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林月英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杨英在黑暗中尖叫着问道。
“这是一块山石,刚才从山顶上掉了下来。”黑暗中传来杜兵没好气的声音。“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黑暗中传来回答。杜兵辩认着每个人的声音,听到没有人受伤,这才稍稍把心放下。
“一块大石头把整个山洞都堵住了,这是石头太大了吧。”
“它是怎么下来的?”
“我想是被雨水冲下来的吧。”黑暗中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
“能把它推开吗?难道我们出不去了?”姚秀秀显得有些紧张。
“大家不要慌,我会想办法的。”是杜兵的声音。“我想这只是偶然。大家要镇定。杨福同!”他喊了一声杨福同的名字。
“什么事?”杨福同应了一声。
“我到洞穴里去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你带着大伙守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明白。”
“嗤——”一声轻响,黑暗中忽然显出一道亮光,众人顺着光亮看去,看到杜兵拔出了激光剑。他借着激光剑的照明,向着洞穴深处走去,杨福同等人在远处看着他手中的激光剑变为一个小亮点,最后完全隐没在远处的洞穴中。
杜兵小心地往里走去,走了不知多久,忽然隐隐地看到前边现出一片光亮,他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心里寻思着难道这里果然另有出路,脚下快跑几步,朝前奔了过去。他跑到光影处,收入脚步,放眼四望,打量着眼前,脸上不由得一惊。
一个巨大的湖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湖水清沏碧绿,从头顶上泻下一片光明,静静地照着湖面。杜兵抬头仰望,看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天坑离地足有四五十米之高,四周一片壁立,上面长满了苔藓,毫无攀附之处,洞口长满了绿色的植物,有许多藤萝从洞口的地面垂挂下来,一直延伸到洞穴的半腰处。此时由于外面正在下着大雨,想是洞口地势低洼,洞口四沿蓄积了不少水量正落入洞中,看上去如同一个圆形的瀑布。
湖水荡漾,杜兵呆呆地打量着眼前,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忽然只听得一声怒吼。他循着声音定睛看去,赫然看到湖对面飞出一团小山般的物事来,正迅速朝着自己直扑过来。杜兵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一眼认出那是一头飞龙。
这头飞龙显得有些气势汹汹,似是受了什么惊吓,它振翅冲着杜兵飞来,眨眼便到近前。双势扇动,一股狂风扑面而来,吹得杜兵几乎站立不定,眼看杜兵闪开,它长嗥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他噬来。
杜兵看这飞龙来得凶猛,他左躲右闪,他有心不取这飞龙的性命,却见这飞龙来得奇怪,眼中凶光大炽,一味与他纠缠。杜兵与那飞龙斗了几回,心里觉得蹊跷,偷眼打量着眼前这头飞龙,忽然发现这头飞龙翅上有伤,正淌下绿色的龙血。杜兵心中一动,隐隐觉察到其中定有原因,他登时留了心眼,就在这时,他只觉得眼角一个黑影闪电,一个人影身法极快,如一缕轻烟从一侧飘进了自己的身后。
“不好!”杜兵心中暗叫一声,他觉察到那人的意图,急忙撇下飞龙,转身朝着身后洞中冲了进去。
那个黑影果然就是神秘的蒙面人。蒙面人借着雨势从山顶推下一块巨石正好砸在洞口,引得杜兵前去探路,他自己早就从天坑处进入洞穴,击伤飞龙,引得那头飞龙狂性大发,然后他闪在一旁,等着杜兵和飞龙缠斗,他乘隙悄悄瞒过杜兵一举击杀此时已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杨耀文。他自觉这个计划周密,但是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杜兵的谨小慎微,杜兵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看到杜兵紧紧地跟了上来,蒙面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此时若是与杜兵缠斗上,以杜兵的武功难保不被他看出自己的破绽,那自己不仅是白费心机反而更是得不偿失。好在洞穴里一片黑暗,暂时还不致于败露之虞。
蒙面人在洞穴里急奔,听到身后杜兵急速追来,隐隐已到身后。他心一惊,刷地一掌向身后劈去,杜兵早有警觉,听风辨音,知道掌来,刷刷数掌强攻,逼得对手连连后退。两人登时在洞穴里打斗上了。
远处杨福同等人正在细听动静,忽然听到洞穴里传来打斗之声,他们不知底细,不由得又惊又疑,俱都不敢妄动。杨福同颤声问道,“杜兵,是不是你。”
“大伙小心,有歹人闯入洞中,我想八成是那个打伤耀文的人。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全都给我躲开。这里有我来对付。”
杨福同听得一惊,连忙答应,“我知道了。耀文这里有我保护,你只管放心。”正说着话,忽然只觉眼前一阵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远处传来杜兵一声惊叫,“小心!”登时没了声响。
众人听到杜兵惊叫,又觉察到眼前异状,登时紧张起来,黑暗中只觉一个巨大的物事正飞快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却是看不甚分明。好歹大家都已经得到提醒,杨福同就地一滚,身子死死地压在杨耀文身上,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即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杨耀文再有任何闪失。
“轰”地一声巨响,传来,碎石崩裂,声势十分惊人。众人吃惊之余,抬头张望,眼前已是大放光明,原本压在洞口的那块碎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众人惊疑不定,定睛细瞧,只听得洞口传来一阵长嘶惨叫,一个小山般的身影忽然从天上掉了下来,在地面上跳了几跳,轰地一声倒在地上再不动弹,赫然是那头巨龙。
那头巨龙正与杜兵恶斗,忽然看到杜兵掉头奔回山洞,它心中狂燥,展翅一头追了过来。这头飞龙熟悉这山洞的情形,却不知道洞口方才已被堵住,它一心只想抢在前面,展翅劲飞,居然一头撞上了那块突如其来的山石。它体形庞大,这一撞之力实非小可,洞口那块巨石登时松动滚落到坡下,但那飞龙也同时被山石撞得脑浆崩裂,它借着惯性冲出了洞穴,一头跌在地上,显见已不能活。
杜兵听到身后异响,抬头看时,眼前已经豁然开朗。他又惊又奇,心中转念,忙向身边搜寻对手。那蒙面人显然已经知道杜兵打算,眼见事已至此,知道已经失算,若再在这里一味纠缠,不仅于事无补,只怕还要自寻麻烦。只听得黑暗中传来一声朗笑,一个黑影如同一缕轻烟飘出洞口,等到杜兵起身追出洞口,四处张望,眼前哪里还有那蒙面人的身影,急得杜兵直跺脚,恨恨地骂道,“可惜被他跑了。”回想方才发生的事,不由得一阵后怕。
杨福同起身赶到洞口,看到杜兵站在那里,神色郁闷,脸色铁青,知道杜兵心里生气,一时不敢多嘴。好半天杜兵才回过神来,“福同。”他回头瞟了一眼杨福同,“这家伙阴险毒辣,我估摸着这家伙还有其他算计。咱们这一路上可得小心。为了耀文的安全,咱们苦点累点不要紧,一鼓作气回到基地。大家说行不行?”
“行!”听得杨福同和身后众人连连点头。
此时天色渐已放晴,觉得事不宜迟,为免少生枝节,连忙起身赶路。只盼着早一天赶到基地,就可以摆脱这个蒙面人梦魇般的纠缠。
老天保佑,这一路上再没有赶上恶劣天气。这一行人急急赶路,逢山过山遇河过河,大半天后回到了那玻利基地,神色已是极度狼狈。
朱世平听到他们回来,在第一时间看望了他们,他探望了杨耀文,看到他依旧陷入昏迷之中,他要求医护人员一定要心最大努力抢救杨耀文。看着杨耀文被推进重症监护室,杜兵等人心里不禁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反而觉得更加沉重了。
杜兵杨福同没有察觉道,他们一路上一直被人紧紧跟踪,就在他们回到基地不久,一个黑影紧接着飘进了基地。
杨剑清终于鼓足勇气,他向朱世平坦露了自己在达昂洞穴里遇上了杜薄但是没有及时报警的错误。朱世平听了杨剑清的报告,他皱眉沉思良久,他看着满脸疚的杨剑清,忽然叹了一口气,神色显得有些严肃,“小杨,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也知道当时的处境,你不用为此感到过分的内疚。因为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形势很复杂,如果你贸然示警,那样不仅于事无补更有可能危及到你自身的安全。小杨,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必为你的过去感到懊悔。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我们都知道你有正义感,你也有想为集体做出贡献的迫切愿望。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但是小杨,我认为现阶段你最重的任务还是学习。只有学好文化知识,练好武功,我们才能打败强大的对手。小杨,你说对不对?”
“是,司令员。”听到朱世平对自己的关心和勉励,杨剑清感动地泪流满面,他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学习搞上去,以优异的成绩来回报大家对自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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