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只为你而唱。”
关椴动情的唱着,似乎跨越了一切的时间与空间,只为唱出那一份心中的声音。
“不要再停留,人心太拥挤,
被杂乱的游戏或是真理的运气,
我自己问自己,完成到这里,
到底还剩几多不用挣扎的阴霾。”
童年时代,是一轮接一轮的漆黑。突然降临的悲剧,以及那如海啸般汹涌的舆论攻击,将他的人生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只是无奈这些问题,无人交流,
只好任凭生命去阻碍。
中途的放纵,才选错了出口,
泛滥的**无邪,却沦为成烂醉。”
正是因为那份深刻的无助,在柳茉泛起的时候,他才会盲目的将她当做了救命稻草。他爱错了人,表错了情,在她脱离的时候,他颓废得只能整夜买醉。
这个时候,是简之恒泛起了。他就像是自己人生的一道光,为自己照亮了失路的漆黑。
在密闭的钢琴室里,看到他泛起的那一刻;在喧闹而又寂静的校园里,踟蹰的单行道上,总有他相伴的那一刻;在他为自己报名赞美角逐,不辞辛劳的陪着他练歌的那一刻;在他第一次在大礼堂里恣意赞美,两人相视而笑的那一刻一幕幕的画面都在他脑中闪过。
“不要再停留,人心太闪躲,
被杂乱的双眼或是听觉卑微不前。
我自己问自己,退路已在原地,
不行能撑不下去沦落逃避的宣判。”
随着他的歌声升沉,台下的观众们也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的,尚有一连串的小声音,嗡嗡的议论着。
“他唱得很好听啊!”
“对啊,长得也很帅!”
看到那一张张勉励的笑脸,一根根挥舞的荧光棒,有生以来,关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多的善意。这也让他第一次以为,自己不是谁人被世界遗弃的人,原来,自己也有资格幸福。
此时的候场室里。
选手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寓目着屏幕上的转播画面。关椴的歌声,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即将上台的紧张,忘记了浮躁的**,只是陶醉在这一场柔情的静谧中。
简之恒双手紧攥着椅背,眼光火热。关椴能走到这一步,既是在他意料之中,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不外,看到屏幕上,那张阳光自信的笑脸,第一次有了属于同龄少年的蓬勃生机,简之恒就知道,自己把他推上这个舞台,没有错!
其他女生也是看得目不转睛,显然都没有想到,谁人刚适才被她们奚落过的闷葫芦,唱起歌来也会这么动听。
或许因为,歌词诉说的就是他自己的故事,他能够完全的融入其中,也可以带旁人走进他的世界,明确诸般风范。
就连最初对周遭只是爱答不理的容霄,徐徐也坐直了身子,见证着屏幕上,一颗校园新星的冉冉升起。
“他这次火了!这一届的最佳新人王就是他了!”在中场伴奏响起时,女生们兴奋的议论着,眼中已经有着悄然闪烁的星光。
“对啊,照旧情歌小王子!肯定会有许多女生追他的!”
房间里,只有一小我私家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但这并不代表其他女生就会遗忘她。
“柳茉啊,你忏悔了吗?”第一个女生启齿后,更多道幸灾乐祸的眼光纷纷转了过来,“当初可是你不要人家的。”
柳茉目时光沉。纵然隔着精致的妆容,仍能隐约看到她泛青的面庞。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隐忍良久,终是冷着脸站起身,迈着白昼鹅一般优雅的法式,走到了站在门前的认真导师身边。
“导师,我要换歌。”
台上的歌曲,已经举行到了尾声。
“早已该放手,这无休的阴谋,
玩笑已过半,不能不由不应,
一路尚有汗流,梦还没有腐朽,
运气到最后,记得勿忘心安。”
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做“勿忘心安”。
在关椴轻轻唱着的时候,他脑中闪现的,一直是他和简之恒相处的画面。
他们在课堂上一起做实验,简之恒毛手毛脚,自己忍着无奈,去为他纠正仪器使用的时候;
篮球场上,他一次次飞身上篮,在阳光下挥洒着汗水,自己站在一旁,受他的活力所熏染的时候。
耐力长跑,在自己体力不支,逐渐落伍的时候,总会有一小我私家在身旁拉住自己,带着他一起奔向终点的时候。
是啊,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会很心安。
他们冲过了终点线,但他们的奔跑却依然没有停止。
他们还会一直奔跑向明天,奔跑在阳光下。
雷鸣般的掌声,将他重新拉回了现实。
关椴惊讶的发现,自己所获得的喝彩,比起容霄,竟然也是不遑多让。
原本,他已经注定是一个沦为陪衬的角色。但他竟然凭着自己的实力和起劲,走出了这个困局。
角逐仍然在一个个的举行着,后续的选手虽然实力也都不错,但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像容霄和关椴这么出彩,能够引发全场沸腾的了。
纵然是重新回到候场室里,关椴的情绪依然有些兴奋难耐。许多人的歌,他并没有听进心里。直到柳茉上场,在屏幕里看到她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庞时,关椴的心中不由微微一怔。全场为之欢呼的喜悦,似乎也在此时被冲淡了几分。
“首先要向各人说一声对不起,”柳茉手持着话筒,朝着台下微微躬身,“我在开赛的前一刻钟,暂时决议了更换参赛曲目。因为我以为这首歌更能表达我的心情。”
“这首‘接纳恋爱’,送给曾经被我伤害过的那小我私家,我想对他说的话,都在这首歌里了。”
台下一片哗然。开赛前更换歌曲,原本就是前所未有之事。况且“接纳恋爱”这首歌的难度很大,既然是换歌,为什么要暂时换一首高难度的?这不是居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当所有人都在关注“换歌”时,关椴却是两眼发直的望着屏幕中的少女。
她说,送给曾经被她伤害过的人。
那小我私家,指的会是自己吗?
柳茉手捧着话筒,迷离的眼光,飘扬着淡淡的忧伤,欲语还休。合着轻缓的伴奏音乐,她轻轻的唱了起来。
“你曾经说过会陪我走到最后,
可最后为什么我只能选择退后,
如果没有遇见是不是不会相恋,
心碎的允许谱写两小我私家的落寞。
忘记了你我也忘记了自己,
一颗麻木的心,锁在了回不到的已往。”
她的声音很清新,很甜美,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晤面时的谁人天使。
关椴心中的震撼越来越深。就似乎“勿忘心安”正是他的写照一样,为什么他现在总以为,这首“接纳恋爱”的歌词,说的就是他和柳茉?
第一次晤面,她给自己递上了一封情书。在自己红着脸接事后,她从自己这里要过玉简,留下了她的联络方式。
谁人瞬间,她微微垂下了头,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入,为她扑闪着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辉煌。
关椴怔怔的注视着她精致的面容,似乎看多久都看不够。就是在那一天,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天使。
在柳茉走后,他那天完全没有听课,盯着玉简里的名字,一看就是一下午。
厥后,他们来往了,并肩走过许多的地方,有过青涩的甜蜜。
他还记得,那天柳茉在小摊上买了一串棉花糖,冲着他摇了摇,当他凑过头的时候,她又嬉笑着挪远,自己先咬了一大口。关椴不甘示弱,也从另一个偏向咬了上去。
当他们从大大的棉花糖中吃出一道偏差的时候,两片嘴唇就这样轻轻的碰在了一起。
其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但徐徐的,也不知是谁先主动,他们正式拥抱在了一起,加深着这个带有糖果味道的吻。
谁人时候,他们的吻技都很鸠拙,但他们的心,却是真诚的。
他们会在图书室里一起自习,显着坐着相邻的座位,却偏要一张一张的给对方写着纸条。
在关椴写出有些肉麻的话时,柳茉看得怕羞,就会撒娇的在桌下踢他一脚,尔后又很快抱住他的胳膊,脑壳轻轻倚在他的肩上,像一只小猫咪般蹭个不停。
他曾经骑车带着她,冲过山间的下坡路。
她的长发在清风中飞扬而起,在他的脸侧盘旋。发丝上有着好闻的洗发水的香气。
谁人时候,他曾经认真的想过,这个女孩,他想带她一起走一辈子。
“从前我不懂的我总是羡慕公主,
羡慕她们总会有一个王子守护,
可谁有看到谁人城堡里的孤苦。
夜幕下的影子几多华美谢幕,
当我无助又是谁在我的身边。”
她长得漂亮,家境又好,在学院里很受接待,过的认真就是公主般的生活。但她也会有烦恼,在她不开心的时候,自己总是第一个守护在她身边的人。
那次她因为粗心,做错了一道原来会做的题目,与第一名失之交臂。她看上去很沮丧,自己想尽措施慰藉她,带她去逛美食一条街,陪她大吃特吃,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开心了。
在一家搞促销运动的小店里,他们还领到了一顶小麋鹿的帽子。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戴上,晃动着头上两只角的可爱容貌,那是关椴一直都忘不了的优美。
有一次,她和班里的女生打骂了。自己陪她发短讯,耐心的慰藉她,启发她,一直陪她聊到了后半夜。厥后她累了,连句晚安都没有说,就迷糊着睡已往了。但那天自己却一直都没能再睡着,睁着眼睛一直躺到了天亮。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要的是一个王子,自己守护再久,也不外是一个被扬弃的骑士而已。
“曾经无怨无悔说爱你永不忏悔,
幸福的气力没有什么可以摧毁。
爱,就是抓的太紧所以伤痕累累,
恨,就是爱的太深才会如此之深。”
这段歌词她是在提醒自己吗?提醒自己,恨着她,只是因为还爱着她?
简直,哪怕爱已经演酿成了恨,但这么多年,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念兹在兹,只是因为,自己始终照旧爱着她的。
时间似乎分成了两个端点,破碎的画面猛烈相撞。一首赞美尽了他的现在和未来。
“断掉的弦奏不出完美的旋,我们唱着一首孤苦的歌,
是不是应该选择了狠心,尘封了影象,
让时间以后抹去。
若是重见,这份恋爱,
是不是可以完美的走下去,
恋爱的酒,谁喝都着迷,
偿不停苦涩和伤心。”
关椴现在已经完全确认了,她唱这首歌,就是在向自己隔空喊话。她是在问自己,要不要和她复合。
那么,到底应该选择哪一边呢?是选择一直牵挂着的她,扬弃自己的现在,照旧毅然割舍掉曾经的青春?
关椴真的有些渺茫起来。
徐徐的,那水火不容的两头,似乎被一条细线毗连了起来。
和柳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一直都在支付。而和简之恒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一直都在拥有。
他曾经恨过,柳茉就是仗着自己爱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自己对她的好。但反观自己,这么长的时间,又何尝不是也在心安理得的享受简之恒对自己的好呢?
片面的支付太久,确实是会很累的。
谁才是值得自己珍惜的人,谁值得自己去回报,他似乎已经有了谜底。
这一刻,关椴险些想连忙站起身,去向简之恒说出自己的决议。但看着屏幕上那娇艳的少女,他又暂时坐了下来。
或许他应该谢谢柳茉,是她,让自己终于可以为这段情感,亲手画下一个句号。
尔后,在颁奖仪式上。
容霄仍然是不负众望的第一名,而关椴,作为一匹异军突起的黑马,第一次加入角逐,就拿到了第二名。
导师逐一向他们分发奖状,容霄随手接事后,瞟了关椴一眼,对他淡淡说了一句话。
“唱得很好,你很有舞台潜力。”
台下,尖啼声马上响成了一片。究竟,容霄可是从来不会轻易认可哪小我私家的。
关椴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坚定了。
简之恒曾经说过,结业之后,他想去当运发动。这简直很适合他。
而自己,就选择当一个歌手吧。当一个,能够把快乐带给别人的歌手。
“尚有,你谁人朋侪很课本气。”这第二句话,容霄说得很轻,场上只有他们两小我私家能够听到。
关椴一怔,但很快,他就明确了过来。
传说中的校霸,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勉励自己,想来,是简之恒为了帮自己树立自信,专程托付他这样做的吧。
角逐散场,容霄是第一个脱离的,身边仍是追随着一群小弟,大多数的女生也追了上去,尖叫着表达她们的倾慕。
场上留下的另一部门女生,则是拥向了关椴,热情的向他示好。
关椴被围在她们当中,有些手足无措。这时,柳茉自豪的推开人群,抬头挺胸的走了进来。
“阿椴,我们和洽吧,你今天真帅!”
她亲昵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温柔得似乎他们只是闹了一次小别扭。
“你是不是又跟别人赌钱了,说会把我追回来?”关椴冷漠的审察着她,清静的抽出了手臂。
“很惋惜,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柳茉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一定都市允许复合,哪怕她给的只是诱骗。
但现在,他是真的想清楚了,他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对一个女人奴颜媚骨?没有她,他也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
柳茉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乞求着:“阿椴,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我保证以后我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关椴的笑容有些讥笑:“如果你喜欢我,只是因为一首歌的话,那照旧让我一直留在你的影象里吧。”
在他转身脱离的时候,柳茉在他背后叫了起来:“阿椴!岂非你不再爱我了吗?”
关椴的脚步一顿,眼中确是显出了几分挣扎。见状,柳茉的脸上也再次露出了胜利的笑。
他还爱她,这就是她最大的资本。
“以前,是我爱不起。”面临柳茉,他轻轻的说。
紧接着,在她自得的笑容中,他与她擦肩而过,冷冷的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是你爱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