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席高卓的内心独白 那一年,秋。
受伤后的第二个月,手上的疤痕还特别明显,手表带不了,表带咯着长起来的肉,很疼。
便也只有着长衫长袖,遮住。万一遮不住,也没有人敢盯着他的手腕看。
这只右手差不多已经废了,这辈子在没法拿起手术刀。如今连拿个筷子也无法好好的握着,总是从手心里脱落。
于是只能放弃自己最爱的事业,在两个人曾经的别墅里,无诗无味的过活着。人生因为一个车祸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躯壳。
这个季节,桃子已经没有,只剩下枝繁叶茂的叶子,随意膨胀着。每每夜晚。他在楼上的阳台,总能看到那桃树优美又忧伤的样子。
分手,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原因。就像是一般情侣那样,因为一句话,一件小事,说分就分了。
米蓉提出来的分手,在他手术一个月后。他答应,这辈子没有挽留过什么,没有挽留过谁,从来没有。
分就分吧。
想念依然会在心里发酵,尤其是在孤独寂寞的夜里。
一年后,他偶尔会去伦敦,看看她的近况,觉得一切都好。没有他,她还是光鲜亮丽的美人儿,生活多姿多彩。
思念也渐渐少了,或许是时间给他侵蚀去了。偶尔会想起,然后缅怀。
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工作越来越忙,时间更加的少,杂七杂八的事儿已经影响不了他。手上也有了腕表,手也好了很多,生活中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不能开车,不能握成拳头。
而且也没有,性玉。
一年的时间,从来没有站起来过,这很不正常。他知道,但是没有想过治疗。他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原故,硬不起来更好,省了很多事情。
对女人,也不怎么有兴致了。
席雅没了老公和孩子,于是被他送去了旅游散心,大把大把的钱给她花,只要她开心。
可是他不行,情绪必须压在心底他是男人,肩上有担子,心中还有责任
两年后,他的娱乐中心已经成为了苏城标志性的建筑物,占地辽阔,气势雄伟。
只用了三年的时间。
手也可以开上车了,只是要小心。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治好的伤。
三年,确实很像一个行尸走肉,没有感情,没有什么个人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里,家都很少回。
一个礼拜宋修总能给他挡很多女人的邀请,吃饭,看电视,听音乐会。他从来没有看过一个。
已经没有谈恋爱的心情,更没有精力。女人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存在的目的
不想去爱,更用不着她们去解决他的生理需要
尤其讨厌忍喷着香喷喷的香水,嗲声嗲气往他身上扑的女人,于是只能远之。
直到遇到她
他唯一的私人生活,可能就是和几个朋友聚会喝酒。
在酒吧的走道里接电话,碰到了那个盯着他的女人,很赤果,很大胆,并且还跟着他去了洗手间
在后来在警局,她白嫩的腿,很没技巧的往他的身上靠,他反感,怒火中烧,当即骂了她荡妇
可是,她暼暼唇,那唇色都泛着蜜色,该死得好看迷人。心里忽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很陌生。于是,他掉头就走。
再后来,她绑了他,弄晕,并且把他脱光。这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可是她却对着花数,他到底有没有摸她这个女人要么就是欠干,要么就是犯贱
那他,需要怜惜么
原本就讨厌极了这种货色,看不懂脸色,并且无脑大胆
肢体的接触,该死的起了反应他拎着她跪在他的面前,让她测试,摸他那里,会不会真的有反应。
确实有
她软绵绵的手隔着裤子,一通的乱揉,明显是没有过男人没有穿衣服,全身都白,像刚刚冲好的牛奶,白的醇香。大眼睛有点不甘不愿,又有点不知所措。
从他的这个方向,可清楚的看到她的沟,性感的无可救药
下腹一阵激流,该死的想要可是,这个似女人又像小女孩的人,他绝不要
怕脏。
丢进酒窖,从此别来骚扰她。让她明白,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又不可以。
可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先前那一幕,身体久违的反应
心里起了波动。
要她的那天晚上,她爬在他的腿上,和楚柏言几个人开着玩笑。
一个小女生在讲黄段子,一点不害羞,对方讲一个黄的,她能讲一个更黄的。
之前两人就已经有多次接触,从没像今晚这样感觉这个女人,其实很美。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上炫月,很亮,有什么表情都在脸上。长长的发丝撩过他的胸膛,撩的他胸口很氧。
走时太开心,她大笑,会靠着他的胸膛,脸在上面蹭了又蹭,他知道她在揩油。
少女还是少女,体味都这么的好闻,清香,不带一丝杂志,很舒服。几番撩下,他沉默许久的小地弟,站起来了
他以为他能克制,却没有。饱满的胸擦过他的臂膀,心里头似马蹄奔腾,什么都管不了
强行要了她
他一边排斥她,一边又贪恋着她的身体。他不是好人,他一直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从对她起反应的那一刻起,月老就已经给他牵可线。
人往往能躲的过一头大象,却无法躲过一只蚊子。
生活里的细枝末节,从来都没有想过回成为后来的心头余孽。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很多次,好像这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激情,要在这个时间段里,一起来找他。
克制,克制不住就要。
她也有感觉,也会给他生涩的反应,比如抱着他,比如要亲他。
他不接吻,不喜欢如此亲密的暧昧行径。和米蓉在一起时,接吻都很少
口水相交,很恶心,他有洁癖。
只是总是被她偷亲,才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亲了再说。
有时亲完,她会舔唇,很下流得说味道还不错,又时又害怕他收拾她,咯咯的笑着跑开。
录视频,只想除去叶喚
很烦非常烦一刻都不想看到他,更不想看到他在叶小秋得面前晃荡
于是拍了,差不多成功时,却让叶喚倒了一个大霉。
正好他有这个机会让叶喚离开。
在叶喚的病房门口,她娇小的身躯站在那儿,眼睛里都是泪,哭的梨花带雨。
心里很不舒服,抬手要给她擦眼泪,她转身离开。
他设计了她,她生气。
可是又怎样,他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强悍的
可也没有想到因此让她离开,去了外地学习。
夜晚躺在床上,他隐隐乎乎的觉得身上扒着一个人,软绵绵的对他撒娇,很烦,很黏人。
那时,更不明白,相思,又来。
她送了花,火红的玫瑰。平生第一次呗一个女人追,被女人送花。
他怎么会收,打出去。
不曾想门卫竟然把它养了起来,其实从第五束花开始,他就知道停车场里的花是怎么来的。
只是无视。
车子另挑地方停。
一直两年,玫瑰换了一拨又一拨。而他的通讯记录里,多了五次飞往她那个城市的机票。
在学院外,喝一杯咖啡就走。那一家的咖啡,格外的好喝,香醇至极。
无论有没有看到人,一杯咖啡后,必会走人。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他想,他是疯了。
他替叶家处理了多件商业纠纷,叶喚不在,他帮了很大的忙。车行,扯皮与矛盾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叶松泉难免有做不过来的时候,他便去。处理得漂漂亮亮,也从来没有在嘴上溜过这些事情。成功的让叶家人喜欢上了他
同居的日子来了。
第一天,一向大胆的她,居然腼腆了起来。扭扭捏捏的不愿意到床上去。
“你先睡,我有点害羞,我去玩手机。”她站在床边,穿着薄薄的睡衣,自己捧着自己的叫,自己说自己害羞,很萌很可爱。
他只瞄了一眼,就缩回了视线,然后淡淡的嗯了声,继续看报。
这个反应让她不高兴了,“哼,你就这个反应,我不高兴拉。我一不高兴,我就让你独守空房”
“门在那边。”他说。
不难想象她会炸毛,气呼呼的来找她算账得样子,两个眼睛又大又圆,活灵活现。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她一扑就上来,夺了他的手机,骑在他的身上,狐假虎威的,“居然让我出去,你个坏蛋,我要拔完你的jj毛”
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她,确实是太黄了可,他却觉得非常搞,每每她说这种话时,总能激起他的欲望。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可以有这么多的撒娇方式,也这么的大胆,又嚣张。
对她好与坏,她都嚣张的鼻孔朝天。无论何时何地,都往他的身上一靠,脸蛋儿就蹭了过来。
“老公”
这是新称呼。从她的小嘴里吐出来,当真是天籁。
他一般都默默无言,不动,等着她,撒完娇之后,会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撒完之后,再接着撒,非要挑起他的性玉不可。
生孩子么
他不会要。这种事情好像有瘾,吃了第一次还想给吃第二次,第三次
又何曾想到,一时的私心,让他悔恨终生。
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用想要用孩子困住她。
太自信,自信她不会离开他,自信她会一直在。
可是她已经有了离开的念头那便也只有用孩子困住。
看到她穿成那样和叶喚拥吻,怒不可制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事情的发生,看都看到过很多次
愤怒,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因为已经知道自己动了心,就不会在用狠的手段去对付她。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看到那个视频,在做坏人,让她永远的跟着他,并且服服贴贴。
在那个极冷的城市,他不停的和她做,盼着可以乖怀上。
他这些年,活着没有过这么大的信念,一心想要困住一个女人,哪怕是不在爱他。
他畜牲,他从来不否认。
出事的前一天,眼睛就一直跳,这种感觉很不好。
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看到过她,院子里的那棵树该砍了,家里得那个水晶熊猫不知去了何处。
米蓉的,还有她的。
这棵树还砍了在他的院子里长了七八年,应该连根拔起,在种其他的。
对面池景安的婚房也卖了,他的这个家,也该卖了。
明年买一个新家,和她住进去吧,或许也能学着老池,养条狗。他不喜欢动物,可她看着很喜欢的样子,总是逗小九玩儿,和它抱着撒欢。
买一个吧。
在心里盘算着要在哪里买房子,在半路却再一次看到他们一起拥吻。
当时就想,是不是真的爱叶喚,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离婚
那就成全她
离吧
让她飞
这也是第一次发现,看到他们亲密,他竟然不想出现。若是出现,和叶喚必然又是对峙。
那她,又是难堪而为难,又或许给自己找虐。
罢了,罢了
可这个念头在去到红妆,看到搂搂抱抱的人群,又打消。
不甘心,不甘心,不想放手。
一见钟情,钟的是脸。
日久生情,钟的是人。
所以,他,钟的是那个人。
酒过半,心里噬骨之感,像蚂蚁在啃噬着他
抽丝剥茧式的疼痛和难受,一杯又一杯,麻痹了最好。
如果这时候,叶小秋来找他要离婚,没准他会同意的。
也罢,人生总有不如意的事。总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得不到人
没想到她来了,真的来了只是没有提离婚,跟他一起喝酒。
他吻她,用心的,缠绵的吻。
第二天醒来,才发现,吻错了人。根本不是她,而且被她还看见了。
在公司里工作,已然没有了心思。
池景安说,不要那么高冷,想说什么就去说,否则就只有错过。
这句话对他起到了作用,那就去洛杉矶吧。纵是不解释,见一面,也好。
这样清冷的早晨,看看那漂亮可爱的小脸蛋也是好的。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忽然想到,她和叶喚之间的暧昧,她也从来没有解释过
对他,一直都理直气壮的样子。
而他,居然没有真正的生气一回,愤怒之时,拉着她,做亲密的事,做完,她还在身边,于是也就算了。
所以有时候他在想,小丫头对他是不是只有迷恋真的爱么如果爱,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做一些超乎情侣的动作。
小丫头爱闹,爱帅哥,还臭美,说爱他,也经常说。可总觉得太过随意了些,到底哪次是真。
他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从来不在乎外界对她的评价和议论。他和米蓉有没有什么,他不愿开口。
他我行我素惯了,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称王。
而她,好像成了王头上的一根草,跟已经长在了王的身上。
上一段感情,财于车祸,那么这一段不知会怎样。
这一辈子,和车太有缘。
总是围绕着车转,她,也是车行老板的女儿。残层的意识还在,他想张口,可怎么也张不来。
唯独记起了她对他撒娇喊老公的样子,美的不可方物。
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这一生,怕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他感觉到了死亡,那种灵魂流逝。人在死的时候,方觉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很多遗憾。
很想在见一面,再有一个拥抱,可,不能了。
哪一个用了真心的爱情,不是千疮百孔。生活里的点点滴滴聚起来的爱,比一见钟情,要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