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习惯了这种眼神，他微微一笑，掉头开着自己的飞机，一句话从驾驶舱座位上飘了过来。“你们是精灵？”
“是的。”母亲娉芳必竟比女儿艾莉成熟许多，也显得没有那么拘束。
“我知道你们的事情。”林博扭头瞟了两人一眼，然后又回过头去。“我听说你们是因为触犯了族规，被族人赶了出来。”
“是的。”听到林博这般说话，母亲的脸上显出痛苦悔恨的泪水。“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我女儿——”
“妈妈！”看到母亲痛苦的样子，艾莉想要安慰娉芳，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母亲，脸上也是很难过。
“你后悔吗？”林博淡淡地问道。
“不！”娉芳脸上忽然显出很坚决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娉芳哽咽地说道，“我真后悔，——他不应该死，应该死的是我。但是我当时没有勇气。我现在还记得他临死绝望的眼神，只到最后那一刻，他冲着我笑！我永远也忘不了他！”
“你当时已经怀着艾莉了？”
“是的。”
“那你就不能死。不然的话艾莉怎么办？”
“是的，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你的族人真残忍。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她们一点也不残忍。她们都很善良。”娉芳争辨道。
“可是她们杀了你的丈夫，还把你赶了出来。——你一点都不恨她们？”
“不！一点也不！”娉芳的声音小得可怜，“是我破坏了族里的规矩，我们的祖先与神签订契约，我们谁都不能破坏这个契约，否则所有族人都要面临灾难。”
“神？！”林博从鼻子中发出一阵嗤笑，“你们见过神吗？”
“没有！”娉芳微弱的声音传来，“但是——”她忽然提高声音争辩起来，“我没有见过神，但是族里的祭司见过。”
“见过？她真的见过？”
“是的。她是这么跟我们说的。每次族里有重要的事情，我们都要向神寻求启示。祭司是族里唯一能够与神沟通的人。”
骗鬼去吧。林博在心里狠狠地骂着，但是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沉默了半晌，林博抬头又问道，“想回去吗？”
“想！当然想！”娉芳眼中闪烁着希翼的目光，但是很快，她眼中的神色便黯淡了下去。“她们是不会收留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找其他的精灵族人，可以寄居在其他族里，这样你们就不用寄人篱下，四处卖唱了。”
“不行！”娉芳尖叫着说道，“我们是被族人赶了出来，所有的精灵都知道我们触犯了族规，——而且我还害死了他，——没有人肯收留我，他们都看不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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