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卡特王子

卡特王子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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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卡特王子

    作者:嘉德利雅

    男主角:卡特

    女主角:蜜妮·洛菲尔

    内容简介:

    她就是拿王子殿下当偶像崇拜不行啊?!

    这样也碍着他了哟?!

    去!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样子──嘴巴毒、个性坏,

    呃……这样说他,对他实在不怎么公平,

    其实他人不坏啦!前前后后还救过她两次耶!

    她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起码大家都还是“朋友”咩──

    什么?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

    不但要挤同床,吃同碗,还要求她“袒裎相见”?

    这……也太超过了吧?!

    人家又没跟他熟到那种地步……

    嗄?他就是失踪已久的王子殿下?!

    哈哈哈!真好笑!他是王子?那她还是王子妃哩!

    不……不会吧?!他真的要把她押回城堡当王妃去?──

    正文

    序

    当今世上最有“名”的王子,大概就属英国那两位王子。

    不管是王子、公主、国王、皇后,这样的头衔总给世人无限想像空间,例如城堡、高塔、阴谋、爱恨纠葛、生活方式皆与大众不一样,他们等于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尽管现今的他们已经没有神秘感可言(因为传媒二十四小时的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搞不好连上厕所几次也能当新闻,尤其当传媒无新闻可播时,这种可能性不低),但对人们来说还是有一股吸引力,毕竟他们是“稀有品种”。

    王室的恋情向来是人们最有兴趣知道的事,所以这次我以“卡特王子”为主角,编写一部有关他的小说,各位就随便看看吧。如果你们从头到尾都看完它,我会很高兴(好容易满足的一个人……)!如果你们喜欢这本书或有其他意见,欢迎写信来哟!

    百~万\小!说吧!

    楔子

    深夜时分,一名侍从脚步轻盈但异常快速地越过长廊,神色非常紧张不安,因为——

    “陛下!不好了!卡特殿下他……他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兰莎王妃大惊失色。

    “怎么会失踪?侍卫干什么去了?”国王怒问。

    通报者噤若寒蝉,不敢说侍卫对此也一无所知;窗户是关闭的,门口有侍卫守着,但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

    “他们听到殿下寝宫里传出声响,但进去一看,殿下已不在房里。”

    卡特从别的地方出去的——国王与王妃相视一眼。

    “就要继承王位了竟然还发生这种事!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去把殿下找回来!记住,千万不可惊动警察和记者,这件事严密封锁消息,如果走漏任何一丁点风声,一经查获,一律重罚!”

    “遵命!”

    “陛下,这件事要让其他王室成员知道吗?”

    “暂时不要,免得说漏了口风。”

    “是。”

    国王叫唤站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托德。”

    “属下在。”

    他询问这个跟在王子后保护他安全的忠心护卫,“依你想,他为何一声不说就走了?”

    “殿下的思想很特别,不易猜测。”

    “那我们就不容易找到他了,是不是?”虽说是自己的儿子,但他的心思跟一般王族不同,无法以常理猜解。

    “会不会殿下又深入民间了?”王位继承者在继位前要到民间去生活一阵子,以期了解人民的生活需求,有助将来施政;生x爱好自由的卡特殿下对这项王室规定“相当遵从”,早在民间生活多年了。

    另外一名亦具有继承权的伊立克殿下,同样也喜欢往宫外跑,可惜他本人不知长进,在民间生活终日纵情酒色,严重破坏王室的名声,即使他是伊美丝王后所生,但王室人员并不推崇他。因此国王才会决定由兰莎王妃所生的卡特殿下继承王位。

    “他不该不告而别。”

    “属下会派东尼全力找寻殿下,请国王放心。”托德安抚着国王。

    “东尼,有他我就放心了!”他是个出色的年轻人,有时他也会将他当儿子看待。

    “陛下。”兰莎王妃担心地轻唤一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是不是把他给逼得太过分了,所以他才离开?”

    一个国家的国王要学习很多事物,特别是准王储,要求就更严苛了。

    “我儿聪颖,是个有智慧、有担当的王位继承人,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压力就临阵脱逃。”

    “是,国王。”话虽如此,仍教人无法安心。

    “放心吧,王妃。也许明天他就会回来了。”希望如此。

    “这件事虽然被严格的警告与保密,但还是像股似有若无的和风一样,传到不受宠的伊美丝王后耳里——

    第一章

    蜜妮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礼服,半小时内第五次看表。

    “妈,保罗怎么还没来嘛!”她烦躁的问着正在替她检视裙摆的母亲。

    “他是你的男朋友,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要乱动,还差几针就好了。”

    “搞什么嘛!最近老是迟到,等一下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

    “你这么凶,换作我呀,早就吓得跑走了。”

    蜜妮气鼓鼓的,“妈!你在帮外人欺负我?”她已经收敛很多了。

    “我谁都没帮,是你脾气太暴躁了。唉,别那样看我,这是实话。给你取了‘蜜妮’之名,就是希望你甜甜柔柔的像个女孩子,结果却相反!像个男孩子一样老是喜欢穿着牛仔裤,害我想把女儿打扮得比芭比娃娃美丽的梦想落空。”

    她讪讪地说:“反正我就是没有遗传到东方妈咪的无限温柔,只遗传到西方爹地的火爆脾气。”蜜妮是个美丽的混血儿。

    女儿生气了。做妈咪的赶紧安抚道:“不过,除此之外,你实在是个贴心、善良的好女儿。好了!缝好了!”

    “总算自由了!谢谢妈咪!”转眼就忘了刚才的事。

    “哇!我有没有看错,蜜妮穿小礼服?”甫下楼的东尼道出一句分不清是赞美还是揶揄的话。

    “哥!”看见疼爱她的哥哥出现,她赶紧跑过去,亲密地勾住他的手臂告状:“保罗说要来接我,可是他已经迟到二十分了,你说他可不可恶?”

    他似笑非笑地在她脸颊上亲吻一下。“借刀杀人?何必我出马,你可以自己搞定不是?”

    高中第一任男友贸然地亲她,结果她把辣椒粉、芥茉酱洒在他的汉堡中,辣得他一整天开不了口;第二任男友色胆包天,被她踢中下体造成“骨折”而住院。有了两次纪录,没有人敢再追求她,一直到她大学四年,才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追求者,那人就是保罗。噢!天保佑保罗。

    “哼,不帮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要修理保罗。

    为什么?因为,说来真叫人害羞,还不就是少女怀春嘛——她想要有个男朋友!

    虽然不太明白人称“才子”的保罗为什么追她,不过她相信一定是他喜欢她。

    但是最近有关他花心的传闻又令她很不安,听说他在追求她的好朋友兼校花——琳达。

    应该不会吧?琳达是她的好朋友,不会做这种对不起她的事,而且她还送她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件小礼服。

    “要去哪里?穿得像水蜜桃似的。”向来不是长裤就是短裤的酷妹,竟然穿起粉红色小礼服?是妹妹终于转性了,还是她吃错药了?

    “我要去参加琳达的生日派对。好看吗?”她自己是觉得好奇怪。因为她的皮肤比较黑,穿粉红色小礼服有点不太搭轧。不过,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再说,这是琳达送她的,穿上她送的小礼服去参加她的生日是再好不过了。

    “好看!终于有个女孩子样。”

    蜜妮斜睨着他。“这算是赞美吧?”可听起来却有点不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要走了。”

    “哥,你要出去?”

    “爸派任务了。”

    “可是你不是休假吗?”她还没跟他撒野够。

    “这是我的工作。”天真的小妹。保护王室人员的安全,岂有休假之说?

    “你这次受派对象是谁?可别又是那个老色魔!”老是喜欢用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女人的胸脯看,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他又不是王室人员,却老喜欢享受特权,真卑鄙。”

    “这次谁也不保护,我要去找卡特殿下。”尽管是王室的护卫,对王室的秘密应该守口如瓶,可是他不喜欢让家人瞎操心,所以都会据实以告。母亲和蜜妮亦都明白事情轻重,会紧守口风。只是……

    “卡特殿下离家出走?”其实应该说是离“宫”出走才对,他的家是王宫,叫——瑟勒兹堡。

    “算是吧。”只是蜜妮太好奇了,对城堡内所有事情都想知道,尤其是关于卡特的。

    蜜妮扯着他的手臂。“快告诉我细节!”王室对她而言,颇具神秘的吸引力!

    “我只知道他不见了,其余的要等找到他之后才清楚。”这是实话。

    “那你赶快找到他!再说给我听。”她当是听一千零一夜故事般兴奋。

    他有点意见地说:“你对他怎么这么好奇呀?他跟我一样是个男的,小我一岁,二十七岁,身高约六尺,体重七十三,除此之外,没什么了不起。”那小子简直是王族的异类,一点也不像王子,倒像是绅士流氓。

    “可他是殿下呀!”在蜜妮的想像中,卡特殿下是风度翩翩的,是温文儒雅的,是高贵、神圣不可侵犯的!她的脑海中出现一幅卡特殿下头戴王冠,身穿皇袍,手拿皇杖的美丽画面,可是,他的脸是空白的。

    因为她没见过卡特殿下。

    媒体会报导他的新闻,不过不会刊登他的相片。王室规定:王子登基前,不得将他的照片公开刊登。惟一的一张公开照片是他十六岁时的大头照,他模样斯文,略显严肃的表情隐隐透着一股飒飒英气。刊过几次就不再刊登了——

    老刊登旧照片没意思嘛。所以就算走在街上与他擦身而过,你也未必知道他就是殿下。可是,由相片看来,长大之后的卡特殿下一定是个帅哥级的王子。

    她常从报纸上或者哥哥的口中得知卡特殿下的一切,但却不知他的长相。曾千方百计向东尼要卡特殿下的照片,可是他说没有。她不信,吵着要。

    拗不过她时,他只好说:“长得还可以。”但他一定是忌妒卡特殿下才会这么说。

    “他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

    蜜妮气极败坏地说:“你不要老是污蔑他、说他的坏话好不好?”

    “你又没见过他本人,这么崇拜他岂不盲目?”

    蜜妮对他扮了一个大大地鬼脸。“咧——要你管!”

    蜜妮没见过卡特殿下却这么护着他是有原因的。

    阿尔契斯是一个拥有五百万人口的小国家,她的境内有一座闻名世界的白雪山,是邻国各个主要河流的发源地,也是阿尔契斯重要的经济来源;因为雪山带来了发达的滑雪观光业,雪山生产的葡萄酒味美香醇,更是享誉全世界。另外,她也是工业设计、航天工业、纺织品的先驱领导者。

    以一个只有五百万人口的国家想在世界占有一席之地,这种出头的机会真是太小了。可是她办到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卡特殿下。她真的好崇拜卡特殿下!不是因为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而是他的智慧和不凡的领导能力。

    阿尔契斯原本是个只有观光业发达的国家,葡萄酒的名气也不大,总括来说没有特别的过人之处,纺织业、工业设计亦在萌芽期,国内景气萧条不说全国还处于新旧交替的乱局,国会一天到晚吵吵闹闹,议会甚至逼迫卡特殿下以政治联姻的方式建立邦交,以获得他国的经济支援。

    当年甫自大学毕业、有着新派思想与做法的卡特殿下,拒绝众议员的建议,并重新检讨国策,革新纺织业和工业设计的技术,增强本身的输出力,以期吸引新的贸易国。

    数年后,国家的经济能力由衰转盛,由输入国变输出国。国家有了一个能干、有远观的未来领导人,民众对国家、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信心。于是,大家万众一心的结果造就了如今的成绩!阿尔契斯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小点。她真的太崇拜他了!

    他上前勾住她的脖子,“我的蜜妮小妹妹,每次谈到他你就这么激动,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蜜妮陡地心脏一跳,忙不迭否认:“我,对他才没这方面的兴趣呢!我只是崇拜他,不是爱慕他,再说我有男朋友了。哥——卡特殿下很花心吗?”

    “是吗?你的兴趣可大了。我倒没听过这种风声。”算是这家伙惟一的优点。“这方面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他有女朋友了。”

    是吗?不知为何,她竟有股失落感。“啊!保罗来了。我走了,拜拜!”

    “她要到何时才能真正像一个女孩子?”穿着小礼服还蹦蹦跳跳的。

    “妈,别担心,当她恋爱时就会收敛一点了。”母亲不信地瞄了他一眼,“不过保罗恐怕要多加油了!我走了,妈。”看来保罗并没有那个能力。

    “你要小心一点,东尼。”丈夫与儿子都为王室卖命,真不知该叫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光荣好还是忧心好。

    “我会小心。”“他”更要小心!居然“跷家”害他无法好好休假。不过,没关系,“教训”他的最佳方法就是尽快找到他,“押”他回家!

    保罗迟到,蜜妮没有任何埋怨,因为她正学习控制自己的脾气,努力当个“温柔”的小女人,在家她会怒骂保罗,在他面前则是温驯小猫。所有人都知道才子保罗是她的男朋友,为了保罗她愿意改掉自己的坏脾气。

    “你们来了!欢迎。”琳达热情地拥抱蜜妮,眼波却与保罗流转相对。

    “生日快乐!琳达。”

    “谢谢。你们随便玩,来的客人好多,恕我招待不周。”

    “谢谢!”蜜妮和保罗开心地跳了几支舞后,便各自散开找其他朋友玩。

    二小时过后,蜜妮才想到她还没有把生日礼物拿给琳达,于是开始找寻琳达,却遍寻不着她,连保罗也不晓得跑哪儿去了。

    朋友说:“你到她的房间找看看,她说要换衣服。”

    “是吗?谢谢。”蜜妮来到琳达二楼的房间,她看到床铺凌乱的画面,琳达换下来的衣服堆满了床。但是,琳达不在。

    她满腹狐疑的下楼来,“奇怪了,她今天是主人,跑哪儿去了?连臭保罗也不见了,真是太奇怪了!”忽然,她听到楼梯口旁的一间储物间发出女孩子的娇笑声。那声音,是琳达,她躲在储物间做什么?

    更令蜜妮感到惊讶的是,保罗的声音也在里面。

    她无法相信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他们……

    “你怎么还跟蜜妮在一起,不是说好要跟她散的吗?”

    “我跟朋友打赌要收服这个野丫头,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什么?保罗跟朋友打赌要收服她?

    “我知道你打的歪主意,可是野丫头就是野丫头,穿上礼服也不会变成公主。你看她今天穿的粉红色礼服,看起来就像美丽的包装纸包着一根枯木头般的滑稽。”说完,吱咯吱咯地笑了;没有人知道她送小礼服的阴谋在此。

    蜜妮终于知道琳达送她礼服的用意何在了。她的丑正可以衬托出她的美!

    “不说她了。你把我拉进这里来做什么?”

    琳达的声音变得暖昧。“你不觉得在这里偷情比上次在草丛还刺激?”

    保罗的声音也变得低沉,笑骂道:“你这个小妖女。”

    然后,蜜妮再也没有听到说话声,只听到“做”的声音。

    好——好——好——这个可恶的臭女人,还有那个天杀的臭男人!他们要完蛋了!她要给琳达一个教她永生难忘的“生日礼物”。至于保罗,他完蛋了他!

    蜜妮下楼去把所有朋友聚集过来。

    “蜜妮,你把我们叫来这里有什么事?”

    蜜妮以食指抵唇,“嘘!有惊喜给你们。”然后用力打开储物间的门。

    门一开,众人一阵哗然地看着几乎全裸的琳达“黏”在下半身光裸的保罗身上。

    “受精”下的两个人惊吓又恐慌地赶紧把衣服穿上。

    “琳达,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呵,竟然如此称职地‘代’我做这种事!我真是看错你了!”

    众人纷纷发出不平的嘘声,部分女友人鄙夷地离开此地。琳达羞愧万分地哭着逃到楼上去。这下子,以往的校花美名没有了,反倒成了笑话。

    保罗赶忙解释:“蜜妮,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是她先勾引我的!”

    “才不是误会。我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两个私通好久了。我还是你打赌的工具,当我答应成为你的女朋友时,你和你的朋友正在背地取笑我!对不对?”

    “我……”保罗哑口无言。

    “我看错你了。这是赏给你的!”蜜妮以惊人气势冲上去,保罗以为她要打他的脸,所以赶紧把手举起来挡住脸,结果却是下体猛遭了一下重击,整个人痛得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噢,她踢他。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骗女孩子的感情!”说完最后一句话,蜜妮像个火车头气冲冲地离开。

    历经最信赖的两个人背叛之后,蜜妮气炸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反正已经修理过那两个人了),只想尽快回家换下这件令人作恶的小礼服。

    但心中的鸟气却怎么也无法释怀。她下楼想找母亲诉苦,可惜母亲不在。

    她焦躁地坐在客厅等母亲回来。却注意到桌上有一封已经打开的信,她拿起来一看。

    “是奶奶来的信!”她惊喜地打开来——

    “你们大家都好啊!”

    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婆子也都很好!只是很久没有看到你们,心里有些想念。“雪花馆”生意还是一样好,一时走不开,所以你们什么时候来这白雪山给我们瞧瞧啊?

    蜜妮要不要来白雪山玩,“顺便”帮奶奶看店?大学毕业后到现在二个月了,你都没来看看我们。至于东尼就更不用说了,当了皇家护卫后就像嫁了人的姑娘,不再来了。有空过来度度假吧,也许会有“重大发现”哦。

    不多说了,大家都保重啊!再见。

    “奶奶汉娜。”

    “看来爷爷奶奶还可以活到一百岁没问题。”两老忙着做生意,哪还会有时间噢。

    “雪花馆”是白雪山附近最有名气的一家旅馆之一,每逢滑雪旺季,生意总是好到欠缺人手——

    咦,她怎么没想到?蜜妮灵光乍现;她可以去雪山看爷爷奶奶,又可以顺便帮他们看店,还可以在那边玩!一举数得。

    好,决定了!说走就走,反正她也正想散散心,就到白雪山去吧!

    搭了五个小时的火车,再转了一次公车,蜜妮终于看到闻名世界的白雪山,山顶上已经有皑皑白雪。真是太好了!下过大雪之后就有滑雪可玩了,想到就教人兴奋!

    蜜妮只顾着看雪山,却没注意到过马路,一不小心和一名机车骑士撞个正着。幸好机车骑士车煞得快也闪得快,只把蜜妮的行李撞飞出去。可是她却重心不稳地一屁股摔在地上。骑士亦未能幸免,不但连人带车摔倒后座的货品也散落一地。

    哎哟,她的小屁股。“你是怎么骑车的,”她几乎是咆哮地。

    骑士却一径收拾散落一地的货品,没理会她的死活与嚷嚷。

    “喂!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你撞倒淑女我啦!木头。”

    骑士这才伸出援手,把她拉起来。“淑女不会这样大呼小叫,更不会不走行人穿越道而直接横过马路。”

    “你是说都是我的错了,哎哟!”蜜妮以为他伸手是要扶她起来,可是当他从她屁股下面拿出一盒被压坏的鸡蛋后,他又把她放回地上。

    “喂!”蜜妮气死了,那盒鸡蛋比她重要吗,筒直是奇耻大辱。

    “你这根死木头。你怎么可以不扶我起来只顾着你的鸡蛋?”

    “你没受伤可以自己站起来。这盒鸡蛋可全被你的大屁股压坏了。”

    “你——”他竟然说她屁股大。

    “再说,都是你害我这些货品坏的坏、烂的烂,我没找你赔偿算不错了,你还要我‘服务’你起来。小姐!你太得寸进尺了。”

    蜜妮知道自己错在先,可是她拉不下脸认错。现在,这个臭木头又不肯扶她起来,她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一直坐在马路中间骂他,于是干脆自己站起来。

    可是,她发现她真的站不起来,而且屁股还隐隐作痛。

    “喂,你扶我一把好不好?我真的站不起来。”这次她说话就客气多了。

    幸好这次骑士发挥绅士风度,不但扶她站起来,还把她抱到他的机车上,连同她开了花的行李箱。

    “摔到什么地方?脚吗?”他检查,但没发现擦伤。

    “不,不是脚。”蜜妮忽地现出羞涩模样,打死她也不会说伤到屁股。

    没想到骑士竟说:“那么就是屁股?”

    蜜妮低下头,含糊地点了一下头。骑士见状,不禁露出一个笑脸,只是蜜妮没看见他安全帽底下的笑意。

    拜托!别再提屁股两个字了,她可不想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若无其事地讨论着她的屁股。她甚至“多疑”地听到从他的安全帽里发出的笑声。

    骑士看了看她一身外地来的行头,启口问:“你是来玩的?”

    “嗯。”

    “订好旅馆了吗?”

    “我想去‘雪花馆’。”

    “我送你一程。”他把她的坐姿重新调整后骑上机车。

    “喂,你真的要载我去‘雪花馆’?你不要以为我是外来的好欺负哦!”蜜妮慌地急嚷。

    “我当然只是想把你送到旅馆,不想‘欺负’你。反应过度的小姐。”

    听出他嘲笑意味颇重的话,她想她是反应过头了,于是闭上嘴巴,有免费机车载有何不好?反正从此以后不会再见到他,随他怎么取笑,哼。

    远远见到爷爷奶奶经营的雪花馆,蜜妮掩不住内心的喜悦,一时忘形地开心喊道:“你看、你看!那就是白雪山下闻名的‘雪花馆’!是卡特殿下使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男子一听,一脸莫名其妙地向后瞥了她一眼。

    蜜妮嘿嘿地笑了。“这个呀,你就有所不知了,木头。要不是卡特殿下,雪花馆早就倒闭了,哪会成为现在这番光鲜亮丽的景象?”随便叫人“木头”,还在他面前表示对卡特殿下的感激,她也真的太得意忘形了。

    不过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蜜妮这么叫他,还问她:“你说的是卡特·诺比泛·金·海帝亚登?”卡特殿下的全名,“他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他怀疑。

    “你怀疑?好,我说给你听!”蜜妮叽哩呱啦把所知道的事迹一古脑地全部说出,中间没有任何迟疑停顿,“你没看报纸吗?卡特殿下提出改革,才使得国内景气复苏,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却没人像她成天挂在口中,有机会就拿出来说一说。

    哦!原来是以前的旧事。“那也没什么嘛。”不过,她了解得也未免太详细了吧,有些事连他也不清楚,她却能巨细靡遗地指出。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

    “没什么?”蜜妮冷哼一声,“他是救世主!”她心中的神。

    这女孩头壳坏了是不?他怎么会是救世主。惟一解释就是——

    “该不会你妄想成为灰姑娘第二?”啧!女孩子的美梦。

    “有何不可?”反正她现在单身了。

    “又来一只麻雀。”想变凤凰。

    蜜妮听到他嘀咕,“我知道你忌妒他。”丑男总是忌妒美男子,她相信安全帽下的脸孔一定很“善良”。

    男子讪笑道:“是喔!我忌妒一个没自由的人,恨不得自己像他一样关在城堡的大笼子内。”

    这个人心理不平衡,不要跟他说话。蜜妮在背后对他做鬼脸。

    “‘雪花馆’到了。”他说。

    第二章

    “要我抱你下车吗?反应过度小姐。”

    “不用,我可以自己下车了。”蜜妮走路一拐一拐的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奶奶站在柜台,她高兴地大叫:“奶奶!”

    一名满头银丝但精神抖擞的老妇人略为一愣,立刻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喔!天啊,那是我的小太阳吗,”奶奶紧紧拥抱住蜜妮,又喜又泪的。小太阳是蜜妮的昵称,以她发色取名,红艳如火太阳。

    “奶奶,我收到您的信了,我来这散心,顺便帮您忙好不好?”

    “好好好!”奶奶一叠连声的。“你爷爷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我叫他煮你最爱吃的菜给你吃。”爷爷是雪花馆的厨师。

    “奶奶最好了!”来白雪山是来对了,她感觉好愉快。

    “汉娜,她是谁?”一个好听有礼的男中音问道。

    “科尔。她是我的孙女,叫蜜妮。蜜妮,这位是科尔。”

    蜜妮回头一看,同时见到两个男人,但她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位穿着熨烫平整制服的金发男人。“你好。”这男人长得真好看,好像明星。

    “你好,蜜妮小姐。”

    “你好,叫我蜜妮就可以。”他的态度不错。不过,拜保罗所赐,她现在对男人是视而不见。

    “那我就造次了。蜜妮。”

    经过奶奶简单介绍,她知道科尔是雪花馆的经理。为人彬彬有礼,进退得宜,是雪花馆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为了工作方便,他就住在旅馆里。

    科尔还是女服务生心目中的白马殿下,一头金发、紫色眼睛、白色肌肤,帅气如影星的长相以及长年挂在嘴边的职业性的迷人笑容,让他深得女人缘,成了雪花馆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虽然他只是个经理,可是他的举手投足间具有贵族的气质,这点很吸引女孩子们的青睐;在民众对王室有着神圣般崇拜的同时,这种气质带给女孩们无限憧憬与遐想:科尔是不是就是从未有人见过其面的卡特殿下?

    流言,在服务生们之间悄悄传开来。科尔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时,有住宿客人上门,科尔于是上前迎接。临去前,他对蜜妮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只可惜,蜜妮没有感受到,她正注意另外一个男的。

    “蜜妮,这位是杰夫。杰夫,她是我的孙女,叫蜜妮。”

    相形比较之下,奶奶介绍的这位同样也是蓄着金色长发绑着马尾,戴着一副黑色老土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就不那么出色,跟科尔一比,有如月亮和尘埃。也没那么糟啦,最起码他不说话的时候看来还挺斯文、内敛的,而且有一股无以名状的气质,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怦怦直跳?

    “我们见过面了,刚才撞车的时候。”他略为向汉娜解释经过。

    什么?他就是那个撞她的骑士?他叫杰夫?

    蜜妮看着他,有点失神地说:“我认识你。”在什么地方呢?

    蜜妮一双眼睛紧盯着杰夫看。她真的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怪异的不只如此,她还觉得杰夫不起眼的装扮好像是故意装出来,目的在掩饰什么?

    “我可以确定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可是,”蜜妮更靠近他,说:“我真的觉得在哪儿见过你?”

    奶奶半开玩笑说道:“会不会在梦里面?”这是常有的事。

    “原来我是你的梦中情人!真是不敢当。”杰夫失礼地大笑,还故意行了一个绅士礼。

    “你是担当不起。木头!”蜜妮恼羞成怒。她真是傻,像他那种人就算以前见过又怎样?值得她花脑筋想吗?“想当我的梦中情人,你作梦!”

    “喔,真的冒犯到你的心上人了?”杰夫气人地说。

    “心上人?你有心上人了?”奶奶高兴地问。

    “奶奶,您别听他胡说八道。”她用力瞪了他一眼,“你别站在这里惹人嫌了,快点离开雪花馆,免得地板被你踩脏了!”臭杰夫、烂杰夫。

    “那可办不到。”

    “奶奶?”怎么回事?

    汉娜有些无奈地道:“我也很想把他赶走!可是,他是雪花馆的员工。”语带保留地。

    “他,”看他一脸细皮嫩肉的样子,蜜妮既怀疑又瞧不起人地说:“他能做什么粗重工作?扫地?还是倒垃圾?”都是轻松工作。

    杰夫没好气地说:“我负责采购厨房的食材。但托你的福,雪花馆的客人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原来那些菜都是雪花馆的。

    “大,大不了再重新买过,客人就不会饿肚子了。”

    “好。你去买十盒鸡蛋回来。”

    “为什么是我去?”蜜妮抗议。

    “你是来帮忙的不是?买鸡蛋就是帮忙。但是你做得来吗?你看起来就是个没做过家事的千金大小姐,可不要碍手碍脚帮倒忙才好。”还用纸钞拍打她的脑袋。

    蜜妮抢过他手上的钱。“不要这么瞧不起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奶奶惊讶了一下。

    杰夫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惨了,牛皮吹大了!在家中时家事都是妈妈一手包办弄到好,她其实一样也不会做。可是她不能让杰夫知道,不然一定会被他狠狠取笑死了。

    蜜妮不动声色地说:“先让我把行李放下行不行?”杰夫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然后她转头对奶奶说:“奶奶,我的房间在哪里?”

    “杰夫,你带她去吧。就在你对面的房间。”

    “什么?他住我对门?我不要!”

    “汉娜,这种安排不好。”蜜妮正要对他们俩终于意见相同而感到高兴之际,不料杰夫竟然这么说:“我怕她半夜会来偷袭我。”

    奶奶听了好笑不已,其他服务生也抿嘴而笑。

    蜜妮则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怕她偷袭是吧?“奶奶,我就住他对面房!”怕死他这根死木头。

    “杰夫,麻烦你了。”奶奶忍笑说。

    杰夫带领蜜妮到她的房间。

    “你们注意到了没?杰夫平常很少讲话,今天话特别多。”

    “对耶!他好像很喜欢跟蜜妮斗嘴喔。”

    “也许他喜欢蜜妮?”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不管怎么说,只要少一个女孩子跟我们竞争,我们的机会就更大了,你们说是不是?”

    女孩们吱咯吱咯地笑了。“对呀对呀!科尔是我们的。”

    汉娜听了,清咳一声以示警告。女孩们赶紧闭嘴做自己的事。

    雪花馆也有其他单身男服务员,不过女孩们没啥兴趣。至于毫不起眼负责做杂事、补货采买的杰夫,则乏人问津。

    锵啷——这是蜜妮第三次打破碗的声音。

    “又‘洗’破了。雪花馆的碗好像很薄不怎么耐洗喔,动不动就被人‘洗’破了!”杰夫风凉的说。

    蜜妮一面收拾碗的“尸首”,一面若无其事地接口道:“是啊,要不是有人在我耳边‘冷言冷语’冻得我的手指头僵硬,也不至于滑了手打破碗,那个人真是讨厌!”这个臭杰夫,又来找碴!爷爷都没意见,他意见特多。

    查林怎么会有意见?孙女来帮忙,厨房第一次这么热闹,他心情好得不想计较蜜妮打坏了几个餐具,或做了几张分不清楚是抹布还是面皮的东西帮倒忙比帮忙多。

    “要不要换其他工作做?我怕再让你洗下去,客人就没有碗可以用了。”

    明明就是没洗过碗,还嘴硬。他就看她嘴硬到几时?

    瞧不起她?她就做给他看。“不用,我洗好了。”故意朝杰夫脸上甩水。

    杰夫对她报复的幼稚动作丝毫不以为意,又指派新的工作给她。

    “接下来洗菜。”却拿给她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蜜妮面露为难之色。“这好像不是菜,是条鱼。”

    “鱼就是菜,菜就是鱼。”

    天啊,要怎么洗啊?她从来没替鱼洗过澡,可是不洗,杰夫一定会笑她笨。不管了,先丢进水里再说吧。

    说时迟、那时快,蜜妮抓住兀自跳动的鱼后就把它往水里头一丢,那条如获大赦的鱼就这样被她“放”走了。

    蜜妮瞪着那条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傻了眼。鱼,跑走了?她试着伸手下去抓鱼,可是鱼哪会乖乖地让她抓?闹了好一会儿,鱼没抓到,她也弄得满身湿。

    杰夫不知何时靠过来,并在她耳边轻轻说:“我是叫你洗鱼,不是叫你放生。”

    她知道自己是出糗了,但仍若无其事的解释:“我是洗鱼啊,可是鱼在水里面会跑,我也没办法呀!”这次她听到爷爷也在笑。

    “鱼在水里面不跑,它等死啊?”

    蜜妮脸挂不住了,“说得那么轻松,你抓给我看!”她等着笑他。

    杰夫当然不会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