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零点学院

零点学院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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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和陆晓芊紧挨着一个座位。陆晓芊鄙夷地盯着他:“幼稚!”

    忽然台下想起了哗然声。原来罗校长竟忘带名单了。零点学院的驱魔师有12000名(零点学院处于异世空间,很大很大),其中值日生有300名,这么多个人,还有这么多复杂无比的名字,谁背得下来啊?就连居里夫人爱因斯坦都不一定背得出来,毕竟他们还是搞科学比较在行。

    “呃……老师们,同学们,由于我的失误,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名单请陆晓芊同学今天下午3点整到值日生大队部领取。好,散会!”校长略显尴尬地望着马蚤动的台下,满头黑线地走出大队部。

    老师学生陆续回了教室。大队部里只剩下韩七城和陆晓芊两个人了。

    “嗨嗨!陆晓芊,为什么校长不认得我却认得你啊?”韩七城兴致勃勃地问。

    “因为我比你厉害呗!”陆晓芊头也不抬地说。她偷偷带了本子和笔,像速记员一样把校长刚刚的重要的话记了下来,此时她正在整理资料。望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汉字,她显得很忧虑,韩七城仿佛也感受到了,他不再问了,沉默地坐在一边。

    陆晓芊瞥了一眼韩七城:“我说你快回去啊!值日生时间已经过了!正课要开始上了!”见他磨磨蹭蹭的,陆晓芊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快走啊!真是的!”手中的笔不同地转动,一个个公正的字出现在纸上。

    “我不走不行吗?我和你一起回去。”

    “啪!”手中的笔忽然停了下来。怪人,真是个怪人!莫非又是一个与她“一见钟情”的痴情汉?恐怕不是,看他一眼还要付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九角九分块钱呢。陆晓芊没说话,手中的笔又转了起来。

    韩七城趴在椅子上,一副无聊的样子:“喂!我说你快走啊!本帅哥的时间很宝贵的!”“很宝贵你就走呗!”陆晓芊依旧不抬头。

    韩七城彻底崩溃,女人就是麻烦啊!他咬咬手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坏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悄悄掏出一根约三厘米长的小棒(注意注意!此乃魔棒的迷你版!可以变大变小的哦!怎么样?是不是跟金箍棒一样拽呢?),轻轻地念到:

    “哈兹纳拉库鲁内塔——光之攻击!啊!”

    观众朋友们,是不是很想知道现在的剧情呢?请听我细细道来。事情是这样的:韩七城同学为了让陆晓芊同学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想到了一个恶作剧。他准备念咒语使陆晓芊摔倒,然后让她注意到自己的同时还能给自己立威,而且还可以看到陆晓芊龇牙咧嘴地痛苦表情。哈哈!多么好的一个主意啊!韩七城念过咒语,当他准备欣赏陆晓芊的表情时忽然一道蓝光闪过,他被自己的能量击中了!原来陆晓芊同学早有防备,她手中的笔其实就是装了个笔头的魔杖,结果她用反弹力量使韩七城自食其果,然后嘛……你懂得!

    “哈兹纳拉库鲁内塔——反弹!”陆晓芊马尾辫一甩,手中的笔霎时间变大,魔杖的顶端——蓝宝石闪出奇异的光芒,正当一道金色的箭一般的光像陆晓芊疾驰而来时,一道灿烂的蓝光闪过,金光飞向韩七城方向,韩七城躲闪不及,被金光狠狠击中,由于力量太强大,他直接被光束定在了墙上!

    “呃……”韩七城一脸无辜地看着陆晓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出手,她的能力是那样的强,以至于能让人在丧失知觉的同时重伤,很有当麻醉科医生的潜质啊!陆晓芊手持蓝宝石魔杖,潇洒的马尾辫在空中飘扬,值日服的红色裙摆随风起舞,她双眼微眯,薄唇微启:“怎么?偷袭不成功?也不想想你算老几!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值日生的!弟弟啊,想偷袭姐姐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要回班了,我刚刚出的是反弹加上黏贴能量,你一个小时后就能下地走路了。哦对还有‘封语术’,如果你想向老师说是我做的话,你就会连续一个月变哑巴!咦?看你这反抗的表情……莫非你想要被封印?好吧,我成全你!哈兹纳拉库鲁内塔——封印之术!怎么样?感谢我吧!”她走了,帅气的马尾辫也忍不住嗤笑着韩七城。

    韩七城被定在墙上,他终于明白耶稣为什么这么受人民爱戴了,钉在十字架上的感觉肯定要比定在墙上难受,可他不是耶稣啊!他是韩七城!迷死人不偿命的韩七城!一个小时啊……貌似第一节体能课已经下了吧……徐老师不会宰了他吧……s……

    “help!”

    第五章友谊

    “第一节,拉伸训练!预备——开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体能教练王sir正严厉地训练着驱魔师们,“要想在战斗中取得好成绩,体能很重要!邪恶的魔是不会等你恢复体能后再跟你决战的!”俗话说“严师出高徒”估计就是这么回事。

    陆晓芊的体能还算好,她显得很轻松,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韩七城那儿。

    那个蠢货,不知道现在他在哪了,不会还在值日生大队部吧?其实她骗了他,她根本没用什么黏贴能量,只是使用了最小力量的静电,挣脱一下就行了。

    真是可爱呢!

    “陆晓芊同学!你在干什么!上课开什么小差!罚你绕操场跑20圈!”王sir的视力特好,一眼就瞄到了表情怪异想入非非的陆晓芊。

    纳尼?可不可以用驱魔术啊!20圈!要了人命啊!陆晓芊悲催地想。

    “韩——七——城——你——这——个——混——蛋!!!”

    时间总是飞快地奔跑。十五分钟之后……

    陆晓芊无力地靠在一棵大树旁,浓密的树荫撑起一把天然的巨伞,树叶特有的清新味道迎风拂过,给人以独特的享受,但这一切都是无用的,因为……

    “臭老头!竟敢罚我跑二十圈!他是不想混了!”陆晓芊挥舞着金鞭,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树干,可怜的树,遍体鳞伤啊!

    远处,一位女生悄悄地向陆晓芊走来。

    她叫芷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一个一生下来就被抛弃的可怜女孩。她的头发是可爱的浅绿色,像春天的新芽般充满活力,阳光照在上面,你会怀疑她的头发是片片绿叶的精华。美中不足的是,颜色不是特别深,代表她不是一个等级非常高的驱魔师。她的皮肤很白,瓷娃娃般柔嫩。脸颊上有两朵俏皮的小红晕,像两朵柔美的小花。她的双眸是那样的清澈,仿佛如一泓清泉,能照到你的影子。她梳着两根羊角辫,脸上还有未退去的稚气,留着一丝小鹿般的羞怯。但她唇角的微笑却可以告诉你:她很阳光。芷月,多么美的一个名字,春之精灵,芷月。

    芷月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向陆晓芊。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陆晓芊的肩膀:“请问……你是陆晓芊同学吗?”

    正在大发牢马蚤的陆晓芊不经静了下来,芷月的声音如清风一般抚平陆晓芊心中杂乱的毛草。陆晓芊略显尴尬,她转过身,一脸微笑:“同学,找我有什么事?”

    陆晓芊的笑显得极不自然,倒有点恐怖。芷月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声音放低了许多:“你忘了吗?前天的开学典礼上,校长宣布我是你的‘结对子’啊。”

    “?”陆晓芊有些诧异,“结对子?哦,想起来了!……就是你吗?”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问。

    芷月轻轻地点点头。

    咳咳,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结对子。凡是驱魔等级不大高但求学欲望强力的驱魔师可请求老师为自己安排一个辅导自己的等级较高的驱魔师作典范并向他(她)学习,一旦通过,且两个人都很愿意(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两人将形影不离,随时可指导。但这样一来会使很多驱魔师有低人一等的感受,会变得更加自卑。陆晓芊之所以在开学典礼上没有听是因为她讨厌这个结对子互助的形式,于是她干脆不听,前些年有人选她,但她根本不理那个人,还讽刺了对方一番,导致她的名声败坏了很久,几乎没人感理她,陆晓芊的古怪性格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的。

    “你?叫什么名字?”陆晓芊把目光转向天空中的一只鸟。

    “芷月。”

    “没有姓吗?”

    “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的家人从来只叫我名字,或许他们早就想抛弃我了。”芷月的头默默低下。

    “!”陆晓芊心中一惊。学院里都是可怜的孤儿,但可怜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听到。没有姓啊……她本想拒绝芷月,但天生的怜悯心没有让她这么做。

    “你愿意跟我结对子吗?我可能会很严厉哦!”陆晓芊一本正经地说。

    “陆晓芊同学,我喜欢你的风格、你的为人,所以我才选了你。我……当然跟着你。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芷月的双眼澄澈如水,满心期待。

    “我不可能……”陆晓芊微眯着眼睛。芷月的眉毛耷拉下去,像一只可怜的垂耳兔,表情十分无辜。

    “哈哈哈!骗你的!我不可能拒绝你!”陆晓芊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想穿越了千年一般,直入人心。

    芷月的苦瓜脸一瞬间变成了一朵迎春花,她的唇角微微上扬,脸颊上绽放出两朵惹人怜爱的红晕,真的很美。

    “谢谢你,陆晓芊同学……哦不,是晓芊!”

    “不用谢。芷月。”

    绿茵中,两个女孩相视一笑,两只手不知不觉牵到一起。

    友情,原来如此简单。

    第六章话题

    第二个课间。

    陆晓芊与芷月手牵手走在运动场的边缘,绿树投下一片密荫,习习的秋风迎面吹来,秋天终于来了,叫人无法防范。

    路过的同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陆晓芊。她旁边的女孩是谁?她们怎么交上朋友的?陆晓芊今天的行为怎么这么不符合原来的形象?不少同学甚至扇自己的脸来确定自己没看错,而他们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

    “我说你们看什么看?想要被封印吗?敢的就走到我面前来仔细端详啊!”陆晓芊说话像机关枪,不对,应该是加特林。不少同学闻风丧胆地惊叫着逃走了,还有某些同学干脆继续装路人甲走自己的路。

    一见这情形,芷月连忙拉了拉陆晓芊的衣角,压低声音说:“晓芊!你干什么啊?把他们都吓跑了很好玩吗?”

    “是的。非常好玩!好玩到家了!”陆晓芊不理会芷月的劝阻,怒目圆睁地盯着某些漏网之鱼。更多的同学绕道而行,相信明天又有好玩的事了。

    “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们吧。”芷月故意把“饶”字读得很大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上“饶”字。

    陆晓芊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潇洒地甩了甩马尾辫,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不——”

    一声惊叫吸引着陆晓芊的耳朵。她与芷月不约而同地朝惊叫方向——运动场中心探出头。芷月的人缘极好,不一会儿就从周围人口中套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运动场中心的男孩叫韩七城,初三(六)班学生,因无故迟到一个小时被老师罚跑100圈……

    “他好像已经跑了很久很久了。”芷月说。

    韩七城?陆晓芊饶有兴趣地望着操场中心的人影。笨小子,果然还是被罚了啊。100圈,那才要人命了呢!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怒气冲冲、手持教鞭的老师——一定是念了飞行咒语的,不然怎么能跟得那么紧呢?他手中的教鞭是干什么用的呢?应该是教训某人的吧?陆晓芊的好奇心不自觉的冒出来。她悄悄地放低声音,神秘一笑:“哈兹纳拉库鲁内塔——顺风耳!”

    果真,他们之间是有对话的。

    韩七城:“老师!放了我吧!我快休克了!“

    老师:“休想!兔崽子!无故旷课!看我不整整你!”“啪!”“哎哟!!!”“啪!”“好痛啊!”……

    静静地听了不到一分钟,陆晓芊大概听明白了,只是不大明白“啪”“啊”分别是什么意思。“哈兹纳拉库鲁内塔——千里眼!”

    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韩七城大汗淋漓地跑着,他简直要休克了。后面的老师似乎很不满他的体力,一旦他的速度慢下来,老师便会挥舞着教鞭来——狂抽他!为了免一些皮肉之苦,韩七城他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休息的!此情此景,多么像古代的人在赶马车啊!陆晓芊想着想着,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一次的笑比刚才似乎还要爽朗,还要痛快,经久不息,恨不得让神仙都给听见了。但不知情的同学们见此情景,无不退避三舍,陆晓芊同学发疯了,不想死的快跑!

    芷月静静地欣赏着陆晓芊的笑。她笑起来很美,但也很俊。在陆晓芊的身上,她看到了常人所不一样的东西。她高兴的时候是那么的高兴,低落的时候又是那么低落,还有点小疯癫。她不像校园中所穿的那样恐怖,倒很可爱,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她是个孤儿。陆晓芊,也许是上帝的一个布偶吧,不然怎么会这么lovely呢?

    “走吧,芷月。”她在呼唤着她。

    “好的。”淡然一笑,或许,一切真的要开始了呢。

    陆晓芊侧着头:“芷月,你是值日生吗?”

    芷月摇摇头:“像我这么烂的驱魔师,怎么会当上值日生呢?晓芊你好厉害啊,你应该就是传闻中学院目前唯一一个级的驱魔师吧?好厉害!”芷月一脸的羡慕,却又有点淡淡的忧伤。

    陆晓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芷月,校长告诉我值日生大队部马上要实施‘搭档’计划,你觉得,我和谁最有可能成为搭档呢?”

    这个话题转移的不是一般的成功。芷月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说:“晓芊你这么厉害,肯定会和很厉害的人搭档啦。学院里现在b级以上的有十来个,其中刘倚天学长最厉害了,b9级啊!不过差一点就要上级了。”芷月红着脸,一脸花痴状,“晓芊不瞒你说,刘倚天学长我已经仰慕他很久了,好想跟他交朋友……”说着她拖着腮帮子,陷入遐想。

    还真是单纯呢。不过认识了短短几分钟而已,就把心中隐藏的最深的秘密告诉自己了。她……真是她的好朋友呢……“我说芷月。”陆晓芊心里并不这么想,但嘴上可不这么说,俗话说得好“刀子嘴豆腐心”,用在陆晓芊身上最合适不过了,“你想跟刘倚天交朋友吗?干脆说交男朋友好了。”陆晓芊笑眯眯的说,多腹黑的娃纸啊!

    “哎呀!晓芊你干嘛这么说?刘倚天学长……怎么会看上我?”芷月羞得满脸通红,小嘴嘟起来,仿佛更加可爱了。

    陆晓芊依旧不依不饶:“他有那么好吗?不就是高中部的一个帅哥嘛!世界上帅哥美男知多少?你偏偏看上他?我不觉得他有多好!很做作!”

    心中忽然泛起一阵苦涩。

    她认得他。

    他们的相识,在那个夜晚。

    她永远无法忘记。

    第七章回忆

    那天,她接到一个紧急任务:阻止莱恩市头号通缉犯——陆奇犯案。陆奇曾无数次杀人,却无人能抓到他,他的作案手法极其高超,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人步入黄泉路,他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只是每次犯完案后,他都会舔舔带血的刀子,然后留下一张惊悚的自拍照。

    她以为,自己一定能成功。可她想错了。当陆奇借着月色准备行凶的时候,她出现了,顺利地阻止了陆奇。当人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时,陆奇,露出了他那足以让她惊恐一生的笑。那笑,笑到了她的心里,给她的自信心大打折扣。她的手中沁出密密的汗,她微闭双眼,紧握在手中的魔杖发出炫目的光彩,一道蓝光直直地向陆奇冲去。

    蓝光却在离陆奇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陆奇走上前,不屑地笑了笑,手一挥,蓝光咔地破碎!无数纷扬的光屑徐徐飘落,他的笑,狰狞的笑,愈发清晰。

    她大惊失色。是的,没有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做到杀人不见血,没有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做到犯案失手依旧面无惧色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做到挥挥手即能将驱魔的能量光斩断!她本以为陆奇被魔附体,却不知陆奇就是魔!

    她节节败退,终于被逼到了大厦的顶端,即便有武功,但摔下去也一定是死,魔杖的能量也不足了,符咒什么的她也没带,陆奇的刀子已经抵达她的咽喉,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一切都晚了吗……

    刷的一声,鲜血飞溅出来,溅了她一脸,却毫无痛感。难道死是没有痛苦的吗?她睁开干涩的双眼,大惊!

    陆奇,被一道火焰狠狠击中,项部被火焰的尾羽之光划伤,鲜血喷了出来。他痛苦地嘶鸣一声,扑通一声向后倒去。霎时间,无数道红色的光从她的身后飞来,包围着他,形成一张密密的光网,交织着,扭曲着,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陆奇口中忽然喷出一口污秽的气体,眼睛变成可怖的血红色,红色的光网瞬间崩裂开来,残缺的光羽无力地在风中徘徊。

    她迅速稳住了阵脚,蹬起腿向另一座大厦飘去。

    耳边的风声呼呼直响,她甚至不知道救命恩人是谁,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安全时,缓缓地转过头——

    是他。从未谋面的他。身着一袭白色羽衣,干净利落的短发,衣襟在残酷的风中摇曳,嘴唇边却漾着自信的微笑。他手持一把冷光粼粼的剑,反射着阴冷的月光。他的眸子中跳动着一小簇火苗。银色的剑忽然间变成了赤色,不住地燃烧。他轻佻嘴唇,一个侧空翻来到陆奇面前,顿时火光四射,一条炎龙从剑中飞了出来,照亮了黑暗的夜空。剑锋到,火羽飘,手起剑落,还没等人看明白是什么事,陆奇的血,已经喷射而出。

    陆奇的眼中闪着仅存的残光,仰天长啸一番后,倒地而亡。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陆奇,嘴角上始终有着自信的笑。

    她呆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呆住了。

    该如何称呼?恩人?超人?朋友?……

    脑袋忽然一阵眩晕,来不及解释,身体忽然变得十分沉重,世界变得灰暗,一个不小心,竟被一根电线绊倒,跌下大厦。

    是要死了吗?耳边依旧风声直响,景物飞快地变换着,垂直线改变不了航道,当她离地面只有几步之遥时,被他接住了——

    他身上有着四月馥郁的香气,淡淡地晕开,亦真实亦虚幻;他的手臂极其有力气,给人以安全感。他的发,他的眸,他的肤……完美无瑕。像是太阳神阿波罗与战神阿瑞斯的完美结合体。

    她头痛欲裂,世界如同水中的倒影模糊不清,而他的面孔却又看得那么清晰。

    她晕了过去。

    当早晨的阳光洒满整个世界时,她醒来了,从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旁边堆满了白色的药罐和可以充饥的零食,还有一张纸片,上面画着一张大大的笑脸,还有一句温馨的问候:好点了吗?吃点什么吧!

    他的实力在她之下,却为了救她,使出了全力。不管是学校安排的,还是自愿的,想想便觉得亲切。

    忽然又有点头晕。

    她什么也没有吃,晕乎乎地喝了一杯白开水后便不辞而别了。

    她甚至有点恨他,恨他为什么这么完美,也恨自己,太差。

    从那以后,她记住了他。

    他也许记住了她。

    后来,想真真正正地道谢时,他却不见了。听说是执行一个任务去了。她愿意等他。几个月后,他没有回来,一年后,他没有回来。值日生大队部的老师们把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半点音讯。他也许回不来了。她有那么一段时间接受不了,大病了一场,不过后来她想通了,寻找还是不能终止的,但这份谢意与恩情她将把它深深地埋在心灵的田坎上,静静地,也许记忆也会开花,那片荒凉许久的心田,将永远绽放着圣洁的花儿。

    他恐怕回不来了,值日生大队部为了纪念他特地虚拟着他还在的光景,名单上,大队部中,永远留着他的位置,就像他还在一样。外人是不知道的,以为他回来了。虽然时光飞逝,这个话题显得陈旧,他也不在常常出现在她的回忆里了。

    但无论时光的洪流怎样刷洗曾经的美好,她都不会忘记,记忆中,那个美丽的身影。

    “晓芊!晓芊!”

    陆晓芊极其不舍地从回忆中醒过神来,芷月焦急的表情占据着她的眼眶。

    芷月眼圈红红地看着她:“晓芊,你怎么了?我只是随口提到了刘倚天学长而已,并没有什么意思。然后你就一直在发呆,任凭我怎么叫也叫不醒,吓死我了。如果提到他会让你不高兴甚至很伤心的话,那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对不起芷月。以后不会这样了。”陆晓芊望着天边的归鸟,人海茫茫,哪里才有他的身影呢(零点学院的学生经常会接到任务,一去可能就是几天或几个星期,最长达一年,甚至很可能永远回不来),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已是记忆无需再念。

    总以为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如今,或许有这样一个机会呢。

    哪怕是虚拟的,也足够。

    第八章新搭档!让我说什么才好!

    很快到了下午。本来陆晓芊对谁和自己搭档并不感兴趣,但芷月的话勾起了陆晓芊的回忆,她的心忽然跳得厉害,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浑浑噩噩地走到值日生大队部,没有任何人,一张纸放在讲台上,一阵风从窗子间吹来,纸打着旋飞到陆晓芊跟前,又无力地趴在地板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陆晓芊捡起那张纸,轻弹纸上的灰尘。果然,是名单。名单很长,像商场里的购物小票一样清楚地罗列着值日生们的名字。按音序排序,陆晓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一个长长地破折号夸张地指向右边。陆晓芊闭上双眼,手紧紧地蒙住另一个名字。

    最好是他。

    虽然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摆设呢……

    手指轻轻地向右边挪动,姓氏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个“韩”字!

    韩?不会是那个蠢蛋吧?陆晓芊的信心一下子被击得粉碎,再往上看,刘倚天的名字正与一个叫庞潇的女孩的名字平行着,中间的破折号像是为他们牵手的红线,好不热闹。这个福利竟然给了她!无名小卒庞潇!陆晓芊的心深深地刺痛着,她目不忍视地放开右手,再看自己的,差点坐到了地上。

    韩七城!

    她的脑袋一团乱,她不知道老天爷怎么给她安排了个这样的人与她搭档,这不是开玩笑吗?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把一个这样的可以缅怀过去的机会让给了一个叫庞潇的无名小卒!她凭什么啊?凭什么她的命这么好!陆晓芊赌气地把纸揉成一团,刚想抛到垃圾桶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邪恶地笑了笑,舒展开紧锁的双眉,手中的纸团也一点点展开。

    韩七城……

    韩七城……

    韩七城……

    或许,会很有趣呢!

    她把被她蹂躏地不像样的名单重新放回讲台,轻轻压平。踏着轻快地步子冲出大队部。陆晓芊低吟着一首歌,眼珠滴溜一转,转身溜进一所小巷子里。

    她感觉到了,韩七城的气息。

    那是一种带点芳香,却又有点恶心的味道,不会错,当然也错不了。

    果然,韩七城颓废地坐在一根粗树枝上,汗水顺着他的头发向下奔流,如尼亚加拉大瀑布一般倾泻着,他的脸一片通红,手软弱地垂着,倒也很令人怜惜。

    陆晓芊走上前去,“轻轻”摇了摇那棵树,韩七城忽然抬起头,一脸惊恐地向下看,却撞见陆晓芊审讯般的目光。韩七城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软绵绵地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他还像吃了摇头丸似的转了几个圈才稳下来。

    陆晓芊矜持地坐在一个水泥墩子上,含笑着,却无比腹黑:“韩七城啊韩七城,跟我斗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谁叫你惹我的,知道厉害了吧?活该!不过你以后可能会三天两头地在运动场上狂奔哦!我可是惹不起的,今天只是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罢了,以后……咱俩的时间多着呢!”陆晓芊玩弄着迷你版的魔杖,头也不抬地说。

    韩七城挨着她的边坐下,脸上看不出愤怒,却有一丝无语:“我说陆晓芊你今天是怎么了?从早晨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又是把我定在墙上又是封我的嘴,我怎么你了?我没怎么你啊?你怎么就……惹不得呢?”

    “是!我就是惹不得!你现在才知道?实在是太晚了!”陆晓芊挑衅地说。她是学院里人气第一且霸气指数及气场还有等级第一的超强“第一女皇”,她什么也不怕,当然,她希望什么人都怕她,以弥补与刘倚天终将错过的悲惨结局。

    韩七城也什么都不怕,他一脸“天真”,好奇地问:“你来找我,真的只为说这个吗?”

    “哦,还有。我知道我的新搭档是谁了。”陆晓芊眨巴着迷人的双眼,发丝被秋风吹得飞扬起来,“他姓韩,名七城,字笨蛋!”

    惊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韩七城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这是真的吗?神怎么就喜欢把他俩放在一起呢?简直是——“恩赐”!本以为熬过这几天就行了,谁知道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与她,将成为搭档,他,将被她蹂躏到不是人!哦买疙瘩(ohygod)!韩七城的表情由无语转到疯狂,由疯狂变成崩溃,再由崩溃变成一脸傻瓜!

    陆晓芊无视韩七城的傻瓜表情,她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作出邀请的手势,脸上绽放出久违的微笑:

    “我叫陆晓芊,你的新搭档。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第九章初次登场!欢迎不收出场费的大帅哥!(上)

    陆晓芊和韩七城成为本学院最佳搭档!

    “女魔头”与“阳光小帅”首次完美结合!

    秋风送爽时机来到,冰山即将邂逅暖阳!

    《零点日报》、《驱魔师报》、《零点校园行》等零点学院专属报纸在一天内同时报告这一消息,大大的广告牌彰显着这个消息的分量与来之不易。一夜之间,陆晓芊与韩七城成为学院头号明星,原本波澜不惊的零点学院了。精通小道消息的同学都知道,零点学院等级前三名分别是陆晓芊、刘倚天与韩七城,这次一、三两位大将首次结合将带给人们怎样的惊喜呢?毕竟都是一群孩子,对这种消息十分敏感且痴狂,零点学院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大舞台,陆晓芊与韩七城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展现自己的光彩。

    “啪!”韩七城的宿舍中,陆晓芊重重地把报纸摔到地上,仿佛这样还不解气,她用力地用脚踩着报纸,直到报纸被她踩得稀巴烂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韩七城手握一张《零点日报》,不时偷偷瞄怒发冲冠的陆晓芊。真是个男人婆啊,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他继续看报纸,忽然瞥见了一幅插图,竟然是值日生大队部里的搭档名单!皱巴巴的图上,一个打眼的红圈紧紧地套住他与她的名字,字体也被放大,旁边还备注一行小字:校园时间新事多,俊男美女强联手,男女朋友不久后,名单应此更精彩!

    韩七城忽然有种想吐血的感觉。什么人嘛!一群花痴!草痴!没用的东西!不过他可没有把报纸踩烂或者撕掉什么的,而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悄悄地把这张报纸夹在陆晓芊即将要看的那一摞里面。男女朋友啊……凭她的性格,会如何处理呢?他偷笑,看到这张图,陆晓芊又会有反应呢?如果把她怒发冲冠的照片拍下来,寄到校报社……呵呵,真令人期待啊!想到这,韩七城忍不住摸了摸胸前的迷你照相机,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不出所料,当陆晓芊看到那张报纸时的反应和预料中简直一模一样。她先是轻挑着嘴唇,冷冷地哼了几声,接着她握紧双拳,直到嘎嘎嘎的声音把韩七城惊出一身冷汗时陆晓芊才真正地爆发了!她一步一步挨近那张报纸,忽然张开手掌,刷地一声从桌子上拉出报纸,她j笑着,两眼忽然放出异彩,她的面孔不断地扭曲着,像是哈哈镜中的影像一般。陆晓芊像放慢镜头般捻起报纸,先是轻轻撕开一个小小的豁口,然后,她如中了邪一般疯狂地撕起来,她越撕越起劲,越撕越兴奋,报纸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下,为其他报纸同胞们搭起一座白色的坟墓。陆晓芊咬着牙,手在口袋中不停地搅动着,几秒钟后,她,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了魔杖!陆晓芊怪笑着,口中念念有词:“哈兹纳拉库鲁内塔——毁灭极光!”

    毁灭极光?她疯了!韩七城已经忘了拍照的事,他呆呆地欣赏着陆晓芊的表演。毁灭极光是驱魔术中攻击排名前五的必杀招式,一般不到万不得已驱魔师们是不会用的,可陆晓芊竟然为了一张低劣的报纸出此杀招——可见其心理变态到什么程度!韩七城想着想着,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悲剧的问题:毁灭极光的杀伤力与破坏力极强,最严重的几公里内无人幸免。陆晓芊虽然到不了那个程度,但毁了这间房——还是绰绰有余的!

    “no!!!”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深蓝色的光束直冲云霄,光的强度远超于太阳。零点学院的学生老师闻此巨响,纷纷顺着声波方向前往出事地点,但没有一个人找到了——关键时刻,韩七城同学用自己毕生的绝学——隔绝方界使声波出现混乱从而让人无处可寻(努力的娃啊),零点学院灰常灰常的大,一般人是很难找到韩七城的宿舍的(每个b级以上驱魔师都会有一套专享宿舍),但宿舍的惨状看来是无法修复了……

    惨状不是一片狼藉能概括的了的。首先向下看,地板上破了一个大洞,阴森的风从地底下吹来,叫人毛骨悚然;再抬头向上看,天花板上也破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让人有机会体验体验“坐井观天”的乐趣感;环视“屋子”,很难说能找到一件完好无损的东西……由于实在是狼藉,在这里不花费笔墨来描写了,所以请尽情发挥想象吧!

    阳台上,光柱的中心,陆晓芊依旧不依不饶地嘀咕着:“我这个笨蛋……当时手下留情没有毁掉那张卑鄙的纸……祝愿那个发布消息的混蛋早日入土……我和韩七城不是什么混蛋男女朋友……韩七城也要教训教训……谁叫他总和我作对……连这个机会也‘争取’到了……鄙视所有人……”韩七城不禁汗颜,这女人,惹不起啊!原本只是逗逗她取个乐,没想到……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男人婆暴力女啊,简直是现实版的武则天慈禧太后!可是……该怎么让她停止暴走呢?韩七城彻底崩溃了,房间被这婆娘毁了还不说,竟然还得想办法安抚她……什么世道啊?有没有天理啊!

    “请问你是韩七城同学吗?”

    一个温柔的男声随着一阵风忽然飘到耳边,韩七城刚想回答“我就是”,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他闭上嘴,警惕地回过头,却发现一个长相比自己还要完美的男生已经破门而入(门本来就被毁灭极光弄得不成样了),正满面春风的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发是妖娆的棕红,勇猛的棕红,温柔的棕红,如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双眸是温和的褐色,给人以安全感;他的唇角染着招牌式的微笑,淡淡的如樱花瓣的唇旁还有一颗迷人的痣;他手指纤长,很细,也很光滑,却充满着力量;他就这样挺立着,仿佛是一个可靠的避风的港湾。不得不承认,他帅极了,但不像是那种空有一副面孔的家伙,蛮有实力的感觉。曾经韩七城曾自吹自己是阿波罗,如今看来,阿波罗的美名永远也落不到他的身上了。有那么一瞬间,韩七城怀疑眼前的只是一个ps的幻象,不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生?赛潘安啊!

    陌生男生含笑着望着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韩七城,薄唇微启:“看样子你便是韩七城同学了,恕我冒昧,我只是循着声波与光柱找来的,请问陆晓芊同学在哪?我有急事找她。”

    陆晓芊?他怎么知道陆晓芊在自己这儿的?他想干什么?图谋不轨吗?韩七城的弱智大脑一时已经无法解释这一现象,他张张嘴,装的极其无所谓地说:“你说她啊?她刚刚出去了。不在我这里。话说同学你是谁啊?虽然你有急事,但也并不能私闯民宅啊!”

    陌生男生继续笑着,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说:“门自己坏了,我认为这是它在欢迎我,所以就没打招呼就进来了,可真是抱歉啊,可能我误解了门大叔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