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耆侯。”索福墨斯打量着焉耆侯说道,“锡特死了,他可是我们精灵中出了名的勇士,想当年,他追随盖尔弥特参加新凰之战,曾经独力杀死过十几个半兽人。看到这样的人离去,我的心里感到悲痛和惋惜。”
“是吗?的确是这样!”焉耆侯神色悲伤地点了点头。“锡特,我来送你来了。”他看着面前锡特的棺椁说道,眼中泛着奇异的亮光。
然后他掉头打量了一下整个队伍,嘴角微微一笑,感叹了一下,“锡特的葬礼可真是隆重呀。”
一直站在锡特的灵柩边的克里亚索斯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看到焉耆侯冒失的举动已经阻碍了队伍的正常前行,可是焉耆侯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于是克里亚索斯上前提道,“焉耆侯,感谢你来为锡特送别,但是请你不要阻挡队伍的前进。锡特的灵魂正在等待着进入永恒的那玻利圣界。”
“哈哈!克里亚索斯,你说得对。”焉耆侯听到克里亚索斯的劝告,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眼睛瞟着锡特的棺椁,脸上突然一副兴灾乐祸的笑容。“是我妨碍了大家。”说着话,他身子一插,想要站到队伍中索福墨斯的身后去。
克里亚索斯原本对焉耆侯十分反感,现在看到他在锡特的葬礼上姗姗来迟,显得毫无诚意。又看到对方随意阻碍送葬的队伍,大声交谈,哈哈大笑,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来送葬的。他心里有气,于是伸手阻止焉耆侯,冷冷地对焉耆侯说道:“对不起,你既然最后一个来,就请你站到队伍的最后面去。请你不要在这里打扰锡特的灵魂。”
“什么?!”听到克里亚索斯的这般话语,焉耆侯脸上讽刺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瞪大双眼,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克里亚索斯,仿佛刚刚认识克里亚索斯似的。“克里亚索斯,你得明白你在和谁说话。你的主人在生前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锡特曾经跟我说过,要小心焉耆侯,他会把我们精灵一族带向覆灭的绝地!”克里亚索斯冷冷地说道。
焉耆侯的脸色顿时变得刹白。他的内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狠狠地瞪着克里亚索斯,克里亚索斯敏锐地觉察到焉耆侯左手原本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冲着焉耆侯微微冷笑。
“克里亚索斯!”索福墨斯站在一旁看到这两人又争吵起来,他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他知道克里亚索斯的脾气,此时又身处在送葬的队伍里,索福墨斯远比焉耆侯清醒,所以他虽然内心偏向焉耆侯,声音却显得十分和善。“焉耆侯是咱们精灵中的大学者,他精通四部法典,在各种辩论场合从来没有输过。克里亚索斯,对于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你怎么能够用这种方式和他说话。”
“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精通四部法典,在各种辩论场合从来没有输过的学者,为什么会对实际生活没有丝毫的领悟。甚至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你难道不知道精灵族的规矩,在送葬的队伍里纵马狂奔,大声谈笑是对死者最大的不尊敬吗?”听了索福墨斯的劝解,克里亚索斯丝毫没有显露出要退让的神色,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冲着焉耆侯说道,“你已经打扰了锡特的灵魂,我劝你还是到队伍的后面去,离着锡特远远的。我可不想在这一路上继续听到你在锡特的身边胡言乱语。”
“这可真是没有想到呀。”听着克里亚索斯的话,焉耆侯突然发出一声惊叹。他打量着队伍,看到没有人出头来为自己说话,大家都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自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出格,没有得到众人的同情。他眨动着眼珠,神色显得有些躁动,似乎在暗暗为自己的言行后悔。然后他动了动身子,有那么一霎那,他似乎真的打算向队伍的未端走去。但是他突然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关。只见他满脸都是愤恨的表情,转身大踏步地朝身后的马匹走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翻身上马,在马上狠狠瞪了克里亚索斯一眼,然后用马鞭指着克里亚索斯说道,“克里亚索斯,你早晚会为今天的言行后悔的。”
“驾!”不等克里亚索斯反驳,一声厉斥,焉耆侯骑着马,带着自己的手下,头也不回地在树林里跑远了。
看着焉耆侯远去的背影,克里亚索斯阴沉着脸冷哼一声。送葬的队伍又开始移动,向着丛林中走去。
正当队伍缓缓靠近墓地的时候,忽然大家听到从身后传来一声叫喊。“索福墨斯!埃尔狄波特。”是有人在寻找索福墨斯和埃尔狄波特。
克里亚索斯听得眉头一皱,他愤怒地掉头看去,刚想发作,忽然看清那几个跑动的身影,他不由得一愣。
他认出那个正在大声叫喊的精灵名叫克里亚特,是索福墨斯族里的一名勇士。他看到和克里亚特一起来的还有另外几个年轻的精灵。克里亚索斯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个精灵。但是看他们的一身打扮和手里拿着的锋利长剑就知道这几个精灵是某个族里的勇士。让克里亚索斯感到吃惊的是这几个跟随克里亚特一起跑来的精灵模样显得十分狼狈。他们的衣服破碎,身上沾染了明显的血渍。而且他们的神色显得疲惫而惊慌。
“发生了什么事?”不仅是克里亚索斯,整个队伍里的精灵都看到了这几个精灵。大家从这几个精灵身上隐隐觉察到不妙,却又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由得暗暗吃惊,小声议论起来。
送葬的队伍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克里亚索斯站着没动,他没有上前阻止这几个精灵。静静地看着那几名精灵跑到近前。他心里感到有些沉重,觉得今天不大吉利。他随即想到了刚刚离去的焉耆侯,他在心里暗暗诅咒焉耆侯,觉得是焉耆侯的到来给今天的送葬带来了霉运。
克里亚特的目光在队伍中搜索着,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锡特棺椁旁的索福墨斯。他眼睛一亮,快步跑到近前,喘着粗气说道,“索福墨斯,终于找到你了!”
“发生了什么事?”索福墨斯皱着眉头威严地看着自己这名年轻莽撞的族人,一边打量着那几个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精灵,满腹狐疑,催促克里亚特快些把话说下去。
克里亚特没有再说话。他冲着身后的那几个精灵使了一个眼神。那几个精灵中立时有一个站上前来,躬自向索福墨斯行礼,“拉贝里向索福墨斯问好。我家主人薛福亭同样在惦记着您。”
“薛福亭?!你是薛福亭的族人?!这么说薛福亭也到了?”索福墨斯眼睛一亮,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拉贝里的精灵,疑惑地说道,“你家主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索福墨斯。”看到索福墨斯焦急的询问,拉贝里神色显得很悲伤。“薛福亭响应众神的警告,率领着族人向平安而又和平的东方转移,一路上我们翻越高山,淌过深深而又湍急的河流,但是也没有少受到半兽人和狼族的纠缠。就在几天前,眼看着我和我的族人就要进入东方圣境,我们在一个山坳里遇上了一大群半兽人,他们守住山间要隘,把我们紧紧围困,使我们寸步难行。我们和半兽人发生了数次激战,互有死伤,所幸这里靠近东方,这支受魔王派遣的半兽人数量不多,但是他们阻碍了我们前进。薛福亭担心大队的半兽人会尾随而来,所以让我们几个前来求援,我们翻过了高高的山崖,历经艰险才总算找到了这里。索福墨斯,我们的族人都在距离这里二百多里开外的山地里,形势十分危急,请你立即告诉大家,组织勇士,如果迟了只怕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哦!我的老朋友薛福亭,你可是真不走运。”听到拉贝里悲伤的恳求,索福墨斯听得不由得惊心胆战。他略一沉吟,冲着克里亚索斯说道,“克里亚索斯,我现在急事,要立即赶回营地。我想你不会责怪我的无礼吧。”
克里亚索斯在一旁听到了事情的原委。他的脸上一脸无奈地苦笑,沮丧地说道,“索福墨斯,你的急迫心情我完全理解。我知道此时你心急如焚,你不用为此感到自责。请你放心,等我把锡特送到他的安息之地,我会立即赶来和你相会,听从你的吩咐。”
“好吧,克里亚索斯,感谢你的通情达理。”索福墨斯平静地冲着克里亚索斯点了点头,然后他掉头看着锡特的棺椁。他悲伤地说道,“锡特,请愿谅我不能不你送到你的长眠安息之地,但是在我看来,活着的精灵的生命更加重要!等我救出了薛福亭,我会亲自到你的墓地前向你赔罪。”说着话,他深深地冲着锡特的棺椁行礼,然后转身带着拉贝里和那几个精灵急匆匆地走掉了。
克里亚索斯看着索福墨斯离去,他吩咐一声,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由于一路上这支送葬的队伍受到不断的打扰,队伍里显得有些人心浮躁。每个精灵都在想着刚才那几个精灵和索福墨斯说的话。结果整个下葬过程在一片草草的仪式中结束。送葬的各族长老很快就走散了。
克里亚索斯站在锡特的墓前,看着眼前孤零零地坟头,他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感慨,“锡特,请愿谅,我不能用最隆重的仪式把你的灵魂送上那玻利神界,如果你的灵魂此时正在看着我,请你不要对我发怒。我会尽我的能力保护好我们的族人。请你放心!”他的身边站的是他的好朋友尤凯令。
克里亚索斯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营地,他得到通告,由于得到了半兽人阻截薛福亭部族的消息,索福墨斯遍邀附近迁徙来的精灵各部,大家共商援救事宜。现在各族长老都已经前去索福墨斯的营地会合。
克里亚索斯听了二话不说,他匆匆地赶到索福墨斯的营地。他一到索福墨斯的营地就看到营地中央的栓马柱上拴着许多马。几乎所有的长老都来了,埃尔狄波特、马哈丘等人都在索福墨斯的营帐里坐着。
“克里亚索斯,你怎么来了?”看到克里亚索斯急匆匆地走进了营帐,焉耆侯用满是讥讽地口吻说道。他方才在葬礼上受到克里亚索斯的羞辱,现在满心忿恨,觉得此时是一个报复的好机会。“这里是诸位长老议事的地方。你看看这里在座的哪个的身份不比你高贵。这里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地方了?”
“锡特死了,我有权利代替他行使权力!”
“这么说你是想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了锡特的继承人了?”焉耆侯冷笑一声,“你的野心可真不小!”
“我是为了我的同胞而来!”克里亚索斯狠狠地盯着焉耆侯,提高了嗓门,“此时此刻,无论是谁,当听到自己的族人被半兽人围困,我想他都有权力来参加这样的会议。难道你们不想马上把你们的决定告诉给你们的族人吗?”
“克里亚索斯。”一旁传来索福墨斯沙哑的话语,“好了,不用再说了。”索福墨斯阻止了克里亚索斯的暴怒,他掉头冲着一名精灵说道,“去,给克里亚索斯搬张凳子过来,让他能够坐着听我们谈论。”
听到索福墨斯这样的话语,克里亚索斯狠狠地瞪了一眼焉耆侯,没再说话。焉耆侯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开,也不愿再理会克里亚索斯。
“诸位。”看到他们俩不再争吵,索福墨斯缓缓把头掉开,继续他方才的讨论。“半兽人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他们围困了薛福亭和他的族人。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哪一位愿意前去救援薛福亭。”
听到索福墨斯这一声问话,在场的几位长老突然都低下了头不说话。
看到眼前的情形,克里亚索斯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诸位。”他大声说道,“难道我们的胆子都被半兽人吓破了吗?长久的和平已经让我们精灵一族的血性消退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觉得薛福亭被半兽人围困是件好事,这可以让我们警醒,重新唤起曾经在我们祖先血液里流淌而被我们这一代忽视的尚武精神!如果没有人愿意去的话,我倒愿意去!”
“克里亚索斯。”听到克里亚索斯的大声说话,焉耆侯又下冷笑一声。他方才听到索福墨斯的提问,避开了众人的眼睛,把自己的目光散漫地游离在营帐的穹顶上,现在他又恶狠狠地盯上了克里亚索斯。“我记得你和你的朋友在四处散布反对我的言论。你认为我们不能够学习半兽人的凶残和狼族的掠夺成性,而你现在却又自告奋勇地想要率领你的族人去争斗。你真是太健忘。你看看,如果眼前有一面镜子,你一定可以照见你此时的面目像半兽人一样狰狞。如此好斗,真看不出你哪点像一个精灵。”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克里亚索斯听到焉耆侯的指责,不由得心里发急,“我们精灵不能学习半兽人的凶残和狼族的掠夺,不是一定要我们放弃武力!相反,我们必须因此而提高警惕!保卫自己的家园!”
“哼哼,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焉耆侯冷哼一声说道,“诸位,想当年盖尔弥特在世的时候,我们精灵有一个受人尊敬的王者,那个时候,我们精灵在盖尔弥特的领导下,联合矮人族和人族,追随着众神,终于打败了半兽人和狼族,何其荣耀!但是盖尔弥特一死,精灵一族四分五裂,到了现在,连我们的族人受到半兽人的围困,我们讨论了半天还没有商量出一个头绪来。照我看来,我看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不应当放在派谁出去救援薛福亭这件事上,更是应当先讨论一下大精灵王的合适人选!”
听到焉耆侯在此时此刻还念念不忘大精灵王的宝座,想要以薛福亭一族的安危为要挟逼眼前几位长老就范,克里亚索斯在一旁实在感到有些看不下去。“焉耆侯!”克里亚索斯大声打断了焉耆侯的话语,神色有些激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念念不忘你的大精灵王宝座!”
“克里亚索斯!”一旁的索福墨斯忽然冷斥一声,打断了克里亚索斯。克里亚索斯心头一颤,他听出索福墨斯的语气显得有些不善。克里亚索斯掉头看着索福墨斯,只见索福墨斯正狠狠地盯着自己。
“这里每个人都是族中长老的身份,克里亚索斯,能够让你坐在这里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本该安静地坐在这里,怎么还敢在这里大声喧哗,把本该属于长老的话语都抢尽了呢?!大精灵王的宝座属于谁是不是属于焉耆侯,这由不得你在这里妄下定论!”索福墨斯冷冷地说道。
听着索福墨斯的话,克里亚索斯的心头忽然感到一惊。他瞟了一眼面前的焉耆侯,看他一脸得意的冷笑,正讥讽地看着自己。克里亚索斯只觉得一股血流直冲脑门,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刷地一下从座中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众人,“这么看来,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听你们的议论了!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克里亚索斯内心打定了主意,他要自己去救援自己的族人,等着眼前这群长老商量出一个头绪来,只怕薛福亭一族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克里亚索斯刚刚走出索福墨斯的营帐,忽然只听得远处从林中传来一片喧闹,放眼望去,只见无数的身影正从树林里冒了出来,同时传来阵阵马车辕和马嘶声。克里亚索斯心里暗暗吃惊,他站住不动,注目打量。
营帐里的索福墨斯和焉耆侯等人此时也听到了从营地外面传来的巨大响动,他们心里吃惊,纷纷从座中跳了起来,冲出了营帐,簇拥在克里亚索斯的身边向远处观望。
他们看到从远处的林地里冒出无数精灵的身影。他们正和迎上去的索福墨斯的族人大呼小叫,互致问候,听上去声音十分喜悦。
索福墨斯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在人群中喃喃地说道,“这好像是又一支族人从遥远的西方迁徙到了东方。”正当他心里疑惑的时候,只见从远处迅速跑过来一个身影,正是克里亚特,他欣喜地冲着索福墨斯大声说道,“索福墨斯!太好了!是薛福亭和他的族人摆脱了半兽人的堵截,他们终于也迁移到了这里!”
索福墨斯闻言又惊又喜,同时心里更加感到疑惑。此时他已经再也站不住了,于是他大踏步地向营地外走去,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薛福亭!我的老朋友!见到你真高兴!”
“索福墨斯,托众神的福,我们终于来到了神圣的东方!”薛福亭高兴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紧紧地握住了索福墨斯的手。两人心情一阵激动,相视无言。
索福墨斯打量着薛福亭,看到他虽然面色憔悴,满脸风霜,但是精气神尚好。看来这一路上虽然经历了一些风险,但是对他们一族并未造成致命的打击。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的内心感到由衷的高兴!”索福墨斯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我们刚才还在商量,正准备组织勇士去山口援救。”索福墨斯高兴地说道,“告诉我,薛福亭,你们是怎么摆脱了半兽人的纠缠的。”
“众神在一路上关照着我们。使我们屡次摆脱了噩运。我们在路上的确遭到了半兽人的堵截,我们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牺牲。但是在这个时候一位神祗适时出现,他又在这一次危难中解救了我们。”
“一位神祗帮助了你们?!”索福墨斯听了心里感到疑惑,“薛福亭,你的话确切吗?”
“当然千真万确。我的老朋友,你就不用再怀疑了!”看到索福墨斯一脸的将信将疑,薛福亭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你就不想想,如果没有神祗的相助,我怎么能够顺利得来到东方?告诉你吧。我不仅得到了神祗的相助,而且这位神祗已经陪伴着我们一起来到了这里,现在他就在我们的族人当中。”
“这是真的?!”索福墨斯听得不由得一惊。放眼望去,只见营地外面一片忙碌,到处都是薛福亭族人的身影。这些精灵来到了安全的东方,此时他们正纷纷从车上和马背上跳了下来,把驼载的物资卸下来。一旁是索福墨斯的族人们,他们正在手忙脚乱地帮助这些远道而来的精灵同胞。
“穆尔西!”薛福亭冲着人群中大声叫喊道。“别再忙碌了!快过来吧!”
一个精灵在人群中听到薛福亭的叫喊,他大声应了一声,大踏步地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穆尔西?!听到这个名字,索福墨斯的心里不由得一颤!他放眼望去,看到那个精灵身材魁梧,一脸英气,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索福墨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那个年青而又高贵的精灵。
穆尔西难道就是那个神祗?!
不!穆尔西当然不是那个神祗。谁都知道穆尔西在精灵的洞穴里中出生,在精灵的洞穴里长大,这一点可是有无数精灵可以证明的呀。
听说穆尔西曾经受到过众神的关照?!不知这一点是不是真的。
难道穆尔西真的和众神关系这样亲密,能够在危难的时候请到众神相助?
索福墨斯远远地看着穆尔西,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眼见着穆尔西已经快步走到近前,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索福墨斯长老!”索福墨斯惊哦一声,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穆尔西,怎么是你?“索福墨斯正要提问,只听一旁的薛福亭说道,“穆尔西,告诉我,和你们同来的那位神祗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听到薛福亭的疑问,穆尔西回头向人群中张望,果然没有看到魔法师索林的身影,他心里一阵惊异,一眼看到了人群中韦回那矮小的身影,于是他大声叫道,“韦回!”
“来了!”韦回高兴地应了一声,撇开手里的事情,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
“魔法师索林呢?”穆尔西疑惑地问道。
“他?!”韦回瞟了一退步穆尔西,“他把咱们送到营地,看到这里一切都已经安全,他说他不想面对这里的混乱和应酬,我就让他带上咱们的生命水先回到营地去解救奥丽。等咱们回去就能见到他了。”韦回和魔法师索林亲如家人,丝毫不觉得这是一种差遣。他这般说话却是让周围几个精灵听得呆了。看到韦回小小年纪,居然能让一位神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们惊怔之下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是这样!”穆尔西听了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是没有缘份看到传说中的神祗了!真心祝福你们。”索福墨斯用一种羡慕的口吻说道。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冲着穆尔西说道,“你来得正好,几位长老都在这里。埃尔狄波特,焉耆侯,马哈丘。。。。。。”他一个一个地替穆尔西作着介绍,那边穆尔西微笑着冲着这几位长老行礼。
焉耆侯站在索福墨斯的身边,听着索福墨斯和穆尔西说话,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就要脱离自己的身体,飘荡到九天云外去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能够再见着穆尔西,居然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焉耆侯脸色惨白,神不守色地看着穆尔西。看到穆尔西毫无异样。听方才穆尔西和韦回的对话,焉耆侯猜测穆尔西居然已经得到了传说中的生命之水!
当索福墨斯叫着焉耆侯的名字向穆尔西介绍的时候,焉耆侯身子一颤,回过神来,他心里有鬼,紧紧地打量着穆尔西,看到穆尔西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自己,就在两人的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焉耆侯心头一颤,他仿佛从穆尔西那锐利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焉耆侯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嗓子干涩,身子麻木得仿佛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还会活着?!
焉耆侯的心里暗暗叫苦,看到穆尔西脸上平和的笑容,心里越发觉得莫测高深。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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