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索福墨斯呆呆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外面继续传来争论。“我不信。”这是克里亚索斯气忿的声音,“锡特曾经跟我们说过。他说你是我们精灵中的一个败类,你的灵魂早就被黑暗魔王杜薄所收买。你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其实一直在做戗害自己同胞的事情。”
“克里亚索斯。”外面传来焉耆侯懒洋洋的声音。索福墨斯现在无法看到焉耆侯此时的表情,但是听声音可以觉察到焉耆侯此时显得十分无奈。“你这样说的话我们简直就没法交谈了。”
“告诉我,你究竟把我们的首领藏在哪里?”
“我干嘛要把锡特藏起来?”
“我知道,你早就暗算我们首领。因为你想登上大精灵王的宝座,但是我们首领一直是那个最坚决反对的人,你对此怀恨在心。”
“克里亚索斯,你说话要小心些。我不知锡特在背地里是这么评价我的。他当着我的面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不会是你个人的意见吧?我觉得此时此刻你对我的话已经对我构成了冒犯,毁坏了我的名誉,但是鉴于眼前发生的事情,我理解你的心情,决定不再追究。”
“我不领你的情!你必须马上把我们的首领交出来。”
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显得越来越激烈,索福墨斯感到自己有些躺不住了。他在床上挣扎了一下,微微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在一旁寻找自己的衣服。他的手忽然感觉触到了一团光滑温润的东西。索福墨斯心里一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借着从帐蓬外面透进来的光亮,看到在这幽暗的帐蓬里,就在自己的身边似乎还躺着一个身影。索福墨斯吃惊地打量着这个身影,看到那是一个女精灵。此时她正紧闭双目睡得正熟,帐外传来的声音似乎对她没有产生丝毫影响。索福墨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女精灵正是昨天晚上在酒宴上为自己侍酒的两个女精灵中的一个。
看到这个女精灵在身边熟睡,呼吸均匀,漂亮的脸蛋上还洋溢着一丝幸福满足的微笑。索福墨斯的心里忽然一沉,感到有些不妙。他一摸身上,果然发觉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不用猜,此时这个女精灵的情形一定和自己相仿。
“可恶。”索福墨斯在心里暗骂一句,感觉自己似乎上了焉耆侯的大当。他定了定神,心里感到有些异样。昨天晚上他喝得大醉,实在想不起自己和眼前这名可爱的女精灵发生过春光旖旎的事情。
“不行!我要在你的营地里搜查!直到我确定你没有把锡特藏在这片营地为止,否则我是不会离开这片营地的。”帐外传来克里亚索斯愤怒的声音。
“克里亚索斯,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焉耆侯的营地还由不得你肆意妄为。别说是你,就连锡特都不敢说这样狂妄的大话!”
“这么说是你心虚了?”
听着外面的争吵声,此时的索福墨斯忽然感到有些心惊胆战。听克里亚索斯的意思,他是想在焉耆侯营地里搜查。索福墨斯知道克里亚索斯脾气暴躁,他生怕焉耆侯此时拦截不住,要是真被他闯入帐中看到自己此时这副模样,那岂不是糟糕。
一样到这里,索福墨斯突然彻底清醒过来。他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帐上到处寻找自己的衣服,很快在帐蓬的一角找到,于是他飞快地把衣服穿上。所幸此时帐里再没第三个人,而外面的人都被那两人的争吵所吸引,并有人闯进来,没有察觉到此时帐里索福墨斯的狼狈。
索福墨斯穿好衣服,定了定神,他听到帐外的争吵显得越来越激烈。
“呛”地一声脆响,那是长剑出鞘的声音,似乎有人因为愤怒而不惜想要动用武力了。接着传来克里亚索斯暴跳如雷的声音。“焉耆侯,刀剑无眼,我劝你别挡在我的面前。”
“克里亚索斯,你这样做太过莽撞。你难道不知道?我刚才就告诉过你,索福墨斯和塔波、赫曼斯三位长老昨晚都留宿在我的营地里,你这样做不仅是对我的冒犯,更是对其他三位长老的冒犯。现在那三位长老只怕还睡着呢!”
“我想三位长老是我原谅我的。不瞒你说,我现在很想见到这三位长老,我要当面向他们问清楚。”
索福墨斯此时觉得自己再也在帐中呆不住了。他轻咳一声,撩开了帐蓬的帘门,缓步走了出来,他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打量着眼前。看到眼前两帮人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的可能。克里亚索斯手执闪亮的长剑正指着焉耆侯。焉耆侯身后则簇拥着一大群勇士,一个个手执长矛和弓箭,怒目以对,随时准备冲上去。而焉耆侯则伸出了右手,看上去似乎是在示意自己的手下保持克制,不要妄动。
“咳。”索福墨斯清咳一声,缓步踱上前去,一脸的仿佛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他用眼睛扫了一下面前的双方,“大清早地就在外面吵吵嚷嚷,觉都没法睡了。你们这是怎么啦?一早就这么大的火气?”
“原来是索福墨斯。”看到索福墨斯走到自己的面前,克里亚索斯微微怔了一下,他随即回过神来,急忙收起了自己的长剑,躬身向索福墨斯行礼。“长老,昨晚我们首领一夜未归。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自然心里担心,所以大清早前来询问。但是焉耆侯却告诉我们说我们的首领昨晚已经回营地了。”
“嗯?锡特昨晚没回自己的营地吗?”索福墨斯奇怪地瞟了一眼克里亚索斯,“我记得我是亲眼看着他骑上快马离开这里的。”
“听见了没有?!”焉耆侯突然在一旁提高嗓门说道。“索福墨斯说话了!我告诉过你们,可是你们偏不信,看看吵得索福墨斯都无法安睡!就算你们不信我说的话,索福墨斯的话你们总能相信吧?”语气中显得有些得意洋洋。
克里亚索斯听到索福墨斯的话,他显得有些尴尬。他忌于索福墨斯的威望,想要放弃眼前的争吵,却又觉得心有不甘。正站在那里愣愣地出神,拿不定主意,忽然只觉眼前一晃,他抬头看去,看到不远处一个走动的身影,克里亚索斯心头一愣,脸上登时变色。
索福墨斯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大群精灵突然目光转动,齐齐越过自己看向身后,脸上都显出一派古怪的表情。他心里感到奇怪,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张望,看到一个身影正急匆匆地从自己昨晚呆过的那个帐蓬里出来。正是那个方才睡在索福墨斯身边的女精灵。此时她满脸羞色,浑身衣服凌乱,正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急急忙忙地走来,抬头看到眼前这么一大群怒气冲冲的人正注视着她,她心里一惊,微微啊了一声,急忙掉头向斜刺里走去,拐过一个帐篷眨眼就走没了影。
克里亚索斯打量着那个女精灵走远。他心里疑心顿起,他方才看到索福墨斯从那个帐中现身,只猜他果然是在焉耆侯营地里留宿,现在又看到这个神秘的女精灵从帐中出现,不免怀疑起索福墨斯与那个女精灵关系暖昧。他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索福墨斯和焉耆侯,看到焉耆侯一脸的满不在乎,而索福墨斯的神色略显尴尬,克里亚索斯疑心索福墨斯是在存心偏袒焉耆侯。
“索福墨斯,请你告诉我,刚才那个人是谁?”克里亚索斯脾气暴躁,心里藏不了私念。看到眼前这个神秘的女精灵让人起疑,他不禁冲着索福墨斯大声喝问。
索福墨斯看着克里亚索斯的模样,心里暗叫糟糕。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克里亚索斯的主人锡特看到他也要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长老。此时克里亚索斯居然如此无礼,要是在平时早就要受到索福墨斯的喝斥。但是索福墨斯此时暗觉心亏,同时他知道克里亚索斯脾气暴躁,忠心护主,此时要是自己有个过激的言行,惹怒了他,只怕对方当真会不顾一切和自己性命相拼。想到这里,索福墨斯暗叹一气,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内心纷乱的情绪。
“克里亚索斯,那是焉耆侯手下的侍女。”
“侍女?!”克里亚索斯冷笑一声,“只怕没这么简单。索福墨斯,我看你是被焉耆侯收买了吧?”
“克里亚索斯,你怎么会这么想。”索福墨斯脸上微微一红,不敢争辩。
“我听说昨天焉耆侯给你送过两大箱厚礼。”克里亚索斯冷笑道。
“克里亚索斯!你太放肆了!”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众人掉头看去,看到一个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众人一眼就认出那是塔波里。
塔波里和索福墨斯一样,一早就被外面的争吵吵醒。但是他并没有和索福墨斯一样起身出来察看,而是选择呆在自己的帐里倾听外面的动静。一开始听到索福墨斯出来劝解,双方的争吵似乎有缓和的迹象。他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听到帐外出现意外,争吵变得越发激烈。他正在那里担心,忽然听到克里亚索斯担到焉耆侯送礼的事,他此时再也呆不住了。昨天焉耆侯给三人送礼,塔波里拿的礼物最重最多,因此塔波里疑心克里亚索斯是在营外指桑骂槐。他怒气冲冲地冲出了营帐,大步朝着克里亚索斯走去,嘴里骂道,“昨天焉耆侯送礼,锡特难道就没有接受?我记得当时你也在场,如果你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你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拒绝?”
克里亚索斯看到塔波里现身,不免吓了一跳。他虽然莽撞,但是毕竟不是不明事理。以他的身份,此时一举惹怒了三位长老,若是锡特在场,只怕早就下令手下把克里亚索斯拿下好好责罚、看管。此时眼前这三位长老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怒,完全是因为锡特现在下落不明,他们理解克里亚索斯的心情,不忍再为难克里亚索斯。
克里亚索斯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惹得事情陷入僵局。此时他脑中转念,终于明白过来,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语气顿时有些软化。“原来是塔波里长老。”他冲着塔波里施礼道,“锡特首领一夜未归,我也是心里着急。”
“心里着急就该快些去找!”塔波里满脸怒容,余怒未歇,总算他看出现克里亚索斯此时已有所收敛,这才勉强压住了心头的火气。“昨晚我和索福墨斯、赫曼斯都喝醉了。是我亲眼看到锡特坚持要离开的。他一个人骑着马进了林子,朝你们自己的营地走去。我因为喝醉了也无暇顾及他。克里亚索斯。我知道你对焉耆侯没有好感,但是此时不是纠缠这些的时候。你若是真的担心锡特的安危,我劝你还是去林子里找找。他说不定倒在哪棵树下正呼呼大睡呢。焉耆侯的这片营地,我向你保证,如果锡特果真还在这里,我亲自去把他找出来!”
“好!塔波里长老快人快语,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暂且听从。我这就去林子里寻找锡特。”克里亚索斯听得塔波里的话有理。塔波里和锡特是好朋友,经常和锡特来往,所以克里亚索斯和塔波里十分熟悉。塔波里在精灵中虽然地位远没有索福墨斯尊贵,但是克里亚索斯反倒对塔波里十分尊重。
看着克里亚索斯领着几个精灵掉头向林子外面走去。在场的索福墨斯长叹一声,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瞟了一眼焉耆侯,想要说些什么,忽然想到刚醒来时发生的那一幕,心头一颤,觉得自己似乎正在被焉耆侯利用。此时他心中猜不透焉耆侯究竟是何用心,心中暗暗吃惊,看到焉耆侯在一旁打量着克里亚索斯的背影兀自沉默不语,神色冷峻,不由得更感到有些担心。他再不愿在这里多呆,当下冲着焉耆侯说道,“焉耆侯,多谢你这一夜的照顾,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我营地里还有许多要事,就不在这里打扰了。”说着话,也不等焉耆侯答应,掉头跨上自己的马,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索福墨斯回到自己的营地,正觉郁闷,忽然听到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精灵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他们俱都是索福墨斯的手下。
“首领。”一名精灵冲着索福墨斯说道,欲言又止。
“什么事?”索福墨斯皱了一下眉,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锡特找到了。”精灵犹豫地说道。
“找到了?这真是太好了!”索福墨斯闻言心中一喜。他方才正为这事感到烦心。“他在哪儿?怕是喝醉了酒摔倒在哪棵树下睡着了吧?”
“他死了。”精灵瞟了一眼索福墨斯说道。
“死了?”索福墨斯闻言身子一震,脸上一片愕然。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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