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魔法师达昂沮丧地看到拿夏被莫名其妙地击败了。他看到拿夏百般惨叫着飞走,那让他吃惊不小。如果辟罗婆的死只是道听途说,那么眼看着拿夏被莫名其妙地被击伤却是活生生的事实。拿夏的受伤并不能让达昂感到内疚,他甚至不在乎拿夏丧命。但是,一想到那个可恶的黄金小子正与自己心爱的雪莉儿公主出双入对,他就感到妒火中烧,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早就没有了理智,
现在,为了得逞奸谋,他不得不另想办法。
在荧光物质前抓耳挠腮,他仿佛真的正在想办法。忽然只见他开始忙碌开来。只见他一会儿从洞壁的**中掏出一样东西,一会儿又从另一个**中掏出一样东西。噗地一声闷响,不知道魔法师用了什么法子,他面前的石桌上一个石罐里忽然冒出一股猛烈的蓝色火焰。火焰灼烧着放置在上面的一个巨大玻璃缸,用不了多少功夫,玻璃缸中那透明的液体就开始冒起气泡来。
“啊!魔法师达昂真聪明!魔法师达昂一定会有办法的!”达昂不停地喃喃自语。他的眼中泛着奇异的光茫。“放一点虎头草,啊!对了!再添一点壁虎血!一定有用!嗯,这里还有蝎子的毒液!噢!不不不!这一点不够!得多加一点!对!对对对!就是这样!这下可够那小子受的。”魔法师达昂在他的桌子前忙碌着,他神态疯狂,身子兴奋地转来转去像在跳舞。随着玻璃缸中那股混合了许多奇怪物质的液体不断受热滚动,液体变得混浊起来,空气中忽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魔法师达昂闻到这股气味,他丝毫没有感到任何不爽,相反,他的状态愈加亢奋。如果不是最后一丝清醒还保持在他的头脑里,现下发狂的他几乎自己想亲口尝一下自己调制出来的杰作。
就算魔法师达昂对现在的一切习以为常,但是洞里似乎有人对面前的状况有些无法忍受。一声轻叹忽然从魔法师达昂身后的角落里传来。声音虽然轻微,但是传在魔法师达昂的耳朵里却不异与一声惊雷。魔法师达昂的洞穴里从来没有陌生人,从来没有人胆敢闯入魔法师达昂的洞穴,就算是狂妄的狼族王子鬼部也没这个胆子。但是现在魔法师达昂分明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后。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惊慌。这是他自己的家园,他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在这个洞穴里他用不着光明,仅用感觉就能行走。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有另外有一个人。自己居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那个人就这样看着自己忙忙碌碌地工作,而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察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魔法师达昂抓紧手里的拐杖猛地掉转身去。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方才发出叹息的那个方向,他的衣服因为身体地剧列抖动而振颤着,在黑暗中,他的身体因为光线的缘故忽然变得出奇的庞大。他就这样紧紧地瞪着洞穴的一角,仿佛一条被激怒了的眼镜蛇,嘴里发出愤怒的滋滋声,他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谁!谁在那里!”魔法师达昂冲着黑暗怒吼道。
“不用害怕!只不过是一个客人而已。”黑暗中果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响。那是一个人在说话,他声音舒缓,听不出一丝紧张。面对着愤怒的达昂,他像看见了老朋友一样轻松。
“你是谁!”魔法师达昂更加愤怒了,或者说他感到了惊慌。他听得出对方并没有太在意自己。“客人?没人邀请你!”
对方既然能够呆在这里这么久,就说明洞穴里的一切防护措施都对他已经失效了。
“呵呵,碰巧路过,进来瞧瞧。”对方似旧是极其轻松的口吻。“你就这样欢迎客人?”
“进来瞧瞧!进来瞧瞧!你说得倒轻松!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魔法师达昂的洞穴吗?”
“魔法师达昂?!”对方轻笑地一声,“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对方讥讽着反问道。
“大胆!”达昂被这轻蔑的话语彻底激怒了。他在黑暗中有很好的方向感,方才的那席话以经让他得以确定对方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魔法师达昂猝然发难,黑暗中传来滋地一声闷响,一股银白色的液体在洞空内微光的映照迅速地向对方喷射出去。
这是达昂精心配制的毒液,毒性极强,一旦沾染到皮肤上就会导致肌肤溃烂。这种毒液达昂平时不轻易使用,但现下达昂沉恨对方对自己的蔑视,终于使出了这种毒液。
眼看着毒液迅速喷出,黑暗中简直无法人让知觉,更加应谈不上防备了。达昂这一击势在必得,因此他一次喷射出最大剂量的毒液,将对方能够躲闪的地方全部封死,同时,他的心里产生出复仇的快感。
就在达昂等着对方惨叫倒地的时候,忽然一件异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地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火焰忽然出现在黑暗的洞穴中,这火光出现得如此突然,又爆发得如此猛烈,达昂毫无思想准备,他不由得惊叫一声,几乎跌倒在地。就在那一该惊恐的时刻,他忽然看到了对面数米外果然站着一个陌生人。对方个子修长,穿着一身修道服,他站得笔直,神色严肃,在黑暗中神秘地就像一具僵尸。
达昂没有来得及再细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火球就像他毫无来由地出现一样又凭空消失了。黑暗依旧弥漫在洞穴里。但是那一刻映入脑海的那个陌生神秘人的身形却已死死镌刻在达昂的脑海中。达昂忽然感到一阵焦虑,他不再自信,他隐隐地已经意识到自己遇上了极其强劲的对手。
达昂感到自己很倒霉,为什么这阵子总是碰上不顺心的事,几次三番莫名其妙地栽在对手的手里。达昂更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自己方才喷射出去的明明是毒液,但是为什么忽然之间毒液却变成了一团火焰。那火焰如此猛烈,好像自己不是在向对手喷射毒液,而是在向一个火炉喷洒火油。
达昂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他的神色在他对面的人眼里看来却一切都显得一清二楚。
这个神秘人正是杜薄!
杜薄方才与杨剑清说完话,看到公主到来,不便久留,他正待离开,忽然一个奇怪的身影吸了他。使他并没有立即离开。
杜薄隐在一旁观看,接下来,魔法师达昂的一切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以他的武功,若不是他自愿现身,魔法师达昂自然是无法知觉。他看着魔法师达昂,心里感到奇怪,当下他暗中跟着达昂来到洞穴,看着他在洞穴里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终于弄明白了魔法师达昂的底细,他这才轻咳一声,示意现身。他早就看出达昂的伎俩,他身经星际大战,千军万舰中冲杀来去如风,无人能伤他一分一毫,魔法师达昂又岂能伤他。方才他以极强内力催动自身小宇宙在自己的周身生发出一层高能离子层护住全身,达昂方才喷出的毒液一旦触及到这层炽热的高能离子层,液体登时气化燃烧,这其中道理又岂是魔法师达昂所能理解。这一切在魔法师达昂的眼里也就只能以神乎其技来形容了,怪不得达昂要惊得目瞪口呆,以为活见鬼了。
“嗯!”面对达昂的惊慌,杜薄早有预料,他一脸轻松,缓缓地从黑暗中踱了出来。他饶有兴趣地走到魔法师达昂炮制毒液的器皿前,略微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神秘,“看得出你对草药有些研究?!”他掉头看着达昂。
“有些研究?!有些研究?!什么是有些研究?!”达昂气愤地胀红了脸,觉得被人轻视,“这是魔法!你根本不懂!”
“很好!原来这就是魔法!”听到达昂的尖叫,杜薄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方才一直对达昂心存好奇,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魔法究竟是如何神奇,现下终于明白了大概,“原来这就是魔法。看来魔法也是一种科学,只不过是蒙昧时期的人们对自己掌握的劳动实践一时没有找到有效合理的科学解释,就笼而统之地称之为魔法!”杜薄用星际社会文明的角度很快地对魔法下了一个定义。他的这番话显然达昂无法听懂。听着这个自言自语,达昂一时不明何意,他进又不是退又不是,呆在一旁直翻白眼。
“这么说来你可以算得上是科学的先驱了。我说的是在你们的星球文明范围之内。”杜薄微笑着冲着达昂说道。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请你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达昂摇晃着手中的拐杖狞厉地说道,他的语气中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他胆怯了。
“好吧,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魔法。”黑暗中,杜薄冷冷一笑。忽然之间,他的目光一凛,闪亮仿佛如夜色中的寒星。
一层隐隐的金光在杜薄周身荧绕,随着这人功力使处,金光越来越耀眼,不多时,杜薄浑身已经被一层柔和而明亮的金光所笼罩,而杜薄此时则低眉垂目,站立金光之中,说不出的威严庄重。
达昂听到杜薄的冷斥,起初有些轻视,他一脸冷笑地打量着杜薄。及至看到杜薄浑身发出的惊光,他这才惊觉,脸上忽然满是惊讶之色,待到杜薄浑身金光笼罩,站立洞穴之中仿若圣人临世,此时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惊讶。“呀!”他瞪着双眼,满脸都是羡慕的神色,他伸出双手,脚下踉跄,失魂落魄地仿佛想要冲上前去触摸。但是待到他扑到近前,忽觉眼前一花,再看眼前这杜薄居然还在一尺开外。他心中一惊,只道自己错觉,当下又是踉跄几步,这一回他发现了,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眼前这个杜薄总如水中花镜中月,似是始终无法碰触。他并没有看到那人身形移动,那人身不弯脚不屈,但是总是能及时避开自己的触摸,达昂心中惊叹,忽然之间心中匆满了崇敬之感。
“你——你到底是谁?”达昂冲着这人嘶声喊道,“难道你是天上的神祗降临,否则你怎会有如此的神奇。”
“你愿意按照我的吩咐办事吗?”金光中,杜薄突然睁开双眼,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达昂,脸上略带微笑。
“我愿意。”达昂此时已经完全屈伏,他趴在地上,亲吻着杜薄脚下踩过的泥土,一脸哀求之状。
“很好,魔法师达昂。我会再来看你的。希望你尊守你的诺言。”杜薄微笑着冲着达昂点点头。
忽然之间金光冥灭,洞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达昂心中一惊,他心为是杜薄又在故作玄虚,他心中敬畏,一时不敢起身,依旧趴着不动。过了多时,听到洞内没有动静,他这才壮胆抖抖索索地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洞穴里面一片寂静,空无一人。杜薄来得奇怪去得奇怪,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消失了踪影。
达昂惊恐的打量着四周,一脸虔诚之色,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心里总觉得那双眼睛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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