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少女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收回了手。
男子听到少女的尖叫,他疑惑地打量着少女,看到少女一脸的惊惶焦急。
虽然他与这两人素不相识,但看上去这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他没有听懂少女说的话,但是从少女的手势上他还是看懂了少女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冲着少女微微点了点头,紧紧地瞪着少女,身体却一动不动。
“谢天谢地,他总算安静了。”父亲在身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放眼远眺,一脸欣喜,“看那,马上就要靠岸了。”
“我这是在哪里?!”男子注意地打量着周围,他已经发现自己正身处海上。他静静地注视着海面,脸上满是焦虑和疑惑。“我这是在哪里?我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不停地喃喃自语,责问着自己,一边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湿漉漉的头发上滴落下一滴滴的水珠,嗒嗒地落在船舱里。“不!不不!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咣”地一声巨震,小船正在靠岸,船底撞在了水底的沙滩上。出神的男子受到剧烈的晃动,忽然清醒过来,他抬头打量,看到父亲正纵身跳下了船,哗哗的蹚着水向海边的沙滩上走去。这里的海水纯净轻柔,只能够到父亲的脚背。
“起来吧,到家啦。”少女满脸微笑着蹲在男子面前,她打量着男子的神色,“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我来帮你?”说着话,她伸手去搀扶着男子。
“不!不用!”男子忽然慌张起来,他微微瑟缩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他没有听懂少女的话,但是凭着他的经验他还是知道少女在说什么。他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窜到岸上,身形显得异常的矫健。
少女蹲在船舱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她呆呆地掉头打量着已经上到岸上的男子,脸上有些吃惊。那边,她的父亲已经和别人搭上了话。
“罕克老爹,今天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逮到大鱼了。”岸上有几个忙碌的人影,有的在修理着自己的鱼网,有的在忙着处理自己逮到的鱼,有的在修补自己的破船。看到罕克走到了岸上,按照习惯,他们是一定要问上一问今天罕克的收成的。他们询问着罕克,看到罕克一脸的凝重,只顾低头往前走,他们感到奇怪,掉头向罕克的小船张望。他们都看到了从小船里窜出来的那名陌生男子,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所有人忽然都惊讶地忘了说话。
离海边不远处的平地散落着一些房屋,这是一个洛克人的小渔村。
洛克人是一个勤劳的民族,但他们有一个传统,男人不是砍柴种地打猎就是下海捕鱼,据说他们的远祖历经苦难迁徙到这里,终于获得了安定的生活,因此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畏惧。洛克人住在山谷里,山谷里的生活安逸,而山谷外面的生活充满了艰辛,洛克人在这个封闭的小圈子里生活,自给自足,因此,他们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经商,大多数人以以物易物的方式获得自己生活的必须品。相对于男人,女人的生活则单调许多。女人们对劳动没有像男人那样多的选择权,大部分洛克族的女人都在纺机前渡过自己的一生,闲余的时候她们也许会跟在男人身上帮着种种地砍砍柴,但是如果没有了男人,这些工作单凭她们自己是根本做不了的。
屋子里光线昏暗,隐隐地传来一阵嗡嗡的纺机声。罕克老爹往家里走去,他往门口一站,屋里就显得更加昏暗中。阴影里传来妻子雅黛的声音,“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因为依照以往的经验,罕克老爹这么早回家往往就预兆着有了特别好的收成。
“没有!今天什么都没有找着!一条鱼都没有!”罕克老爹大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郁闷。
妻子沉默了一会,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雅黛没有责备罕克老爹,相反,她还安慰起自己的丈夫来,“什么都没有打到?那也没有关系,家里还有好几天的粮食。你饿不饿,灶里还有一些剩饭。”
“我不饿。”罕克老爹摇了摇头,说着话,他搬过凳子就往门口一座,随即从身上掏出烟袋,打着了火,啪滋滋地抽了起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烟草味。
嗡嗡的纺车声又响了起来,雅黛偷偷地打量着罕克老爹,感到自己的丈夫今天有些特别。她方才没有责备罕克老爹,但是心中毕竟感到有些奇怪,“罕克,外面的太阳好端端的,又不刮风又不下雨,现在时候还早,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对了,优丽亚呢?”优丽亚是他们的女儿,就是方才那个少女。
“他们在后面,我先回来了,优丽亚把船收起来也就该回来了。”罕克老爹说着话,拿眼不住地往外瞟。
“他们?!谁是他们?!”雅黛更感到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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