏灯。”
那猪扭过头来,面带讶色的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算你蒙对了,现在开始继续刚……”
“夫子刚刚说过,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教会学生什么叫做蒙,我实在不懂蒙的含义,还请夫子赐教。”我不服气的打断他的话,语带讽意的说道。
“你……”那猪双眼猛的睁大,白净的脸被我气的,涨的通红一片,随后又淡淡说道:“算了,你刚才的回答的很好,若下面这题再答对了,今日你便没白学。”
扬了扬眉,冲他挑衅笑道:“请夫子赐教。”
那猪没吭声,想了想,摇头晃脑的说道:“听好了,我问开店李三公,众客来到此店中,一房七客多七客,一房九客一房空,请问几客几房中?”
这题口算似乎有点难度,于是拿出桌上的毛笔,翻转过来,用毛笔的头,沾了沾墨,在纸上列出一个方程式,很快的便解了出来。
把纸随手一揉,攥在手心,咧嘴一笑,说道:“总共是八个房间,六十三位客人,不知对也不对?”
那猪很意外看着我,点头说道:“青姑娘才思敏捷,短短时间内,便得出答案,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可教个屁,你丫的才是孺子呢。把手中的纸团丢进桌下的纸篓里,我在心中忿忿的骂道。
接下来,猪夫子又讲了些什么,我无心去听,只在内心不断的鄙视着他。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你们可以回去了。”这句很重要的话,终于没被我忽视,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拉着轩儿很快的走了出去。
“青姐姐,你好厉害啊,那么快便回答上夫子的提问了。”路上,轩儿崇拜的看着我说道。
“哼,什么狗屁猪夫子,超级自恋的自大狂,居然拿自己的脸和花放一起,也不知到鲜花一般都是和什么在一起的!”一边走着,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我仍恨恨的骂道:“我怎么想不通,你爹爹怎么就请了这么个人当夫子?”
“夫子的脾气是很不好了,我都怕的厉害。”轩儿吐了吐小舌,学着宋青云的口气说道:“我爹爹说了,‘恩,恃才傲物,那还是有才!我让你学的是他的才,你看他的傲做什么?’唉,我也没办法了,爹爹说了,我要再胡闹,把夫子气跑,就要对我用家法了。”
切!就他那也叫才?还傲物呢!看我不好好的整治他一番,就太对不起我最近的心情了。谁叫他说那么刻薄的话,也不看看我是谁?也不看看我心情如何?哼哼!
“青姐姐,你笑的好可怕啊!”轩儿讨打的笑道:“对了,夫子刚布置的诗文,青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写啊?”
“什么诗文?我怎么不知道?”我纳闷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夫子说了,叫我们回去做一篇应景的诗,有关明月的诗。明天一早要交的,交不上,会用戒尺罚的。”他苦着一张小脸,着重的强调着最后一句。
“作诗?好啊,我才不怕呢,我肚里多的是呢。”故作豪迈的一拍胸脯,大言不惭的说道:“什么什么春花秋月了,无病呻吟了,要多少有多少,让他放马过来。”
“真的?”轩儿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我,讨好的说道:“青姐姐,那你能不能帮我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一口应道,想了一下,又迟疑的说道:“只不过,你可不能把我给卖了,被你爹知道,可不会放过我的。”
轩儿兴奋的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腰际,开心的说道:“好姐姐,你放心,师傅说过,做人要讲义气,我最讲义气的,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唉,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读书,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况且,我现在还是他的伴读,把他带坏了,有我的好果子吃吗?转了转眼珠,我又开口说道:“但是,只此一次,以后你的功课,可要自己完成了,青姐姐最喜欢爱读书的好孩子。”
他抗议的说道:“我不是孩子,爹爹说我都已经长大了!”
“是是是,你已经长大了。可是,不爱读书,就是笨蛋,青姐姐可不喜欢笨蛋。”我委婉的换了种说法,诱哄的说道:“你确定要做笨蛋吗?”
他嘟着小嘴,闷闷的说道:“我不是笨蛋!我以后好好读书就是了。”
我低下头,笑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才对嘛,青姐姐爱死你了。”
微风的吹拂下,几根微乱的发丝,调皮的顺着额头滑了下来,来回的摩挲着我的脸庞,挠起阵阵痒意。故作帅气的一扬笑脸,成功的把发丝甩到脑后,带着笑意的视线在空中划过,蓦地,凝结住了。
不远处,假山旁,宋青云负手而立,正面含微笑的向这边看来。
“爹爹!”轩儿连蹦带跳的,几步便奔到了宋青云的身边。
他宠溺的摸着轩儿的脑袋,笑问道:“今天有没有很乖啊?”
“当然很乖了。”轩儿撒娇的拉着他的手,兴高采烈的说道:“爹爹,你不知道,青姐姐好厉害啊,夫子出的难题,她很快就答了出来,连夫子都称赞呢!”
我慢慢走了过去,冲他微微福了一下,轻声唤道:“老爷。”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又冲轩儿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的跟着你青姐姐学啊,别太笨了,你青姐姐都不喜欢你了。”
心,微微的抽了一下。他竟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知听到了多少。不会连我替轩儿作诗的话也听到了吧?不知会不会因此而训斥我一番?
虽然这些日子,他对我很好,也没什么要求。可是,我的契约书上,毕竟是一个婢女的身份。我还没忘,他府内的规矩。
悄然抬起眉角,偷眼看他的表情,不料他,带着淡淡笑意的眸子正看着我。一时大窘,忙垂下头,任一溜发丝滑下,遮盖脸上的红晕。
“不知青青打算替轩儿做什么样的诗?说来听听。”温和的声音清晰的从身旁传来,可惜话意却惊得我动也不敢动一下。
不知该怎么回话,我沉默着。
“爹爹,你别怪青姐姐,是我求她帮我的。”轩儿不安的说着。
“傻孩子,爹爹没怪她。”
听着带着笑意的话,我猛地抬起头来,见他正看着我,微笑着说道:“我只是好奇,你打算用什么样的口气替轩儿作诗,才不会被夫子发现。”
呃,这是什么状况?一向治下极严的宋青云居然会放过我?带着疑惑,我诺诺的说道:
“这个一时还未想起。我作诗一向需要酝酿一番,并不能出口成章的。”
他张口欲言,却见管家一路匆匆的赶来,似有话要禀报,于是挥手淡淡说道:
“算了,你们回去吧。”
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略一福身,拉过轩儿便急急走了。
第四十三章pk
翌日,我和轩儿各自把昨晚写好的诗交给夫子。夫子先看了轩儿的【夜思】,满意的念了起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连声叫好,问道:“何来思故乡一说?”
轩儿老老实实的按照昨晚我们早已编好的说辞,说道:“昨夜见青姐姐望月兴叹,问她原因,答曰:思故乡。所以我一时兴起,就写了此文,还请夫子指正。”
猪夫子一手轻抚光滑的下巴,不住点头,微笑的说道:“不错不错,写的很好,虽然言语直白通俗,但是意境很好,境是境,情是情,逼真动人,百看不厌。小小年纪,真是难为你了。”
废话,李白的诗,你敢说不好,你就是去投江自尽,那江河里的鱼虾也会唾弃你。
见他抽出下一张,细细品读,眉头微微皱起,微眯的眼中带着不满意,又似带着新奇。
那是之前曾经唱过的苏轼的【水调歌头】,我倒看你能评论出什么来。
见他轻摇猪头,又似点头,久久不语。我浅笑着说道:“不知夫子对学生的这篇可还满意?”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词,摇头说道:
“这,开头稍带豪迈轻放之气,结尾又旷达婉转,文是好文,难得的好文,只是这似乎不是诗,诗的题材不是这样。”
早料到他会质疑这是诗,我笑着反问道:“请问夫子,何以为诗?”
不妨我会反问他,稍稍楞了一下,随口便答道: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我又笑吟吟的继续问道:“对啊,夫子也说了,发言为诗。那么我这诗做的可是不押韵?不对偶?”
他一时语结,细想片刻,垂眸答道:“呃,押韵,也对偶。”
我满意的笑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猪头,看招!
“昨晚望月,百思千思,呕尽心血,终得一文,得以夫子押韵对偶的评价,学生很知足矣!不知夫子此刻可否即兴作诗一篇,为学生拜读学习一番,也使学生得以提高。”
他不妨我突然这样说,愣在那里,讶然的看着我,语带尴尬的说:
“这……作诗讲究的是一时的心境,此刻是讲课的时间,别浪费了时间。”
静静的看着脸上渐渐泛起红意的他,我了然的笑了起来。早知此刻,他不一定就能做不出吟月的诗来,即便是,和我和轩儿所做的比起来,估计也拿不出手来。
清了清嗓子,他不自然的说道:“咳咳,下面,我们继续今天的讲课。”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歌纯镜照。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的一生乐逍遥……”我在心中得意的哼唱着。
嘻嘻,第一回合,我胜,夫子输。
这日,他连口的古文,听得我是无聊的昏昏欲睡。
见他望着院中萧瑟的秋景,目光深邃,不知落在何处,薄唇一翻一合,径自讲道:“……湿耕泽锄,不如归去;耕而不耢,不如做暴……”
下面猪夫子又讲了什么,我丝毫未听进去,朝他偷偷做了个鬼脸,暗自骂了一句,哼,猪头!
灵机一动,拿了日前自己用细竹做的简易水笔,在宣纸上径自画了个肥头大耳,逗趣猪猪的漫画。
看着憨态可掬歪鼻斜眼的可爱小猪,流着口水的看着面前盘中的食物。我提起笔,又在鼻孔下面加了两道鼻涕牛牛。看了一眼仍在喋喋不休的猪夫子,又在旁边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大字:“猪丰盛的晚餐”,笑了起来。
“这见鬼的是什么东西?!”
随着一声爆喝,桌上的漫画被人一把抽了过去,也惊醒了正暗自贼笑的我。
糟糕,被猪夫子发现了!低着头,乖乖等着挨训吧。
“你画的这是什么鬼画符?”怒声从头顶传来,“你竟敢骂我……”
骂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在心中暗自回答,口中却故作迷惑的低声说道:
“夫子,学生愚昧,不知骂从何来?还望夫子解惑。”
嘻嘻,你总不能自认是猪吧。
“你……”那猪夫子一阵结舌,随后转口厉言说道:“我在上面讲解百姓田间耕作的不易,你却在这里信手乱涂!把手伸出来,罚你戒尺十下,以儆效尤!”说着,伸手摸出腰间戒尺,扬在我的面前。
心中猛的寒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直直盯着他,不,是看着他手中那边铁戒尺。
不是吧,戒尺啊,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的我,也会有朝一日尝试到戒尺的滋味?
抬眼看着那猪,我不服气的说道:
“夫子,学生何错只有?夫子讲的是百姓田间耕作的不易,学生听了深有同感,又想到富家奢华糜烂的生活,心有戚戚焉,才一时兴起,画了下来。”
那猪气的发抖,用手中戒尺指着可爱猪猪说道:“这头猪和这些有什么关系?你还敢狡辩!”
叹息一声,我故作的感慨道:“夫子难道没听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富家的奢嗜生活,连猪都可以吃到如此美味佳肴,可是路边却仍有忍饥挨冻的百姓。这可恨的猪,可恨的猪!”
嘴上忿忿的骂道,心中却笑翻了天,暗道:幸亏我给猪猪的食物画的是美味,而不是玉米棒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喃喃的重复着我的话语,语声渐低,复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轻轻说道:“算了,今天就不罚你了,下不为例。”
心中大呼一声,耶!第二回合,我胜,夫子输。
只是,我感觉到了猪夫子神情中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那哀伤使我心底一黯。唉,算了,以后不再捉弄他了。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睡觉,轩儿像突然间长大一样,整天粘着我,稍稍平复了我对卫七的一些思念。只是到了夜晚睡觉时,躺在床上,那思念便无孔不入的插了进来,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断的在脑海里重现,挑拨着我的思绪。
白天,轩儿不停的问东问西,让我教他不少知识。我也是凭着一时的心血来潮,想到哪就教到哪,甚至连现代数学的方程式都教了他。他倒极聪明,一学就会,甚至举一反三,我很是欣慰。
本打算不再捉弄猪夫子了,可是猪夫子却偏偏挑起了事端,使我不得不又小小的耍了他一把。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这日,猪夫子又提出一道算术题,让轩儿解答。轩儿用我教他的方程式很快的算了出来,猪夫子看着宣纸上的,头大的问是什么,轩儿得意的说道:
“这是青姐姐教我的,这个读爱渴死,这个是外,这个是贼。”
那猪夫子很明显不明白,也许是会错了意,勃然大怒道:
“胡闹,什么爱渴死,什么歪了贼了,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听了自然是一阵恼怒,出声说道:
“敢问夫子,轩儿的答案错了吗?”
猪夫子悻悻的瞪了我一眼,仍怒颜说道:
“错是不错,只是这解题方法太过荒唐!”
“夫子要的是答案,既然轩儿的答案不错,又何必在乎他用的是哪种方法解答的。更何况,用这种方法,解答的更快,不是吗?”我不服气的反问道。
“不对!”他断然说道:“他小小年纪,便这么满嘴胡言乱语的,成什么体统?”
迂腐!迂腐的猪!我真想破口大骂出来,可是不敢,只能在心中恨恨的骂他。口中却说:“夫子,学生以为,不管如何走,走哪条路,只有能到达同一个目的地,这就够了!”
“你那是歪理,歪路!”猪夫子冷哼道。
“夫子不妨一试,看看是不是歪路。”哼,我就不信,大好的路从你的嘴里就变成歪路。
“如何试?”
“这样吧,我说一题,夫子和轩儿各自用各自的方法解答,看谁解的最快,谁的便是正路好吗?”
一个老师,一个学生,优势和劣势,一看就知。我就不信你不上钩,哼!
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轩儿,哼了一声,傲然说道:“让我和他比,为师丢不起那个人。”
我浅浅一笑,说道:“夫子误会了,我只是说试一下而已,如若夫子的方法的确很快,学生便口服心服,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了。”
默然片刻,“好吧,你说。”
我想了一想,随口说道:“用绳子丈量井深,三折余四尺,四折短一尺,问绳子有多长?”
话音刚落,只见先生站在那里细想着,轩儿拿起笔来,在纸上刷刷的算着,很快的脱口而出:“青姐姐,是一十九尺。”
轩儿刚说完,夫子也急急张口说道:“一十九尺。”
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夫子,我笑而不语。
像是猛地醒过神来,夫子沉了沉脸,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哇,青姐姐,你好棒啊!你教我的法子,真的太神了!把夫子都给羞跑了,哈哈,青姐姐,你太厉害了!”轩儿激动的抱着我的腰,跳着大叫起来。
我向外看了一眼,夫子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便回头对轩儿说道:“嘘,小声点,别给你爹听到,咱们要挨训了。”
“怕什么,我都赢了夫子了,我才不怕爹爹了!哈哈……”
我微沉了脸,严肃的对他说道:“轩儿,我教你那些方法,是让你得意忘形的吗?”
他忙收了声,吐了吐舌头,不再出声。
耶!第三回合,我胜,夫子惨败!我在心中又是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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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七的话:
可恶的花雨,居然把我清场了,美其名曰,让我积攒实力,哼!喜欢我的亲们,快给我多投票票,我要凭票进场!
第四十四章赠萧
自那以后,夫子再也不口出狂言,也不轻易的惹我们,每日只是按部就班的讲授课业,布置功课。不过,他懂的知识倒也不少,除了教授我们的知识外,其他如天文地理,也各有所涉及,不知精通与否吧,但至少比我强太多。所以,他的讲课,我感兴趣的就听一些,不感兴趣就练习毛笔字,他也不再说什么。
在我和轩儿的强烈要求下,他终于答应每上七天课,便给我一天的休息日。第一个休息日,便被轩儿拉去逛街,其实我也很想出去透透气,
站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我的心却异常孤独,丝毫没有逛街的兴致,不知道要去哪里好。轩儿摇摇我的手,问我去哪玩,我让他说,他却说两年没出来玩了,不知去哪好。于是我们俩便伸出拳头,剪刀石头布,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