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宇智波佐助一瞬间觉得他有了骂人的冲动。
……你的实力已经够恐怖了好吗？！你竟然还是感知型的忍者？！！！要不要这么全面发展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输的会是宇智波斑了——你特么是开了挂吗？！！！
一瞬间，宇智波佐助对他那位未曾闻名的祖宗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敬佩’与‘景仰’——这样的高难度，也真亏你老能下得了手……而且你竟然还成功了没被揍死……那真是……
“……我不在木叶了。”宇智波佐助在心里把槽吐完，然后看着千手柱间，开口说道，“我在木叶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就离开了……你跟着我，那最起码在短期内，是不能回到木叶的。”
“……不在木叶……”千手柱间微怔，随后露出一个温和包容的笑容，“……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指手画脚。暂时不回去……其实也好，我还怀着孩子，回去的话，麻烦的事会很多……不过可以问一下，木叶现在怎么样了？扉间……我弟弟千手扉间，和千手一族，还有你家，宇智波一族，现在怎么样了？”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早就死了，现在已经是第五代火影在位了。”宇智波佐助冷淡地吐出残酷的事实，一边却认真关注着千手柱间的表情，“……五代目，也就是你的孙女千手纲手，她是千手一族最后的血脉。至于宇智波……八年前就没了。我是最后的幸存者……活着的还有那个、灭杀了全族的罪人，宇智波鼬。”
“！”千手柱间的脚步顿住，他的神情震惊，眼中难以置信、痛苦、悲哀……诸多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的眸色一瞬间深邃晦暗得仿佛波澜动荡的大海。而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几乎像是要摔倒，宇智波佐助当即伸手扶住他，问道：“……你要休息一下吗？”
“……不……不用。”千手柱间回过神，看着宇智波佐助，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我没事。……这些……我猜到我离开后木叶的处境会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他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着佐助说道，“佐助君，能请你把具体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吗？……我想知道。”
宇智波佐助点头：“可以，不过我知道的只是基本的大概经过，你若想知道更详细的，必须回木叶去才行。”
“没关系。”千手柱间收拾好情绪，露出一个淡淡的苍白的笑，“……告诉我吧，佐助君。”
“先找地方坐下。”宇智波佐助看了看他的小腹，然后抬头四处回顾，“你身体太弱，经不起劳顿。”
……你身体太弱，经不起劳顿。
同样的话，他当初在扉间的口中也听到过。
千手柱间安静地任由佐助带他走到平坦的草地上坐下，看着神色冷淡行动却小心翼翼的少年，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千手扉间。
……记忆中，千手扉间熟悉的面容依旧清晰可见，仿佛与之诀别也不过昨日。神情素来冷漠淡然的扉间，看他的眼神却总是柔软而无奈的……只要是千手柱间认定的事，就算心里再怎么反对，千手扉间都会妥协，然后支持……不管是与宇智波结盟，还是建立木叶。当初终结之谷一战后，他因着孩子的缘由，一点点地虚弱憔悴下去，千手扉间毫无怨念地接手了木叶大大小小的事宜，不管再怎么辛苦，也不会在他面前抱怨上一句，只是关照他，要多加休息，好好疗养。
“你身体太弱，经不起劳顿。”千手扉间扶着他的肩膀，把试图下床的他强硬而又小心地按回被子里，“木叶交给我就好了，相信我，大哥。”
“嗯。”千手柱间记得自己点了头，放心而信任地看着成熟稳重的弟弟，“木叶就交给你了。”
扉间一直是这世上最不令他操心的人，也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之一。他把木叶留给扉间，把一切烦恼和负担压在扉间的身上，因为他相信，也知道扉间能做到，扉间一直是最能干的那个。
……然而，如果这种信任，要拿扉间的命来交换……
……扉间……
千手柱间听着旁边宇智波佐助冷淡无波的叙述，半合上眼，忆起当初为自己操了一辈子心的弟弟千手扉间，心中骄傲，却又忍不住酸楚和愧疚。
“……我所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宇智波佐助用完全淡漠的语气把当初他从木叶的公开历史记录中知道的信息向千手柱间陈述了一遍。
“……谢谢。”千手柱间安静地听完，然后轻声道谢。
“……你，还好吧？”宇智波佐助看着他沉静的面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没事。”千手柱间抬起头，看着少年看似冷淡但暗藏关切的神情，微微一笑，伸过手去，揉了揉少年翘起的柔软黑发。“谢谢你的关心，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在他伸过手来的那一刻就想要避开，但他瞬间又想起眼前的人不但是个‘孕夫’还是个刚受了‘严重’打击的孕夫，便硬生生停下躲避的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抚摸他的头发……就当是安慰‘孕夫’吧。宇智波佐助有点别扭地想，不过对方抚摸自己头发的动作太温柔，让他越发感觉尴尬和难受。
千手柱间察言观色的技能点在面对宇智波的时候几乎是点满了的，一下子就看出了佐助了不适，自然地抽回了手，从地上起身。“走吧，”他对着宇智波佐助微笑，温和道，“佐助君知道该把我安置在哪了吗？”
“……大概吧。”宇智波佐助刚刚一边给他‘背书’，一边在想这个问题，他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出了一个大概的地点，“……田之国在音忍村，也就是大蛇丸的掌控下，我的行踪在那里备受关注，你留在那里危险程度太高……还是去火之国吧。毕竟木叶在火之国的影响力是最大的，你要是真有什么意外身份暴露，至少在火之国，你要比在其他国家安全很多……我会帮你在火之国内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购置房产，你安心静养就行，我会抽空回来看你……对了，”宇智波佐助顿了一下，眼神忍不住又滑到千手柱间的小腹上，“你说孩子的成长需要阴之力，大概需要多少，多久需要补充一次？”
“……这个……”千手柱间皱皱眉，想了想，然后大大咧咧地拉过宇智波佐助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佐助君，你开一下眼，然后尝试着把瞳力输入我体内。”
宇智波佐助微微颌首，漆黑的眼瞳瞬间变化为赤红如血的颜色，眼中三轮漆黑勾玉转动恍如游鱼，独属于宇智波、不，宇智波中已知唯有两个人拥有的最纯净阴之力传递进千手柱间的体内。
千手柱间眼帘微垂，感受着传递进体内的阴之力，说道：“……就按照眼下这种传递的速度和数量，佐助君你能持续多久。”他能感觉到委顿已久的胎儿的生命气息剧烈地波动着，仿佛久旱逢甘霖，那种来源于生命本能的喜悦和渴望，让千手柱间轻轻勾了勾唇角，在被各种信息糊了一脸后终于重新放松了下来。
……往事已不可更改，能把握的，唯有当下。
……等候这个孩子诞生，教导他长大成人，便是我未来首要的任务了……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回木叶看看，顺便见见小纲好了……
……
想起自家自小就比男孩子还要大方豪爽、行事大胆泼辣更兼天生怪力的长孙女，千手柱间忍不住就想捂脸。
……但愿小纲不要揍死我。
——千手纲手表示你有种回来，我绝对要揍掉你半条命，然后去把那个死不负责任的混蛋挖出来鞭尸！我早该知道二爷爷防那个谁跟防什么一样一定有猫腻！！！
……值得庆幸的是，千手纲手现在对这些事还一无所知。
“……大概还能持续半个小时。”宇智波佐助估量了一下，他的查克拉储备量不低，而现在输送查克拉的数量和速度都算特别快，坚持半个小时应该不成问题。
“……你的查克拉还挺充足的，”千手柱间露出赞赏的眼神，然后一瞬间又转为怀念，“跟斑虽然不能比，但已经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宇智波都要多得多了。按照这种速度，再计算一下我的阳之力的恢复速度，你每次为我输送半个小时的查克拉，大概能支持孩子一周左右的成长需要。”
“是吗……”宇智波佐助思考着，“那我每个月为你输送四次查克拉就差不多了。”
“嗯。”千手柱间点头，“就是这样。幸好佐助君你还没有开万花筒，要是开了万花筒，这样频繁的使用瞳力，失明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失明？！”宇智波佐助猛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千手柱间，“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会失明？！”
“对。”千手柱间点头，“万花筒写轮眼很强大，但是局限性也很多。过多使用，会导致眼部经络萎缩，造成失明……斑当初就失明过。而且你也该知道，要开启万花筒，需要非常非常强烈的情感冲击，这种冲击……我希望不要发生在你身上。”
“哼，”宇智波佐助冷哼一声，声音冰冷阴郁，神情森冷，“宇智波鼬拥有的就是万花筒写轮眼！要杀死他，我必须拥有能与他匹敌、不，比他更强大的力量！如果那意味着要获得万花筒，那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这力量握于掌中！”
“……佐助君……”千手柱间担心地看着情绪激烈的少年，眼神中满是担忧，想劝说，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他太了解宇智波，下定决心就死不悔改的性格那真是血统遗传的……只不过……千手柱间眼神中闪过思虑的色彩。
……宇智波鼬，真的就是你的仇人吗？
千手柱间微微眯起眼。
……毁灭宇智波全族，这种事，仅仅一个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就能够做得到？
……不可能。
千手柱间在心里下了定论。
……宇智波鼬，应该只是被丢出来的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罪魁祸首，不会是他。
……木叶……
千手柱间暗暗叹息，眼神凝重。
……在这件事上，木叶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说宇智波灭族这件事，木叶完全没有参与，千手柱间一点也不相信——他不是宇智波佐助，他的人生阅历是宇智波佐助的数十倍，而且他不是局内人，受到的影响不大，看得也更为客观。他看着一脸冷酷仇恨的宇智波佐助，心中下了决定道：我会把答案找出来，宇智波佐助。我不希望你以后终身懊悔。
——初代火影决定，等自己实力恢复了一些后，就去找宇智波鼬好好‘谈谈人生’。
远方，宇智波鼬突然感觉浑身一寒，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佐助出了什么事？
他有些心绪不宁，避开干柿鬼鲛后，他唤出乌鸦，让乌鸦去宇智波佐助那边看看，要是有什么事，他好过去救急。
——然而鼬没想到，之后，他将会接收到来自弟弟的‘惊天动地’的‘喜讯’。
第6章 修罗场的准备进行中·中
宁静的午后。
宇智波佐助一身宽松的深蓝和服，坐在木质的走廊上，眼神空明，明显是在走神。
“午安，佐助君。”温润柔和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我摘了些小番茄，你要吗？”
宇智波佐助回过神来，侧过头，就看到笑意温和的千手柱间手上提着一个藤条编织的小篮子，正向他走来。檀木般乌黑顺直的头发长长垂至足踝处，行走间，恍如一道摇曳着的瀑布。千手柱间一身素白如初雪的宽松和服，样式简洁大方，只在袖口和下摆处用淡绿的丝线刺绣出雅致的缠枝纹，纤瘦的双足白生生地踩在深色的木板上，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身形仍旧显得十分消瘦，但比起刚从查克拉结晶中苏醒过来之时，已经明显丰润了许多，苍白的肌肤上也有了血色，原本因为憔悴消瘦而削减了起码九分的姿容也被养了起来，轩朗清疏的眉目分明，清黑澄澈如花间一泓春水的眼瞳中笑意温润，两腮也有了浅浅的肉感，唇色也从病态的苍白转变为柔和的藕粉色，看上去虽还是瘦，但却没有了过分虚弱的感觉。他一路走到宇智波佐助的身边坐下，把小篮子递向佐助，“这里。”篮子里，大大小小的放满了还带着水珠的小番茄，一个个都分外红润饱满，看上去格外诱人。
“嗯。”宇智波佐助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接过篮子，放到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再从里面夹起一个小番茄放入口中。牙齿咬下，果肉破碎，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爆开，让宇智波佐助微微眯起了眼，淡漠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木遁真好用。”吃完后，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些小番茄都是千手柱间用木遁催生出来的，个个都饱满红润，汁水丰富，口感酸甜适度，完全不像市面上卖的那些一般参差不齐。而小番茄，显然也不会是这位初代火影唯一种下的东西。
……在当初，宇智波佐助带着对方去挑选房屋的时候，这位初代火影唯一的要求就是房子要有足够大的空位可以给他种东西，哪怕稍微偏远一些也没关系。宇智波佐助从善如流地选了一栋传统的日式风格大宅，自带小庭院，位置就在城镇的边缘，因为偏离市集，价位还相对优惠……顺带一提，由于当时担心千手柱间身体虚弱，所以他不仅换了衣服用了变身术还雇了马车，买房时中介人原本听到他的要求还有些迷惑，然而某人从车窗里探出小半张脸，柔顺的黑长直加上白皙（苍白）的肌肤和春水般脉脉含情（x并没有）的眼睛，让中介人秒懂——“就这里，”突然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中介人立刻给他介绍了这间大宅，“最适合您金屋藏……您懂得。”中介人笑得一脸暧昧外加猥琐。
——不，我不懂。
宇智波佐助冷着脸，恨不得把对方揍出翔来。
……不管怎样，问题解决了就好。中介人也信誓旦旦表示不会把关于他们的任何信息泄露出去——在对方眼里，宇智波佐助（普通中年人外表），就是给自己在外面的那啥买了一栋房好安顿人家。这种事，当然不能传出去，让正牌老婆（漩涡xx）知道了就不好了。
猜到他想法的宇智波佐助表示自己更想打死他了。
……至于千手柱间，初代火影对房子格外满意，找来了许多蔬菜瓜果的种子种下，用木遁催生，让两人每天都能吃到刚采下来的新鲜蔬菜水果，还应宇智波佐助的口味种了不少小番茄，天天摘给他当零食吃。
值得一提的是，千手柱间的厨艺竟然相当出众。
……番茄味增汤，天妇罗，鳗鱼饭，寿司，梅干饭团，烤鱼，乌冬面，芥麦面，和果子……各种美食，几乎是信手拈来，而且每一种都做得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